第286章 後視鏡(1 / 1)
不能轉回頭,必須一直盯著對方!
夏紅菱的腦海裡只有這一句話,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而在同一時間,干擾因素也在同步誕生,且不說原本平坦無比的車道忽然變得坎坷,地皮皸裂,到處都是或深或淺的坑,一個不慎就會從車座上晃下來。另一方面,原本久久不語的姐姐夏紅怡也在這一刻開口提醒:
“轉頭看什麼東西啊!好好抓緊,摔下去的話我可不停車撈你。”
那低喝聲頗為嚴厲,甚至有意用那冰冷的手去撥開夏紅菱緊抓著的手,如果以來,手邊沒有固定物的夏紅菱就會被甩下來,落進早就安排好的圈套裡。
閉嘴!開你的車!夏紅菱心中憤憤地說道。
照這樣下去,被追上也是遲早的事,尋找機會破局,才是最優先的事。
對了,氣球!有了前例,夏紅菱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這個關鍵詞,她伸出手去抓那個氣球,想要復刻當時提前認輸結束遊戲的結果。
啪!
她伸長了手,終於是夠到那向後蔓延的氣球線,然後一路順著拖拽,將氣球掐爆。
但在意料之中的是,一切都還沒結束。
她嘗試性地回頭再轉,看一下木頭人的遊戲是否還在執行,果不其然,那男子已經出現在了距離車輛不到十米的地方,彷彿就在那一瞬間,就穿過了兩三百米的距離。
每一次回頭都會再靠近一點,和遊戲里正常設定的進展是一模一樣的,並不會隨著雙方相對距離的改變或是有意的疏遠而有所不同。
還有什麼辦法嗎?不能認輸的話,該怎麼作弊呢?
這種正常情況下完全贏不了的遊戲,不論怎麼做,要想贏只有這兩樣選擇了。
就在這時,夏紅菱無意間看到了按在車前的兩塊後視鏡,表面蒙了一層灰,但足以倒映出側後方的情況。而連線處裹著一圈簡易的膠帶,顯然之前損壞過,沒有找維修店重新安裝過,而是暫時性地用膠帶固定。
只能用最後的機會拼一把了!
於是乎,她猛地一出腳,踢下了那隻反光鏡,連帶著膠帶直接垂了下來,在風中來回旋轉。
同一時刻,夏紅菱感覺腦後一陣發寒,伴隨著一陣陣陰沉的冷笑,像是那個男子逼近後因為接近勝利而發出的慶賀聲。
而就在這時,由於反光鏡的位置發生了改變,高度的下降讓坐在後座且只有小學生高度的夏紅菱也能清晰地看到那中年男子在高速奔跑中扭曲的影子。
那直直伸出的雙手,幾乎就懸在了夏紅菱的後頸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對方似乎還沒有發現夏紅菱的小動作,單純地以夏紅菱是否轉過頭來作為評判的標準,殊不知,一舉一動甚至面部獰笑的表情都已經映在了夏紅菱的眼睛裡。
“抓到你了!”夏紅菱等的就是這一瞬間,她猛地指著後視鏡。
雖說有些不恥,但是這個遊戲就是抓到“木頭人”移動的證明即可淘汰或是令其返回原點。
下一秒,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裁判著結果。
那中年男子身上忽地開始向外冒著血,如同是被戳得千瘡百孔的血袋,在飛速地乾癟下去。
它的速度越來越慢,車輛也在這個時候從顛簸的路上開了出來。
夏紅菱這時才看到,她們並沒有行駛在馬路或是商鋪上,而是在一個莫名清冷的鄉野小路,兩旁除了齊腰高的雜草,便是一座座水泥砌成的墳包。
“我去,我這麼開到這裡來了,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在前面駕車的夏紅怡如夢初醒一般。先是咦了一聲,然後莫名火大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這裡根本就不是回家的路啊......”
好在夏紅怡並沒有懷疑到是厲鬼作祟的情況上來,彷彿除了正常的恐慌情感,更加偏向靈異側的猜想都被有意抹除了。
夏紅怡只是自顧自地把車開回正常的路線,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說些什麼,甚至對坐在後座的夏紅菱也不管不顧。
畢竟,夏紅菱完全可能知曉開錯路時發生的事,但她就是不問。
良久,兩人之間才傳出一句話:
“咦?我車上的後視鏡本來就掉了的嗎?這麼不牢靠。”
......
第一天的夜晚過得並不平靜,有昏迷不醒的潘登,有僥倖獲勝的夏紅菱,還有在老師的帶領下來回輾轉各個地方的程寂。
等到了三人再度碰頭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本來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今早醒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我身上的傷口也都不復存在,看起來就像我在客廳地板上睡了一覺似的。”潘登手腳並用地來回比劃著,然後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我醒的時候氣球還在,還是能證明當晚的事是真實的。”
此時此刻,扮演者三人拼著一桌,呆在食堂的角落。過路的學生都不由得看了幾眼,不明白幾個跨班級的人居然會坐在一起閒聊。
“木頭人,捉迷藏,丟手絹,看來遊戲的型別與內容都很常見,但並沒有什麼規律性。”夏紅菱嘆了口氣,說實話,潘登那生死一線的經歷已經足以讓她心驚肉跳,但程寂的遭遇,更是讓她感覺整個事件也會變得如此波折。
她甚至在聽聞後覺得,程寂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回到學校,完全是不可思議的奇蹟。
但程寂確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他覺得回到學校是必然的,哪怕願境阻攔他,他也會自作主張地溜回這裡碰頭。
此時此刻,他更在意的還是昨晚任務中的發現:
“沒有規律性,也就代表著在任務難度以及生路上是完全隨機的,或許丁鳴的死,就是源於抽取到了機制上更容易造成人員死亡的遊戲。”程寂分析道,同時,他也對所有人同樣得出的猜想進行剖析,“目前大家都知道,任務和那所謂的遊戲是相互區分的,我想了一晚上,我突然覺得,會不會我們自認為的無意義的設定,其實還有另一層有價值的解釋?”
“什麼意思?”潘登坐直了身子。
“目前還只是猜測,我覺得任務裡,反倒可能藏著某種特殊的線索。也就是與生路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