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染血玩具（1 / 1）
怎麼會這樣，到哪去了？
程寂環顧四周，明明已經到手的線索就這樣不翼而飛。他的視野掃過周遭的一切，而後重新回到剛才放著娃娃的木製架子上，可此時此刻，架子上的空缺卻已經被填補上，丟失的娃娃也重新出現在了視野裡。
程寂忽地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寒，他緩緩地伸出手去，將那個娃娃從架子上拿了下來，在娃娃的背面，果然看到了大片的血汙。
就在剛剛，僅僅是片刻的交流，手中的線索就出現了置換。
既然如此，這個異常現象的源頭就不言而喻了。
“汪伯......你究竟是人是鬼？”程寂喃喃著，回憶起上樓時那虛掩著的房門以及門後那漆黑的室內景象，他也不確定對方是否已經被厲鬼置換了存在。
對方在現實世界中就與自己見過面，必然不可能是厲鬼，而是貨真價實的人，可是從今晚的跡象來看，著實與想象中有所出入。
對了，腳印！自己在地上分明沒有看到回頭離開的腳印，按理說，對方至少應該出現在櫃子裡才對，但汪伯卻詭異地出現在自己身後。
鬼到底有幾隻？都是那個小丑，也就是名叫豐材的男人的投影，還是說，這場任務裡，會有多個小丑存在。
程寂深吸一口氣，回望著汪伯離去的方向，順著他的視角，隱約還能看見一絲走廊的情況。
在那昏沉的環境裡，恍惚間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窺探著，久久不願離去。
一定是汪伯，他還在等著我的行動！
程寂大踏步地往門口走去，果不其然，當他主動接近的時候，對方就相對的往後退去，直到他走出門，對方才徹底消失在樓梯深處。
樓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腳步聲，只有最底層在長久的等待後亮起些微的光芒。
回房間了麼......程寂這才回到房子內，將門從內部鎖上，然後輾轉躲到了尚未被昨晚的風波所影響到的父母的臥室，反鎖上了房間門。由於這裡本就被翻找得滿地狼藉，整體的風格也與其他房間沒有多少差異，但至少一些生活必須的床單等物件還是齊全的，並沒有一股腦地被打包帶走。
當然，這也側面表示，留存的這些東西都是沒有任何價值，隨時可以在新的生活場所裡被新購置的東西取代。
程寂默然地躺在床上，心情卻久久沒能平復，這些所謂的家庭因素，究竟為什麼要存在呢？易小杉一家也並不算是一個完美的家庭啊......
在工廠裡看到的景象分明陳述了豐材的心聲，他對孩子的恨，基本都來自於對方優越幸福的生活，而後與自己的悲慘遭遇相對照，放大了那種心理上的不平衡，慢慢地就形成了一種幽怨的恨意。
既然如此，易小杉應該不在目標群體中才對，他父母吵架分家，都放棄了孩子的養育權，哪一點與甜蜜掛鉤？
所以說，在這一點上足以引發出兩條思考路線，同時還要把汪伯的身份考量進去。
要麼，從頭到尾厲鬼擁有很多化身，以至於每個化身在追捕獵物的標準上是完全不同的，豐材是尋找生活幸福的孩子，那麼汪伯就是尋找不幸的人。
要麼，豐材自打很久之前就見到過易小杉一家，見證過對方生活幸福的一面。但是，能做到這一點的著實很難，易小杉的家庭狀況不是三五天就可以發生的，而是需要常年累月的變化。也就是說，豐材這個人是在很久之前就見過易小杉一家。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當初就動手毀掉易小杉，而是一直等到現在？
誠然，規則的限制是一方面，但除開這一點，依照現在的推理無法自圓其說。
“所以只能是第一點嗎？”
這一晚，程寂輾轉反側，睡得並不安穩。
迷迷糊糊之間，他彷彿做了一個關於易小杉的夢，在夢中，他並不是以易小杉的視角在走動，而是近似於第三人稱的模樣，漂浮在半空中跟隨著移動。
畫面裡，是一個比較破舊的房間，程寂有印象，這裡就是汪伯的住所，和當時在現實中的自己所見到的幾乎一致，除了物品新舊以及部分物品有所移動以外，整體的佈局還是固定不變的。
易小杉原來也來過這裡嗎？程寂無來由的升起了一個疑問，夢裡的自己並不能做到什麼，但能清晰地看見，易小杉一副剛剛哭過的模樣。
“抓走就抓走吧，大家都走了算了。”
“反正家長會也不來開，還說會在外邊掙大錢，結果就是去蹲大獄，爸爸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易小杉伏在汪伯的桌子上抽泣著，而門外的汪伯則是無聲地凝視著一切，頃刻後，他的眼神裡似乎流露出了些許同情，在一旁的櫃子裡搗騰了一會，拿了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就走出門去，似乎要給易小杉買點什麼。
毫不知情的易小杉一直哭著，直到幾分鐘後，他才紅腫著雙眼抬起頭，此刻的他，彷彿就想著找把刀自殺一了百了。於是乎，他在汪伯的房間裡走了走，最後停留在一個鬆動的櫃子前，下邊有著一個鬆動的抽屜。
易小杉記得自己的父親也很喜歡在底層的櫃子裡裝一些手鋸、螺絲刀一類的工具。
哐當！
易小杉一把將櫃子拽了開來，可映入眼簾的，不是想象之中的工具，而是一堆各式各樣的玩具，多數都是損壞狀態，手腳有著無法修復的缺損。
“這些是......”易小杉緩緩地伸出手，將其中的一個玩具撿了起來，一時的好奇心讓他短暫地忘記了求死的心理，哪知，當他打算詳細端詳玩具的時候，卻愕然地發現自己已經沾滿了一手血汙。
那些玩具，不少都還有血跡殘留！
“嗚哇——”易小杉一把將玩具甩了出去，他不懂發生了什麼，但是內心裡卻激發了對血液的畏懼。
這樣的他，自然也無法真的做到自殺。
而在易小杉手腳並用地跑離這裡之後，約莫過了五分鐘，手裡拿著一些小孩子愛吃的零食的汪伯重新回到了房間。
嘩啦——
零食四散地掉落在地上，汪伯卻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在他前方不遠處，那染著血跡的玩具就躺在地面中央，彰顯著易小杉的“傑作”。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