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孤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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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問題來了,我現在回去被抓住還來得及住進牢房嗎?”班尼迪向後看去,已經不見一絲丘比納城的蹤影了,他現在正處於兩者之間的無人區。

“有些冷了。”班尼迪從包裡掏出了自己原本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綢緞製成的大衣裡側,相當於多了層保暖。

好餓,班尼迪腳步“淅瀝”的踩在草地上,這片平原一望無際,後左右都看不到一絲生物活動的跡象,除了自己正前方遙遠的一排山巒。

就這樣班尼迪目視前方,百無聊賴的走著,他似乎忘記將魔力灌輸到腿腳上了,直到傳來陣陣刺痛感,他才注意到自己腳趾骨因為太久的姿勢不正確,被積壓的微微變形,此刻正刺痛著自己的神經。

班尼迪連忙挺起向前傾的脊背,站直了身體,但是腳上的刺痛感讓他無法繼續前進,他忘記用魔力減輕自己的腳上的負擔了,此刻再灌輸魔力已經無濟於事了,他並不會任何治癒魔法,也不會物理止痛。

無奈,班尼迪只能停在原地,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休息了,抬頭看了看月光,今夜的月亮好像玉盤一般圓潤潔白呢,雷納拉斯的人們可以睡個好覺了嗎?

班尼迪一路上撿到不少乾柴,被人遺落的乾草垛,還有樹枝枯葉,此刻被他從書包裡掏出,他在試著生火,入夜後,天氣似乎越來越冷了。

“唰唰!”漆黑的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一個黑影蹲在地上奮力的摩擦著什麼。

班尼迪將一根樹枝放在木板上旋轉摩擦,可是很久了他只能聞到一股煙燻味,卻遲遲不見火,他氣得將樹枝摔在地上,狠狠的踢飛了木板,卻引得腳趾一陣疼痛。

“為什麼生不起來,生不起來......”班尼迪坐在乾燥的地面上,四周是環繞一圈的草地,他將這處地方清理了出來,試圖生一團火。

“好冷......想回家。”班尼迪抽著鼻子,將書包背在前胸處為自己增添一點熱量,他想用魔力生火,可他怎麼都做不到,他不會魔法。

“為什麼我一定要跑呢,為什麼我殺了一個壞人卻是我的錯,我錯在了哪裡?”班尼迪有些魔怔了,腦子裡一直有一道聲音在跟他說不公平,不公平。

抬起了臉龐,班尼迪比黑夜還深的眼眸露出了悲傷的神色,他想到了那幾個學生看自己像魔鬼一樣的眼神,教授們畏懼警惕他的眼神,還有克里夫失望無奈的表情,以及馬修離職後對什麼都滿不在乎的語氣。

父母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給到自己,陷入這種特殊狀態的班尼迪覺得所有人都拋下了他,這種狀態被稱為夜晚的孤獨時間,在艾斯蘭登還有另一種稱呼,網抑雲時間。

班尼迪此刻伸出手繪製了一道靜心法陣,將魔力灌入進去,頓時黑夜中泛起了瑩瑩白光,很微弱,但讓人很安心。

“結果到了這裡,我還是自己一個人。”一聲輕輕的呢喃在黑夜中響起,隨後夜晚進入了漫長的寂靜,那道人影似乎也靠在草垛上睡著了。

天空之上,似乎有一道明亮無比的星星閃耀了下自己的光芒,一絲絲魔力悄悄的降臨了雷納拉斯的大地上,時間不長,另一股魔力出現將這股滲透進雷納拉斯的魔力狠狠折斷。

第二天一早,班尼迪在一道詭異的聲音下驚醒,他緩緩起身,看向不遠處似乎有什麼在草叢裡晃動。

此刻天還沒大亮,只有朦朦朧朧的光線,班尼迪看不太清那趴伏在地上的影子是什麼東西,但他本能的覺得自己應該離開這裡,人只會對未知的東西產生兩種情緒,恐懼和好奇。

“阿嚏!”該死的!太冷了,實在忍不住啊!這是生理反應。

班尼迪看到那黑影頓了一下,隨後竟然慢慢的站立了起來,只見一張薄如皮脂一樣的生物出現在眼前。

這生物扁平的嘴裡還在咀嚼著地上的草根,嘴巴下面一雙眼睛正翻起看向臉色蒼白的班尼迪,突然這古怪生物身體扭曲的抖動起來似乎準備撲向班尼迪。

“啊!你冷靜一下!”班尼迪被噁心壞了,這種模樣的生物真的可以存在這個世界上嗎,他下意識的在生物腳下繪製了靜心法陣,讓對方冷靜一下,不得不說他的靜心法陣越來越熟練了,簡直是伸手就來。

扁平的生物被嚇到了,地上的法陣泛起盈盈白光,雖然它有些害怕,但是似乎有些清爽和舒服,一時竟忽略了班尼迪存在。

而這時的班尼迪早已經跑出幾百米遠了,面對未知的東西時,能跑則跑,他又不會魔法,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近身肉搏的。

“呼,呼,我去那是個什麼玩意,好詭異!”班尼迪又忘記使用魔法了,他累的直喘氣,雙手撐著膝蓋,嘴裡罵道。

這個世界和還有這麼怪異的東西存在嗎?班尼迪表示見過奇美拉那樣的精神汙染,對這扁平生物有了一些抵抗力,但依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緩緩蓋了過來,班尼迪抬起頭看到那皮一樣的東西又跟過來了!

“追過來了!?”班尼迪立馬轉身就跑,這次他沒忘記將魔法作為輔助。

不對!不是那隻生物跟了過來,而是這片平原竟然全都是那種生物,此刻的草地上趴著一隻又一隻扁平生物,有的還立了起來嘴裡咀嚼著草根。

班尼迪立馬加速離開了,不過他的內心也稍稍放心,當一個地區出現一群同種類的生物,那麼這個種群極大機率不會是危險的獵食者。

“這群怪東西不會在晚上行動嗎?看來只有白天才是它們的活躍期。”

班尼迪用比昨天更快的速度離去,他是一刻不想在這裡待了,San值快要掉光了!人體終有極限,更何況他體質本來就不是很好,班尼迪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他昨晚要是看到這群東西哪還有時間去想那想這,不過他昨晚也算迷迷糊糊睡了一段時間,腳趾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其實本就沒有多大損害,就是使用過度加上姿勢不正確導致的。

“嗯?這是什麼?”班尼迪看到不遠處有不少飄搖的植物,似乎在閃著光。

待到他走近一看,這竟然是一種長著蟲子外表的植物,尾部還在亮著微光,可是這會天都要亮了,你們才開始發光,不覺得太晚了些嗎?

還是說這種植物本就是白天才會發光,夜晚是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嗎?

班尼迪記得這種植物叫螢火蟲花,20株似乎就值1金士,班尼迪的目光從好奇轉化為了心動。

片刻,一名揹著鼓盪蕩揹包的人影離開了此地,仔細聽,他的嘴裡似乎還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幾名身影隨後趕來,看到光禿禿的一片平原疑惑,低下身子看著唯一的倖存者問道:“你的兄弟姐妹們去哪裡了?”

最後一株螢火蟲花在清晨的微風中搖晃,似乎有露水正從上面滴落,那是上天賦予它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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