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十世內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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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來檢視青玄的狀況,但見他面青唇白,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這個時候,已然昏迷不醒。

胡永兒不禁心中慚愧,他為救我,卻弄成這個樣子,可我在那一刻卻有獨自逃生之念,如此看來,他對我的好,比我對他要強得多了。

“師父的手段真是毒辣。”胡永兒伸手探了探青玄的鼻息,好在一息尚存,只是氣若游絲,想來是冥界之路的陰氣太重,他之前就被師父打傷,後來被那些冤魂附體,縱使體質特異,恐怕也命不久矣。

“不行……”胡永兒心想:“他弄成這樣,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叫他送我,也就不會如此,我總不能丟下他不管,說什麼也得救他回來!”

只是胡永兒現在的功力也極弱,方才連施了幾次法術,消耗過大,這個時候,也只覺得真力難繼,要救青玄談何容易?

換做往常,只需持續修煉十天半月,也就恢復如初,可如今青玄朝不保夕,又豈能等到那時?猶豫了半晌,只好橫下心來,“說不得,只能用那個了!至少救他一命。也不知道這傢伙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故意騙我……”

她輕輕捧起青玄的臉,狠了心道:“既然你捨身為我,那我也為你……你要騙我的話,我就殺了你!”

說著將青玄的嘴掰開,又將她的櫻桃小口湊了上去,看起來好似親吻一樣。在四片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刻,胡永兒下腹處強光驟起,連那件黑衣也遮蔽不住,那亮光從小腹慢慢升起,到了胸口,到了咽喉,最後又經由胡永兒口,進入了青玄的唇邊,卻是一顆發光的珠子。

那珠子光華奪目,直把二人的唇齒形狀也映在對面的牆上,胡永兒丁香輕吐,將那顆發光的珠子頂入青玄的口中。

胡永兒一身的修為,全在這顆珠子上,道家叫它內丹,魔界則稱之為神丸。乃是神魔幾世的精華之所聚,也不知要修煉幾千年幾萬年才能有這麼大一顆。一旦內丹離體,就算已經得道的仙人,也與凡人無異。

胡永兒自帶九世的修行,內丹最是補人,凡人吞之,不但對身體大有裨益,而且功力大增。

青玄如今有傷在身,胡永兒以內丹相救,其實心裡是想:青玄對我至誠,我也該以誠相待,等把他治好了之後,再將內丹還給我就好了,只希望他不是個偽君子,表面對我好,實則是想害我。

但願真心沒有錯付,不然的話,自己真的是該死了。

只是內丹交出,胡永兒等於一身的法力盡廢,要想再修煉就更不知要多久了,這段時間,只會越發虛弱。

而青玄雖然吞噬了內丹,卻還是渾身哆嗦,顯然是昏迷之際,受不了那條白龍的陰寒之力,胡永兒只好抱住他,給他帶去些許溫暖。可她自己把內丹給了青玄,此時也覺得疲累異常,二人便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再睜開眼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四下裡萬籟俱靜,這裡本來就是極陰之地,到了夜裡,就更顯得蕭殺陰森。

胡永兒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手腳都凍得冰冷,六月的天氣,一吐氣,都凝結成霧。

一身功力盡是為了這個男人,只希望他不要忘了今日。胡永兒下意識地把青玄抱緊了些,見他依舊兀自昏睡,好在呼吸已經勻稱,這才心下稍寬。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嘈雜的腳步聲響,胡永兒不由得心頭一凜,她下意識地拿起那把混元傘,可誰知現在太過虛弱,拿傘的手竟微微顫抖,竟是一分力氣也沒有。“糟糕,這個時候要是仇人找上門來,可就凶多吉少。”

正焦急的時候,外面一行六人已經到了後院,胡永兒貼著破舊的窗欞向外悄悄張望,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來者正是峨眉派的那些尼姑,為首的可不就是雲恩那老尼?

只是這幾個人全都衣衫不整,多多少少還負了點傷,看起來有幾分狼狽,卻不知何故。

只聽雲恩慌慌張張地說道:“快,快把大門關上,或可以阻擋一陣。”

兩個小尼姑持著寶劍,將大殿的後門關死,又找了個樹樁,將門堵住。

有個小尼姑帶著哭腔說道:“師父……現在怎麼辦啊?”

雲恩咬牙切齒,罵道:“這幫武林的敗類,關鍵時刻居然一個也不見,今天為師就算拼了老命不要,也要和那淫賊周旋到底!”

一人哭道:“可是師父,那淫賊不但武藝高強,邪術也十分了得,我等皆是出家之人,豈能叫他壞了清白,師父……”

“哭什麼!”雲恩喝道:“就算一死,又能如何?難道我還能眼睜睜看著你們被人糟蹋!”

胡永兒心中一動,“什麼淫賊,居然欺負到峨眉派的尼姑頭上,那可真是缺德透頂!”

正想著,卻發現一個尼姑正朝她的方向摸索而來,胡永兒心中焦急,“她若過來當如何是好?”

有心抽出靛雷劍與之拼命,一隻手卻把她的手腕按住,青玄不知何時醒來,低聲說道:“就算硬拼,你我現在的狀況,也不是人家對手,不如按照之前所說,你拿我當人質,或許可以逃命。”

胡永兒也不知說什麼才好,心中固然感動,但她性情高傲,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低聲罵道:“真是虎落平陽!都怪你!”

“怪我,怪我……你只要沒事,怎麼怪我都來得及。”

胡永兒聞聽,心中立時柔情似水,“別光是嘴甜,想想辦法才是真的,不然我現在……可就死給你看了。”

她本想說現在我都把內丹給你了,是要你來保護我的時候,只是轉念又一想:我何必要他念我的恩情?他若真的對我好,自然就保護我,若是不然,我因為他死了,那也是自作自受,絕不怨天尤人。

因此那後半句話便嚥了回去。

只問道:“你現在好些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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