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法之代價（1 / 1）
不等屈非發話，胡永兒便搶著解釋道：“你這個傻瓜，哪裡知道先天妙法？左黜既然是魔界中人，自然懂得金龜占卜之術，你是死是活，人家一算便知。用這種方法，便叫他覺得道長已經入土為安。”
屈非點了點頭，“這叫頭頂三炷香，不死也重傷，腳下一碗倒頭飯，黃泉路上才相見。任他法力再高，也會算錯，所有你我才能避過一劫。他只對巴比倫法陣略知一二，卻不知我墨門奇門五行陣法同樣玄妙。”
“原來你真的是恩人！”吳正邦這才相信屈非所言不假，當即熱淚盈眶，“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真是……真是不知說什麼才好。”
屈非嘆道：“是否恩人，還難說得很，若不是我跟著你去找你的姑姑，或許那吳家店的人，也就不用死了。左黜雖然當時不知道我逃出生天，可他畢竟法力無邊，很快就知道事情不對，所以派出一眾殺手沿途追殺我二人，沒多久便找到了吳家店，你一家十六口，便都慘死在對方的刀下。而我懂得天下絕大部分武功，偏偏自己又不會。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家人慘死。實在慚愧得很。
再後來我便想：若是左黜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必定凶多吉少，要對付那些殺手，唯有修煉高強的武功，於是我便以千里傳音術告訴墨路，前來救你。”
“你不會武功，又怎麼會千里傳音呢？”青玄問道。
屈非道：“千里傳音乃是一門法術，並非武功啊。拿來嚇唬嚇唬人還行，卻不能殺人。之前我對你說話，用的也是這個手段。”
“你怎麼會懂得這門法術？”胡永兒很是好奇。
“難道《如意冊》被分為幾處，你不知道嗎？不單單隻有魔界中人才看過這部奇書，我們魑鬼門以及崑崙派都有幾頁殘卷。只是適合凡人修煉的少之又少，想要學上一兩門法術，往往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那你的代價是什麼呢？”青玄問道。
屈非苦笑道：“我懂得天下的武學，卻不能使用，難道這還不算極大的代價嗎？對一個習武之人，這簡直比死還要難受啊。”
“原來如此！”青玄點了點頭，“怪不得你只能修煉機關術，卻不能練武。”
“那練武又會如何？”胡永兒問道。
屈非白了她一眼，“小姑娘怎麼那麼喜歡刨根問底，練武的話，就會全身經脈盡斷，徹底成為廢人。此乃天書禁忌！”
“那你之前為何不用千里傳音？”青玄問道。
屈非道：“千里傳音不可在密道之內，那密道內有法力結界，任你天大的本事，聲音也傳不出去。”
“原來如此。”
“你還真是可憐……就這樣被莫名其妙地關了九年。”不知怎麼胡永兒竟覺得有點想笑，想來是這個屈非之前滿嘴謊言，胡永兒對他沒有什麼好感的緣故。
“換做是你，關了九年，恐怕早就自盡而死了！”屈非也不理會，接著說道：“墨路接到訊息匆匆趕來與我相見，他到了吳家店殺退敵人，我才知道，我那孫女已經……已經魂飛魄散了……”
屈非的聲音微微顫抖，胡永兒頓時收起笑容，“真對不起，如此說來，你就算完成了所託，左黜還是沒有放過你的孫女。”
屈非點了點頭，“他和我們魑鬼門有血海深仇，當年安陽國滅國之時，也同樣慘遭屠戮，左黜含恨歸來，重生人間，自然誰也不會放過……只是我不想連累無辜，就叫墨路帶著吳正邦遠赴少林，希望可以救一救這個可憐之人。當時正邦年幼，分不清我們兩人誰是誰，我和弟弟很少同時出現，所以他就誤以為依舊是我在他身邊。”
青玄道：“所以說無色禪師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和窮途客結識的。怪不得，吳兄武藝超群，果然是得自少林真傳。”
吳正邦長嘆道：“可惜武藝再好，也終究是報不了仇了，那個耶律東淳死得太早。”
屈非問道：“之後我隱姓埋名浪跡天涯，你們在到了少林寺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得而知。這些年，我用千里傳音的手段聯絡我弟弟，可是訊息如石沉大海，始終不得迴音，我料想墨路已經死了。可你之前在大殿上，說他尚在人間，不知是真是假。”
吳正邦猶豫了一下，“老道，你可不要騙我……”
屈非微微一怔，“貧道為何騙你？”
“我師父一早就有命在先，告訴我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也不可對任何人透露他的訊息，你口口聲聲說是他的兄長，我又知道你是真是假？”
屈非皺了下眉頭，“我不是他兄長，難道普天下還有別人可以和墨路長得如此相似嗎？”
“沒準你是易容呢！”吳正邦上前兩步，也不管屈非是否答應，伸手就去拽他的鬍子。
屈非畢竟武功不行，想要掙脫，哪有吳正邦力氣大，被他按在牆上，愣是拔了一把鬍子下來，疼得屈非齜牙咧嘴。
“真的，別拔，別拔。”
胡永兒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掩口偷笑，“呵呵，臭老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活該。”
屈非白了他一眼，“我好心幫你們，你們卻看我的哈哈笑。”
吳正邦這才把他鬆開，“倒像是真的。”
“本來就是真的！你這混小子，欺負老人家。快點說，我兄弟到底身在何處？”
吳正邦這才說道：“當年，他帶著我遠赴少林之前，就曾在途中與左黜大戰了一場。也就兩三個照面，就敗下陣來。好在他事先早有準備，布了一個什麼九曲什麼陣……”
“是九曲風火陣！此乃風遁陣法。”屈非解釋道，“這是墨路唯一熟悉的法陣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用這個陣，將左黜困在裡面，而他則帶著我逃之夭夭。其實他在和無色禪師交手之前，已經身受重傷……”
青玄道：“窮途客身受重傷，還是能擊敗無色，果然神功了得。”
“那是自然！”屈非道：“魑鬼門的四大高手裡，以窮途客武功最高……不過要說他自己一個人就打敗少林高僧，倒是真的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