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假作真時(1 / 1)
青玄卻朗聲笑道:“不必了,南京的確守不住的,不管遼國換誰做皇帝都是一樣。大石將軍,你若想保留契丹的一點血脈,我建議你去西京,一路穿過大漠,遠離宋金交兵之地,只有這樣,才能夠繼續壯大,否則凶多吉少。此地就交給我,我自有退敵之策,你不用多管了。”
耶律大石還要再勸,青玄一擺手,“此乃聖旨,不容拒絕!”
話雖如此,但究竟如何退敵,青玄其實並無把握。為今之計就只能寄希望於魏文淵,希望可以向他陳述利害,再透過他之口對童貫說明一切了。
耶律大石一聽,只好跪地謝恩,“那陛下千萬保重。”
說完帶著滿朝文武下殿去了。
時間緊迫,青玄也沒心思交代更多,叫上胡永兒和墨路,三人一起到了後面水牢之中。
命人將裡面所有的犯人全都暫且釋放,唯獨留下吳正邦和魏文淵二人。
青玄叫獄卒到門口把守,不準任何人進來,這才走到吳正邦和魏文淵二人面前,“魏大人,吳壯士,你們受驚了。”
那兩人現在被鐵鏈鎖在鐵柱之上,面前便是個大火爐,以及燒紅的烙鐵,對面牆上是各種刑具,可二人卻毫無懼色。見青玄到來,吳正邦冷哼一聲別過頭去,魏文淵則說道:“大王,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你要殺的話,就請動手,別人也只會說你是野蠻無禮之人,若是想從我這裡問出什麼來,絕無可能的。”
青玄微微一笑,“那魏大人,你覺得我會問什麼呢?”
魏文淵皺了下眉頭,並不言語,心想:那無非是軍力狀況,在何處紮營,營盤佈置之類的。可他怕一開口,就不好收場,故此咬緊牙關,打定主意,不管青玄說什麼,他都不再說一個字了。
青玄笑道:“對於宋軍的事,我沒興趣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不過我卻有個訊息,要告知二位。”
“老子不聽!你他孃的,要殺便殺,不殺便滾!”吳正邦破口大罵。
魏文淵卻道:“正邦,不必多言!”
青玄道:“其實燕京城根本已經無險可守,你們三十萬大軍要進城來,可以說易如反掌。可你們知不知道,在這北地燕京城裡,佈滿了機關,我已經令耶律大石連夜帶兵撤離。只要明天你們攻進城來,那機關便會發動,到時候,烈火焚城,不管你們是三十萬人,還是三百萬人,必將葬身火海。”
“他孃的,老子是嚇大的!”吳正邦如何肯信?
魏文淵卻微微皺了下眉頭,轉念一想,無非是緩兵之計,便冷笑道:“你這話騙三歲的孩子可以,拿來騙我,未免太過天真了吧。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青玄淡淡一笑,“是不是騙你,我叫你們見一個人。道長,你該現身了。”
墨路擠眉弄眼從暗影處轉出身形,摘掉頭頂的官帽,露出自己的紫陽道巾來。“吳正邦,這個假皇帝的話,你可以不信,總該相信貧道的話吧!”
“是你!”雖然時隔多年,吳正邦已經從一個孩子成長為一個壯漢,但是窮途客的樣貌卻沒多大改變。眼前這人正是當初救自己脫離苦海的那個屈非道長。
墨路點了點頭,“正是貧道。”
“屈非道長,多年不見……”
墨路一聲長嘆,“不錯,的確是多年不見,可你認識的屈非,又不是屈非,不是屈非,又是屈非。”
吳正邦是個渾人,無論如何聽不懂墨路的話。
青玄解釋道:“他不是屈非,他道號墨路,與屈非是孿生兄弟,不過南院大王的事,他全都知道。”
“不對,你是南院大王的走狗吧!”吳正邦怒道:“找了個假老道來騙我的!”
“我有什麼必要騙你?”
吳正邦道:“你騙我,好叫我回去對大人報告,說燕京打不得,如此一來,你就有了喘息之機,你這個無恥之徒,卑鄙小人……”
吳正邦越罵聲音越大,胡永兒在一旁聽不下去,心想:我們好心救你,你卻不識好歹。
她可沒青玄那麼好的脾氣,抄起烙鐵來,罵道:“你這個蠢貨,再吵把你的嘴給燙一燙。”
青玄一揮手,將她攔下,“不必如此!”
“他這麼大聲,叫守衛聽到,一切就不好收場了。”
吳正邦罵道:“你狗仗人勢,我就是要喊,就是要叫,你燙我啊!”
墨路嘆道:“也罷,看來不說實情,你是不會相信了。當初的確是我帶你從簸箕山的出口出來,當時放眼四野一片荒蕪,天地之大,並無容身之所,你說九年前,你在吳家店的鎮上有個姑姑,便建議我們到那裡落腳。對不對?”
吳正邦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墨路正色道:“因為我不是墨路,我便是救你之人,名叫屈非。”
此言一出,青玄和胡永兒反而摸不著頭腦,胡永兒問道:“你不是窮途客?”
“我早說了,窮途客是兩個人,這兩個人一文一武,長得一模一樣,有時哥哥扮作弟弟,有時弟弟又扮作哥哥。”
“那到底誰是真,誰是假?”
“這世上,真真假假有那麼重要嗎?可以說兩個都是真,也可以說兩個都是假。”老道搖了搖頭,“時過境遷,我弟弟已經不在人間,那窮途客便只剩下我一個人啦。屈非還是墨路,有時候連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哦,這一路上,你說了多少謊話,到底我們該不該信你?”胡永兒問道。
屈非或者墨路哭笑道:“你覺得如果我是武藝高強的墨路,會叫你那麼容易用匕首架住脖子嗎?”
胡永兒點了點頭,“怪不得你上房都要走山牆,又點不住魏文淵的穴道,倒是詭計多端……”
“先天八卦,醫卜星象,我瞭如指掌,至於天下的武功,也盡在我胸中,可我這麼多年苦心鑽研機關術,所以武功實在是……
我能教青玄使出最厲害的劍法,可那把劍到了我的手裡,就又如同廢鐵相似,弟弟在世之時,不管是何人與其比武,只要拖延一天時間,我總能想到破解之法,所以就算是劍眸也不是對手。可偏偏這世上有一種手段,就算像我們兄弟這麼厲害的人,也破解不了。”
“你說的是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