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抗敵決心(1 / 1)
魏文淵見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便對青玄說道:“那就恭賀萬歲榮登大寶,但不知這皇位能坐幾日,在下這就回去覆命,明日我大宋便與陛下決一雌雄!”
魏文淵本就已經退到門口,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要走。“正邦!”
可吳正邦卻依舊站在大殿內死死地瞪著青玄,魏文淵知道他又犯了渾勁,催促道:“正邦,還不走?”
吳正邦卻頭也不回,“大人,你先行回去,我和耶律東淳的賬還沒算呢!”
魏文淵心裡埋怨:這都什麼時候了,此一時,彼一時。彼時,耶律延禧當權,他不敢把你我如何,如今可是耶律東淳篡位,這個人看起來不是好惹的,未必手下留情,你還想著報仇,那不是蠢到了家?
“明日開兵見仗,你再報仇也不遲!”
吳正邦道:“仇人就在眼前,何須等到明日,他不是和我打賭了嗎?就算他真的做了遼國的皇上,那又如何?是皇上便是金口玉牙不能說了不算。耶律東淳,剛才的話難道是放屁嗎?”
“豈有此理!”
“好大的膽子!”
眾遼國官吏紛紛喝嗎,吳正邦也不以為意。
魏文淵則怕惹惱了青玄,忙上前解釋道:“大王……陛下,這人是個瘋子,不必與他一般見識……”
青玄一擺手,叫魏文淵不必多言,走前兩步,笑道:“我沒說不與你比武,不過要和我比武有個條件……”
“有什麼條件?”
“你說你自己被屈非所救,那屈非的下落在何處?只要你說出來……”
吳正邦冷笑道:“你想知道他的下落,好殺人滅口?”
“你怎麼想都好……”
吳正邦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也容易,只要你能打贏我,不但大宋退兵,我就把屈非的下落告訴你!不過若是你輸了,那就別怪我不告訴你了。”
有人提醒道:“陛下,他做多是宋營的一個大頭兵。如何做的了童貫的主,不可輕信!”
青玄當然知道這一點,不過此時怯戰的話,就必然會叫魏文淵以為遼國的君主軟弱可欺。莫不如趁此立威,一來,可以穩定遼國君臣的情緒,增加他們的信心;二來或許可以叫宋軍不敢冒然來犯。
另外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青玄並非全無把握。雖然不可力敵,但是憑藉崑崙劍法的精妙,要勝過吳正邦,並不是沒有可能。更何況另有墨路在暗中相助,他是窮途客,自然武藝高強,危機關頭,總不能袖手旁觀。
有此三點,青玄就沒什麼可猶豫的了,“眾卿家閃開,就叫大宋的一個小卒見識見識遼國皇帝的抗敵之決心!”
吳正邦大喜,多年大仇即將得報,就算魏文淵此刻百般阻撓他都不會在乎。
“此地太小,不如到院中再比!”
青玄也正有此意,點頭應允。
二人到了屋外,一眾文武大臣也跟著過來,幾千名遼國軍兵,劍拔弩張,將整個銀安大殿前的場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圈火把將南院大王的王府照得如同白晝相仿。
有人又找了個戰鼓過來,打算為南院大王擂鼓助威。
魏文淵一見這個架勢,心中暗道:看來今天就算是想走,也難以脫身了。也罷,大不了我這條命就扔在這裡,如果能殺了遼主,那也算大功一件,就算死也無憾了。
他把心一橫,暗暗扣住一枚袖箭,不管青玄是否得勝,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打算用暗器將他射死。
青玄對此自然一無所知。
吳正邦提了一條鑌鐵棍,青玄則提著那把靛雷劍,二人相對站定。青玄對他抱了抱拳,說了個“請”字。
比武就算正式開始。這場比武也沒說如何分出勝負,想來吳正邦報仇心切,自然是要以性命相搏,青玄無奈也只能全力以赴,他打定主意,就算不得已出手殺了吳正邦,那也只能說情勢所逼,總不能因他一人,就叫全城的百姓陪葬。
他心知,這場比武兇險至極,比當初在芙蓉莊與唐伍德更甚,可偏偏再無退路。
吳正邦並不答話,大吼一聲,舉棍便打。
青玄知道他力大,不敢硬接,只好側身閃開,鐵棍擦著肩頭打過,將地面打了個大坑。
青玄趁著他未收招之時,擺劍橫掃。
吳正邦把頭一低,同時棍裡夾腳,踢向青玄膝蓋。
青玄縱身閃避,二人各自換了個方位,便糾纏在一處。
一個打得威猛,一個躲得輕巧,簡直把外家的劍術和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眾人連好都忘了叫,那負責敲鼓的小兵,手舉著鼓錘,眼睛始終盯著場內,居然都忘記去給青玄助威。
兩人打了二十幾個回合,吳正邦打不到青玄,青玄也找不到機會反擊,彼此看起來旗鼓相當。兩件兵器掛著風聲,呼呼作響,二人在院內此起彼伏,彼此並不說話,輾轉騰挪之間,只聽到衣袂風動,卻始終聽不到兵器碰撞之聲,再加上現場全都屏息凝視,鴉雀無聲,越發顯得氣氛詭異非常。
魏文淵卻看出一些端倪來,他畢竟武將出身,幼年時也曾在中原請過高人學習過一些輕身之術。眼看青玄的劍路與北地大開大合招數完全不同,走的是輕巧靈動的路子,心裡就覺得奇怪,這個南院大王從哪裡學來江湖門派上的那些招數,端的是厲害無比。
吳正邦雖然稍占上風,但是這個耶律大王不與他交手,只是一味躲避,一旦吳正邦體力消耗太大,招數緩和下來,可就要吃大虧。
青玄之所以不出招反擊,也的確就是這個意思。仗著身手敏捷,只在場中游走,吳正邦勢大力沉,消耗卻也巨大,特別是那條鑌鐵棍少說也有四十斤,常人打到這個時候,恐怕早就累得氣喘吁吁了。
兩人又打了十幾個回合依舊難分勝負,吳正邦已經累得連衣服都溼透了,汗水滴滴答答地順著額角、臉頰不住滴落,所經之處好像下了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