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覆雨翻雲（1 / 1）
不過此時，形勢陡變，完顏若曦思慮再三，覺得這其中有了變故。
只是究竟是什麼變故，他就一無所知了。眼看童貫一時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繼續攻城。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這完顏若曦這才點破其中關鍵。
“遼人之中定有異士，在從中作梗。大帥不可輕進。”
童貫聞聽嚇了一跳，“是什麼異士？”
完顏若曦道：“定然是懂得吞雲吐霧的異士，只是小王不知施法之人深淺如何。要對付他們，並無必勝的把握。”
童貫只覺得進退兩難，猶豫了一下，問道：“如此說來，小王爺有辦法破掉的濃霧了？”
完顏若曦微微點了下頭，“其實……童大人，你也可以等到午時過後，濃霧自行散去，沒有必要冒險。”
童貫眉頭緊鎖，把手一擺，“不行，軍令已發，豈容更改？若是小王爺有手段，不妨施展出來，就算沒有必勝的把握，驅散濃霧，也是大功一件。”
完顏若曦只好淡淡一笑，“既然童大人信得過小王，那小王必然義不容辭。”
這邊當即開壇做法。童貫帶著手下的各級軍官，全都前去觀看。
只見完顏若曦披頭散髮，手提桃木劍，在他周圍則插了一圈黃色大旗，他口中唸唸有詞，將法臺上的令牌舉起，說道：“雲從龍，風從虎……”忘空抓了一把，叫了聲，“來……”
一陣清風吹過，那四周的黃旗，撲撲啦啦地響著，完顏若曦晃動桃木劍，那風就越刮越大，飛沙走石，大風吹得眾人睜不開眼，漸漸地竟成了一團，如青龍一般直插雲霄，天上的烏雲翻滾，與那颶風連成一體。
完顏若曦把桃木劍向北方一點，“驅霧，誅邪……”
龍捲風扶搖而去，也不過盞茶的光景，就把一眼望不到頭的大霧吹得如怒濤翻卷。
他把第二道令牌舉起，對著上蒼接連點去，不多時，只見一道烈陽從雲隙中投射下來，烈陽所經之處，從陰霾變成晴明，那陽光照射的面積越來越大，不多時雲開霧散，現出湛藍湛藍的一片天來。
一眼望去，燕京城就在對面，清晰可辯，前方空曠的一片原野，哪裡有什麼伏兵，要麼是雜草，要麼是低矮的灌木，還有就是在大霧中被踐踏而死的宋軍屍首。戰場上散落的大旗、器皿，沒有人清理，幾匹無主戰馬在那些屍體中間徘徊。
童貫這才知道，方才根本就沒有遭到大隊伏擊，全都是自己嚇唬自己，人家遼人沒有損失一兵一卒，就打得他潰不成軍，實在覺得顏面掃地。
再往遠處一看，燕京城下的一箭之地，依舊是愁雲慘霧，陽光如此強烈竟然無法驅散那處的濃霧。
乍看起來，那燕京城就好像海市蜃樓，漂浮在雲朵之上。
完顏若曦也不禁暗暗稱奇，“什麼人的法力竟如此之高？難道遼國真的有這樣的奇人？”
董卓卻大喜過望，“小王爺真乃神人也，居然有呼風喚雨的本事，本帥實在佩服啊佩服，哈哈哈，如此一來，何愁遼國不滅！”
完顏若曦面帶冷笑，只是望著燕京的方向並不言語。
開封府的帶刀護衛李恭此時也在軍中，他倒不是隨軍出征的。
只是因為胡浩一案，事發突然，唐伍德死於非命，後來雲恩師太回到汴梁的時候，便告知留守的豪傑，胡永兒和青玄很可能往北地金國去了。
當時李恭就在芙蓉莊，聽到這個訊息，便跟過來調查此事，途中剛好又遇到童貫的大部隊，所以就順路跟來。當然此地並非開封府管轄，李恭雖然是三品帶刀護衛，但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童貫的手下人才濟濟，他一個前來辦案的外人，不便插手軍務，因此一直都沒什麼表現的機會。
此時聽童貫說出這番話來，就不由得心頭一凜：金國有這樣的能人，那滅了大遼之後，他用這種法術對付宋軍，又有誰可以與之匹敵？童貫只看到眼前的小利，卻未曾想到將來。
思前想後，李恭覺得在朝中恐怕找不到什麼有本事的法師了。
好在那些江湖豪傑依舊在芙蓉莊上，或許聯合起他們來，還能與金人匹敵，此事非同小可，必須未雨綢繆才行。
這只是李恭一廂情願的想法，究竟那些江湖中人肯不肯為朝廷效力，能否對付得了完顏若曦，其實還是未知之數。
此時童貫意氣風發，見前方再無阻攔，乾脆也不用悄悄行軍，一聲令下，三十萬大軍，就踏著之前那些死者的屍體，浩浩蕩蕩朝著燕京城席捲而來。
青玄站在城頭向對面望去，只見宋軍布起方陣，黑壓壓一片，如烏雲一般越來越近。
胡永兒說道：“看來宋軍中有高人破了我們的法術，但不知是誰。”
屈非皺著眉頭說道：“懂得先天妙法的能有幾人？莫非是左黜親至？那樣的話，可就凶多吉少。”
吳正邦頗不以為然，“左黜又如何，老子正要找他報仇。”
青玄一擺手，“不行，我師父柳千秋說過，如果遇到左黜，能跑就跑，千萬不可與之一戰……”
“那你是打算跑了？”吳正邦質問道。
青玄微微一笑，“還不知道來者是不是左黜，幹嘛要跑？那不是顯得太軟弱了？好歹先打一架！”
胡永兒說道：“要我看也未必就是左黜。死牛鼻子不是說了嗎？左黜要照看其他法陣，這裡有耶律東淳，而且燕京城已經是宋金聯軍的囊中之物，我看他不會親自前來。”
青玄點了點頭，“永兒說得對，左黜也絕對想不到我們會路過燕京，如果是他親至，那城中機關，又怎麼會提早發動。他定然已經算準了時點，所以不會親自到此……但是薩滿教的其他人，可就難說的很了。”
胡永兒心中一動，再不言語。她和青玄同時都想到了那個人，如果不是左黜，那就一定是他的弟子，而左黜的弟子中，能使出法術的，就只有永兒的未婚夫婿——完顏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