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節外生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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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眉頭緊鎖,心知燕京城裡的很多人必然是勸說不了的,可要對一個老人家使用什麼暴力的手段,他又於心何忍?

一旁魏文淵提醒道:“夜長夢多,還是按照原定計劃行事,既然老人家要死,咱們也顧不得許多了。”

青玄微微點頭,知道現在形勢緊迫,可不是兒女情長之時,一狠心說道:“既然你不肯走,那我也沒辦法了,千萬保重!”

說完帶著人馬轉身離去。

還沒走幾步,就聽身後一聲慘叫,老婦撿起地上的那把鋼刀戳進胸膛,當場斃命。

青玄回頭望見,失聲驚叫,“老人家!”

正要撥馬回去,胡永兒忙拽住他的胳膊,“青玄,你救不了所有的人!”

屈非也說道:“要成大事,犧牲在所難免。”

青玄卻嘆道:“只是不知有多少人會因此而死。我們是要救人的對嗎?”

吳正邦說道:“要怪就怪屈非,搞個什麼巴比玩輪子陣……害人害己!”他一向嫉惡如仇,又直來直去,哪管屈非是不是他的恩人。

屈非面有慚色,“為救一人,卻害了更多人,最後卻連一個人也沒救下來。我孫女穎兒也早就死了,這一切都是屈非之過……事已至此,無可挽回,只能盡力補救!”

魏文淵提醒道:“不必多說,還是速速出城,不然真的就要害死更多的人。”

因為還帶著其他的遼兵,幾人心中如驚濤駭浪,縱然有千言萬語想要表達,也不便多說什麼。

青玄帶著大隊人馬,順著大街徑直向城門而去。

那裡則又有守城的死士,見有人向這邊闖,守城官立即令人攔下。與此同時城樓上的遼兵用弓箭射住陣腳,不準青玄等人前進。

原來遼國朝堂發生鉅變,也只是今晚之事,耶律大石調派人馬,帶走城中百姓,往北門撤走,而此時南門的官兵,卻還沒收到任何訊息。

青玄儘管扮作耶律東淳的樣子,可城中的官兵可不是人人都見過南院大王。再有一點,守南城的遼兵,乃是新近組建,都是些誓死守衛疆土的義兵,連兵器和“號砍兒”都還不齊,男女老少都有,這些人皆是烏合之眾,卻偏偏死守著軍中規矩,只知道上頭有命令,入夜之後不許任何人進出城門,認令不認人,故此儘管青玄等人排場不小,還是被他們攔下。

魏文淵畢竟是為官多年,經驗豐富,見這個架勢,已經猜到原委,在馬上喊道:“王駕到此,何人阻攔!”

因為暴雨聲太大,兩人對面不過數丈,卻只能互相喊著話,才能聽見。

那守城官聽魏文淵語氣不善,便有些不悅之意。藉著蜈蚣燈仔細觀瞧,見馬上幾人一個也不認得,心下猶豫,便問道:“你們是哪裡兵馬,深夜到城門,所為何事!”

魏文淵喊道:“王駕奉命,叫我等出城闖聯營,繞路去大漠搬救兵!還不快開啟城門!”

那守城官道:“我不認得你,想要出城,需有大王金鈚令箭。你拿出來我便放你出去。”

胡永兒低聲問青玄道:“出城還要什麼金鈚令箭嗎?”

青玄也壓低聲音,“我他孃的又沒當過南院大王,鬼才知道要這東西。”

魏文淵眼珠轉了轉,喊道:“金鈚令箭等我們出城之後自然會有人補來,軍情緊急,來不及取令箭,你還是速速放我等出去。”

守城官道:“沒有金鈚令箭,任何人不能出城,此乃大王之命,恕小人不敢違抗。”

青玄不得已只得說道:“喂,你到底姓什麼叫什麼,難道認不得本王嗎?好大的膽子!”

他本想嚇唬嚇唬那守城官,只要他認得耶律東淳,料想也就可以順利出去了,沒想到那守城官不但不認得耶律東淳,還是個擰脾氣,聽青玄跟他打官腔,便怒道:“孃的,爺爺管你是誰,就是皇帝老子到此,沒有南院大王之令,我也不放你走,還不退下,否則我一聲令下,把你們全都射成刺蝟!”

眼看著城門就在眼前,偏偏出不去。那吳正邦是個莽撞之人,再也按捺不住,大吼一聲從馬上飛身而下,距離那守城官尚有幾丈,他連躍兩次,就衝了上來。

守城官大驚,“有奸細!放……”

“箭”字還沒等出口,吳正邦已經到了,抬腳一招“羅漢觀陣”,膝蓋點在那守城官的小腹,跟著猛地彈腿踢向下巴,只這一腳,就把守城官踢出去四丈開外,直接飛了去,他身後便是城牆,後腦撞到牆上,當場氣絕身亡。

城頭遼兵見狀,哪還猶豫,飛箭如雨,衝著那五百多人齊射過來。

大將者不畏千軍,只怕寸鐵。

這弓箭一發,可不是鬧著玩的,任你天大的本事,也抵擋不了。

魏文淵暗自埋怨吳正邦壞事,無奈之下只得撥馬後撤。青玄也十分機警,見吳正邦一衝出去,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一把拽過胡永兒,藏身馬腹之下,催馬逃走,才沒多遠,那馬匹中箭,一股腦奔出去十幾裡地方才停下。

吳正邦也知道自己惹了禍了,乾脆一縱身躲在吊橋底下,眼看著箭如飛蝗一般,動彈不得,只急得摩拳擦掌。

還是屈非情急生智,心想:你們遼兵死,總比我們死要好。當即大喊一聲,“護駕!”

喊完之後他就先逃之夭夭。有前面五百多人當替死鬼,他自然也安然無恙。

只是幾個武藝高強的,躲的躲,逃的逃,其他人可就沒那麼好運,畢竟在場的五百遼兵,算得上耶律東淳親兵衛隊,眼看大王有難,個個當先,並不退縮,如此一來,連同大宋的二十幾個勇士就都成了人家的甕中之鱉。

對方居高臨下,萬箭齊發,也不過盞茶工夫,這五百多人便全都死在亂箭之下。

吳正邦只能遠遠看著,把手一抖,“嘿!遼狗可惡哇!”

魏文淵則心痛得眼淚橫流,他倒不是心疼那些遼兵,只是自己的那些手下,距離城門僅僅一步之遙,眼看就要逃出生天,想不到最終還是一個沒剩,全都死絕,如何能不通斷肝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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