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深挖過去（1 / 1）
跟隨著大媽進入福利院之後，程寂見到了其餘被收留的人，起初，他們還會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程寂的來意，想著是誰家的親戚找上門來尋親。但漸漸地，就像是有什麼東西逐漸佔據他們的腦海一樣，慢慢地開始對著一處發呆。
一時間，這個異狀吸引走了絕大多數護理人員的注意力，也沒有人再對程寂進行盤問，除了最初的那個大媽。
望著眼前潛在的阻力被一一排除開，程寂也多少有所察覺，他的調查方向並沒有錯，這裡確實暗藏著什麼，所以有願境力量的刻意介入，這既是一個好的跡象，也是一個提醒，讓程寂不要輕易放鬆警惕。
很快地，程寂毫無阻礙地來到了一個房間裡，而那個大媽則是先將車去停放好，把食材帶進後廚，這才擦了擦手走了出來，順帶著給程寂帶了一杯水。
程寂沒有喝，只是望著水中的倒影，映出的表情是那麼的疲憊。
“你是不是碰到了豐材啊？”
沒等程寂開口，那個後勤大媽就率先猜出了可能性，一邊找出鑰匙開啟一側的玻璃櫃門，從一個個並不顯眼的資料夾中取出一疊疊資料，一邊戴上了老花鏡，逐字逐句地照著存檔時間翻找。
要說否認見過自然是不可能的，程寂當即點了點頭，並如實說豐材正在自己的住所樓下居住著。
聞言，後勤大媽嘆了口氣，望著手中的文件出神，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態度，目光十分複雜：“那樣也好，只要不鬧出大麻煩，安安心心度過後半生就好了。”
看來對方還不知道汪伯實際的底細，但隱約又有察覺到過什麼，因此才會有不希望汪伯鬧出什麼麻煩的感慨。
“那你想起來了什麼嗎？例如他過去的事情？”程寂想要就著這一疑點繼續往下試探。
哪知，後勤大媽面色一變，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妙的事情，臉色先是一陣青白，而後才在幾次呼吸間慢慢恢復，然後佯裝無事地說道：“嗯，沒有什麼特別的。”
“真的嗎？”
被程寂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怵，後勤大媽眼神躲閃了片刻，這才有些猶豫地開口說道：“怎麼說呢，真要說他奇怪的點，就是從來不看電視吧，他對電視節目十分牴觸，反倒喜歡上樓在陽臺上看院子外的小孩子玩鬧。”
“起初我以為他喜歡小孩子，藉此在回憶著什麼，畢竟很多失憶的人面對熟悉的畫面總能刺激著記起什麼。但我有幾次看到過他的表情，看著又不像是喜歡小孩的樣子，反倒是......”
“反倒是......憎惡嗎？”程寂脫口而出這句話，結果就像是踩到了尾巴那樣，後勤大媽聽了以後當即跳了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這麼讓人發怵。”後勤大媽並不想把恐慌的情緒歸咎到汪伯以前的行為方式上，所以只能把原因算到程寂的頭上，“不過你倒是說的有點道理，當時的豐材啊，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我遠遠的就能聽到他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咔吧咔吧的，像是恨透了那幫小孩子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幫孩子才是導致他失憶的元兇呢。”
果然是這樣......程寂的眼睛轉了轉，很快就把重心移到另一個方向上來。
“那你說他害怕電視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唄，他幾乎不會去看電視，彷彿所有的畫面都會給他帶來很大的衝擊，所以，我們當年也很懷疑他的失憶與電視有關。”
聽到此，程寂陷入了沉默：“電視麼......”
忽地，他眼睛一亮，或許度過今晚的方法有眉目了！
程寂當即站起身來感謝，卻意外發現，剛剛接的那杯熱水不知何時變成了通紅的血色。
液體表面氣泡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邊沉沉浮浮，程寂凝視著，緊盯著它的變化，下一秒，一顆眼睛冷不丁飄了上來，一邊隨著水面晃動著，一邊將渙散的眼瞳自動轉到程寂的方向。
“啊——”後勤大媽同樣看到了這個詭異的場景，登時捂著嘴尖叫出聲，不及程寂作出反應，她猛地伸出手，將那杯液體打翻在地。
譁！
液體變得格外濃稠，在地面潑灑而出，散發著陣陣腥臭。
但那顆眼球不見了，不知道是神秘地溶解了還是在傾倒之前消失不見了。
但不論是哪個答案，一個結論都毋庸置疑：厲鬼發現他的行動了，在獲得線索的這一刻，殺意也將如附骨之蛆一樣尾隨而至。
一個個橢圓形的陰影從窗外投射進來，程寂轉頭望去，一個個沾染著血色的氣球開始向著天空飄飛而起，但這一次，氣球的表面不只是小丑的圖案標識，而是一張張長相逼真的人臉，五官、神色，都像是從一個人的臉上拓印下來一樣，若是在夜裡，甚至有錯看成人頭飄飛而起的可能。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全都是住在院裡的人的臉？”後勤大媽慌了神，也管不得程寂的安危，發自本能地向著外頭跑去。也正是這樣，程寂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諸多氣球趁勢飄進了房間。
周邊的氣溫飛速下降，地上的瓷磚隨著噠噠的赤腳走路聲，逐步浮現出漆黑的腳印。
該死的！麻煩又找上來了！
程寂翻窗就跑，卻聽身後的門外傳來一聲慘叫，聽起來是當時的後勤大媽的，不多時，一個顏色與對方衣著相似的氣球慢悠悠地從門口飄了出來，而氣球表面的圖案赫然是大媽的那張臉，雙目無神的盯著，嘴巴像是小丑的招牌笑容那樣，狹長地咧著。
看來是沒有機會繼續深挖下去了。程寂咬了咬牙，面對周圍匯聚而來的氣球，他埋頭朝著記憶中的出口奔跑著。
但這一次，氣球的追逐方式似乎再度發生了進化，底部的紅色絲線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延長，朝著程寂的方向纏繞而來，他一個躲閃不及，一隻手就被緊緊地繫住，緊緊收縮的力道就像是要將他的手腕強行切割而下，痛到難以附加。
“來我這邊！”
關鍵時期，夏紅菱的聲音頓時在耳邊響起，程寂轉過頭，卻見夏紅菱拿著一根點燃的火把，暫時清出了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