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訓犬（1 / 1）
在王滿意的手段之下，村裡人很快便認可了王滿意作為村長的事實，甚至爭先恐後的擁立。
米小魚不理解這一切，在他看來，村長並不是一個肥差，甚至通常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位置，要站在村裡人的角度考慮事情，光是這一點，米小魚就覺得換做自己，一輩子都做不到。也正是如此，米小魚想不到會有人花費如此大的力氣來當一個村長。
不過王滿意就這樣做了，而且花了不少的銀子和精力。
眼見村子裡所有人都開始承認王滿意了，王滿意笑了笑，說道：“不知道村裡的富戶有哪些啊，誰家宅子若是空了，最好能夠賣與我。我也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嘛。”
黎屠夫見狀，笑著說道：“村長不如就住於老村長家，老村長家境在村裡也算殷實，再加上他那婆子平日裡勤快，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住著絕對舒坦。”
王滿意聽著表情微動，眼見王滿意有意動之色，一旁的屎蛋連忙走了出來，大聲說道：“王村長，可不行啊，那老傢伙不知道得罪了誰，被殺死在家中，就算您不怕有人來報復，那地方也是晦氣不是，怎能配得上您的身份。”
王滿意皺了皺眉，顯然是不知道其中還有這麼一出事，接著又聽屎蛋立刻說道：“我知道有一處宅子，那可是村子裡最好的住處，若是那宅子的主人黎胖子還在，說不得要抬上八抬大轎來迎你，現在他搬走了，倒是遺憾了些。”屎蛋一臉諂媚。
眼見到手的風頭被屎蛋所搶，黎屠夫身後的媳婦忍不住將手在他的軟肉上狠狠的掐上了一把，這個新村長出手闊綽，這婦人可是萬萬分的想要和其綁在一起。
聽屎蛋這麼一說，本來站在後面沉默的黎二狗忍不住了，之前就承了黎胖子許多人情，前幾日還又填上了一筆，若是自己不說些什麼，就算黎胖子沒介意，自己也是覺得沒了臉面，於是立刻站了出來，支支吾吾的說道：“王村長，不可啊，那是東家的房子，平日裡最是愛惜，現在他也不在此處，怎麼好直接住進去。”
聽著黎二狗的話，王滿意臉色一變，聽著屎蛋描述，王滿意本來已經甚是意動，誰知曉，突然冒出個黎二狗來了這麼一出。偏偏自己剛剛進村，也不好大動肝火。
正當王滿意思付之時，一旁的黎屠夫突然衝了出來，對著黎二狗就是一腳。嘴裡還大聲咒罵道：“你這傢伙，不知好歹，村長上任就給了我們如此多的食物，若是長久下去，只怕家家戶戶都得富裕起來，你倒好，為了一個離開村子的傢伙說話，莫非你是不想大家富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的黎屠夫見王滿意的臉色變化，立刻便跳了出來，平日裡他自然是不想得罪黎二狗這樣的富戶，但是如今，若是傍上了王滿意這顆大樹，黎二狗兜裡的小錢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不過，黎屠夫看著魯莽，其實也不愚蠢，還將村子裡人都拉上了同一戰線。再加上平日裡黎胖子本身也不得人心，這一下，幾乎所有的村民都站在了黎屠夫這邊。
看著周圍的氣氛，王滿意內心暗喜。同時故作嚴厲的呵斥道：“黎屠夫，你幹什麼？都是一個村子的人，莫要出手傷人。”接著快步走上前來，一把將黎二狗拉起，嘴裡還關切的問道有沒有受傷。
黎二狗被踢了一腳，只覺得氣血上湧，但是自己即打不過，也沒對方有錢，雖然還想說上兩句，但又被王滿意的話噎得說不出口，只得默默的搖了搖頭。
“本官初來乍到，確實無暇來修建住所，若那房主是你東家，你便幫他記著時日，他回來之時，便來找我收租便是。”王滿意握著黎二狗的手，輕聲說道。接著轉身回了轎子，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往黎胖子的府邸之中。
樹旁的人群很快便散了，有著三三兩兩同樣受過黎胖子恩惠的人，也只是上前拍了拍黎二狗的肩膀，勸他莫要在提此事，畢竟，拳頭不大，手段也不如對方的多。
黎二狗站在原地，懊惱的捶打著自己的頭，恨自己只是一個莊稼漢子，受了黎胖子如此恩惠，卻連對方老宅都難以幫忙守住。
米小魚看著站在原地的黎二狗，跳下了樹，之前米小魚一直呆在樹上，米小魚不想參加這樣的討論，也沒資格參加，畢竟無論是村民或者新村長，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吃著百家飯長大的外鄉孤兒的看法。
米小魚走到黎二狗旁邊，輕聲說道：“二狗叔莫要在意，即便是黎叔叔在，也不會埋怨你的。”
“許夫子說過，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動物都知道反哺，我卻一點都幫不上忙。即便東家不在意，我也萬萬過不去的。”黎二狗內疚的說道。
米小魚沒有在勸，畢竟，這個二狗叔哪裡都好，就是太過於剛直和陳腐了些。米小魚就地而坐，看著天說道：“二狗叔，我知道我勸不住你，但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保全自己，已經不如意了，能保全自己，就好。”
米小魚說完之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好一會黎二狗轉身準備離去，臨走時黎二狗說道：“小魚兒，你比我，要聰明。”
之後的幾天，村子裡顯露了出和前村長在時完全不同的風氣。王滿意很喜歡當官，至少在所有人看來是如此，正因為很喜歡當官，王滿意幾乎每天都會召集村民開會。
會議的內容會涉及到村裡的方方面面，前村長也這樣做過，但是沒有這般的頻繁。在前面幾次會議之中，往往有人會提出反對意見，最終會以人數選票來進行表決，但是贊成的人會得到獎勵，而反對的將一無所有，而且一般這樣的結果最終都和王滿意提出來的結果相同。
好幾次之後，會議上的反對意見逐漸減少，王滿意提出來的幾乎都是全贊成的透過，偶爾有些許不同意見之人，也會在會議之後或許暴病，或許打獵失手丟了性命。但是村裡人也沒人提出疑問，畢竟，若是同意王滿意的意見，不但沒有任何後果，反而好處至少是實打實的拿在手中。
村裡所有人，只有三人被排除在這個會議之外，其一就是米小魚，作為一個孤兒，米小魚並沒有這樣的資格參會，而黎二狗則是上一次當眾頂撞之後，害了病，遲遲未好，也就一直缺席。
不過這一切，米小魚都看在眼裡，甚至忍不住回想起村裡已經去世的一個老者，老者年輕時是縣裡富人家的狗倌，由於主人家愛打獵，所有狗倌責負責訓犬和養犬。
狗倌的家裡有一隻很是聽話的老狗，行坐立趴無一不會，甚至能做到令行禁止。
年幼的米小魚很是好奇，畢竟，村裡養狗的人多，能把狗養到這一份上，唯有狗倌是唯一之人。便總是帶著自己賺來的銅板買些酒肉請狗倌來吃。由於狗倌也並不富裕，所以米小魚只是用最便宜的酒食就和狗倌日漸熟絡了。
有一日，米小魚像狗倌詢問那狗如何能夠做到令行禁止，比一般的常人還要聽話。
狗倌只是說道：“恩威並施，胡蘿蔔加大棒。”
當時的米小魚聽不懂這些，只是覺得狗倌在故弄玄虛，沒過多久，兩人吃飯之時，狗倌喝酒上了頭，吹噓完自己訓出的狗有多聽話之後，主動和米小魚說起了訓狗的往事。
訓練一群狗，接著聚在一起，發出指令，聽話的有食物，不聽話的啥都沒有，接著選出的狗中在發出更難的指令，完成的獎勵，沒完成的鞭打，最終發出最難的拿到指令，若是能夠做到便好，不能做到的，便活活打死，這樣，能做到的狗就會對這些指令和發出指令的人，記上一輩子。
看著眼前的一切，米小魚只覺得當日裡狗倌的話彷彿在眼前一一上演，與其說是王滿意在建立威信，不如說是在訓狗來得何時，訓練處一批能夠為自己所用，令行禁止的狗。
所用手段，不僅不比訓狗之人高出許多，甚至比起訓狗，更要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