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崑崙劍法(1 / 1)
霍青虛不說輸和贏,卻只說看誰打得好與不好。那好與不好的界限又是什麼?這其中的尺度,完全是霍青虛自己來權衡,聽起來公平,實則卻未必如此。
只是那些小孩兒,可聽不明白這話中的玄機。
柳青龍也狡猾得很,知道青玄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再加上洛青青在場,因此第一場比試便故意不叫青玄上場,免得到時候路凝霜又說他處事不公。
還特意按照輩分叫青玄和青青站在自己身邊,以示公允。
當初洛天機收這些弟子的本意,是希望挑選一些未經世俗氣息薰染的單純少年,來對抗魔界的侵蝕,可如今叫柳青龍和霍青虛這樣的人來教他們,恐怕一切就要事與願違了。
場上出列的是霍青虛自以為得意的兩名弟子,兩人今年都是十一歲,乃是一年前入門,個子高一些的名叫馮天賜,稍矮些的叫做薛天碧。
二人抱拳拱手,先拜了師伯柳千秋和師父霍青虛,青玄和洛青青是他們師叔,理應也打個招呼,可這二人卻視而不見。當然青玄和洛青青並不介意這些繁文縟節,並不以為意。
柳青龍斜睨著青玄,心中暗道:“畢竟只是個小娃娃,哪懂這些?”
那邊馮天賜和薛天碧拉開架勢,各持木劍,相對而立,互相說了聲“請!”
比武就算正式開始。
別看這兩人小小年紀,武功著實不錯,在演武場內上下翻飛,輾轉騰挪,再加上童音呼喝,頗有架勢。霎時間,二人就鬥了十幾個回合,使的又都是崑崙劍法,你一招“風捲殘雲”,我一招“瑤池赴宴”,都是以快打快,以力抵力的對攻招數,場面上倒是十分精彩。引得眾人聲聲喝彩,洛青青更是拍手叫好,十分開心。
柳青龍也不禁頻頻點頭,低聲對霍青虛道:“師弟教導有方,這兩人雖然年紀尚幼,我看尋常人已經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霍青虛也很得意,笑道:“這還只是二流的弟子,真正厲害的,還沒出手呢。”
柳青龍笑了笑,“嗯,我看這二人資質不錯,明天起可以升一個段位,叫他們學習第二重的劍法。”
他二人在這裡商量,青玄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的局勢,特別是留意薛天碧的劍招,雖然馮天賜和薛天碧都是一個開蒙的師父,不過薛天碧以小博大,明顯力量不佔優勢,卻可以和馮天賜打個旗鼓相當,足以說明崑崙劍法並非以力取勝,那麼紛繁的招數,多半靠的靈動和迅捷,青玄料想自己等下要面對的,肯定是個比自己個子高,力氣大的選手,而青玄什麼也不會,如何能與之匹敵?
不得已,他只好現學現賣,有樣學樣,希望能從中挑幾招,厲害的招數,好對付一會兒的對手。
只可惜崑崙派的劍法實在太精妙,若無名師指點,怎麼可能在頃刻間就學會。青玄只覺得眼花繚亂,那邊薛天碧木劍刺出,青玄剛要照貓畫虎去比劃,人家手腕一抖便已是下一個變招,看了半天也摸不著門路。
他急得跺腳,高聲道:“你們打慢一點!我都看不清楚。”
柳青龍哈哈大笑,“平時不用功,臨時抱佛腳有什麼用?青玄,崑崙派的劍法要是這麼容易被偷學了去,那還了得?”
青玄冷哼一聲,“大師兄,輸了我就認罰,你也不必太過得意。咱們山水有相逢。”
柳青龍不以為意,“這叫什麼話?我是按門規辦事,難道我還沒資格罰你嗎?”
青玄心中有氣,但徐子林有言在先,要在門規之內和柳青龍周旋,畢竟現在人家才說了算,自己要是太過激進,難免要吃大虧,因此往下壓了壓火,“好吧,誰叫我不用心呢?輸了也是活該,大不了我直接認輸,免得遭人毒打。”
霍青虛申斥道:“一派胡言,哪有沒動手就認輸的道理?無論如何,今天你也要下場。”
說話間,場上二人又已經打了十幾個照面,忽見馮天賜一招“劍挑青山”斜插薛天碧的頂門。薛天碧不以木劍相隔,反而腳下一滑,向後退卻,跟著一轉身,跳出三尺遠。
馮天賜以為他怯陣,跨步急追,才追到一半,薛天碧卻把足尖在地上一點,飄然蕩回,身形悠然舒展開來,右足站定,左腿高抬,成了個金雞獨立式,回身就是一劍。使的是崑崙劍法中敗中取勝的一招精妙劍法,叫做“無聲無相”。
雖然這兩人是一師之徒,馮天賜也會使這一招劍法,但臨敵之時越打越快,他倉促間又哪裡能想得那麼周全,眼看自己從背後遞招,就要得手,卻不想薛天碧會使出這一招來。
等他看清劍路,再要躲閃,就萬萬來不及了。
薛天碧木劍平平刺出,馮天賜自己撞了上來,劍尖正點中馮天賜的胸口。按師兄弟間比武的規矩來講,薛天碧這就算取勝了。
馮天賜臉蛋一紅,卻不肯服輸,舉寶劍對著薛天碧的手腕就猛劈下去,薛天碧見狀大驚,忙向後縮手,稍稍慢了一些,被馮天賜削中三根手指,木劍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馮天賜大笑道:“我贏了,我贏了!”
薛天碧氣不過,怒道:“明明我先點中的你,你就該認輸投降!”
“廢話,你點中我,我一點事也沒有,但是我打中你,你的劍卻掉了,誰輸誰贏,這不是明擺著嗎?”
“豈有此理,這要是一把真劍,還容你再出劍傷我嗎?”
“可是誰都知道這不是真的劍啊,你點中我沒用啊。”馮天賜搖頭晃腦,嬉皮笑臉,“反正我贏了,我把你的劍打掉了,氣死你,氣死你!”
薛天碧說不過他,便咬牙哭道:“你耍賴!”
“反正我贏了,氣死你,氣死你?哭鼻子,真丟人!”
薛天碧如何肯服氣,上前就要與馮天賜扭打,可論起拳腳和力氣來,他可就遠不是馮天賜的對手。
馮天賜隨手一推,就把他推了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