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時瑜亮(1 / 1)
殷墟抬手便是道道龍氣朝著金甲神人打去,金甲神人雙手泛著金光,只是兩拳,便將殷墟的攻擊打破。
金甲神人大笑:“此刻天門便在我身後,我並非之前的投影,而你也弱了很多,下界就是下界,你們都太弱了。”
臨嶽山扭頭看向殷墟:“殷師知道此人?”由於殷墟創立太學廟,多年以來,臨嶽山都對殷墟尊稱殷師。
殷墟點了點頭:“此人便是上天的使者,來找我每年供奉丹人。”
臨嶽山臉上漏出複雜的神情,顯然是知道所謂的丹人一稱,臨嶽山將那養魂石遞到了殷墟手中,低聲說道:“我的妻子就拜託殷師了,她的神魂已經修復,司馬南靖或許會有復活他的辦法,褐石城如此混亂,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了。”
殷墟看著臨嶽山的神情,即便心中還有對臨嶽山興兵滅周的憤怒。但是這麼多年也早就消散了許多了,畢竟殷墟自己也知道,即便沒有大晉,沒有臨嶽山,當藩王之亂爆發的一刻,也就是大周消散的一刻。
臨嶽山轉身走向天門,此刻的臨嶽山在殷墟的眼中,慢慢和很多年前那個蹲在太學廟外偷聽的孩童融在了一起。
咔咔咔,一陣陣碎裂之聲傳來,殷墟低頭看去,養魂石已經慢慢裂開,一道幽魂快速的鑽入了臨嶽山的劍中。
即便是以臨嶽山的修為,都沒來得及阻止,下一刻,一女子身形在臨嶽山劍中顯現。
“浮猶,你何時醒的?”臨嶽山滿臉疑惑,畢竟,方才自己探測過,養魂石裡風浮猶的神魂雖然已經修復,但是卻毫無意識。
風浮猶面漏笑容:“一百多年前我就已經醒了,一個道士喚醒了我,修補了我的殘魂,還傳我入劍之術,想要斬仙,神劍怎能無靈。”
“胡鬧!”臨嶽山的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怒容,“我要對付的可是上天。”
“那又如何,當年你說要討伐大周,不也是如同面對上天?”
臨嶽山一時語塞,正如風浮猶所說,當年的大周面對天下的任何人,都是如同上天一般的高貴遙遠。
“那不一樣,這次,九死無生。”臨嶽山聲音沉了下來。
“那又如何,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這世間沒了你好生無趣,這一次,你不能在丟下我。”相比起臨嶽山,風浮猶無疑要輕鬆很多。
“浮猶,願意陪我一同赴死嗎?”沉默了好久,臨嶽山認真的說道。
風浮猶滿臉笑容:“極好。”
臨嶽山手持那把素白長劍,風浮猶的身形在劍身之中若隱若現,臨嶽山一步一步朝著半空走去,被天地之力擠壓破碎的身體雖然已經長出,但依舊傷痕累累,不過臨嶽山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息便強烈三分。
臨嶽山的氣息不斷暴漲,而那抵禦仙氣的天地之力突然如同潮水一般湧向臨嶽山。天地之力越發的強盛,不斷擠壓之下甚至成了實質。道道天地之力形成的鎖鏈緊緊鎖住了臨嶽山。臨嶽山的修為已然超越了這片天地,天地之力不允許這樣的存在。
天地之力將臨嶽山纏繞著越來越近,擠得臨嶽山的骨頭嘎吱作響。不過臨嶽山依舊一步未挺。那把素白色的長劍脫手而出,不過片刻,便將那束縛住臨嶽山的枷鎖一一斬斷,神劍有靈,可斬萬物。
那金甲神人看著氣息越發強盛的臨嶽山,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又如同缺水的魚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見著臨嶽山一步步走進,動彈不得。
素白色的長劍飛回臨嶽山的手中,臨嶽山剛好踏出最後一步,臨嶽山手持長劍,對著金甲神人一劍揮出,嘴裡說道:“下界臨嶽山,來此斬仙。”
一劍劃過,金甲神人甚至無法反抗動彈,就被那一劍斬成了兩半。大片的神血灑落人間。
鐵匠見狀,連連抱怨,畢竟這可是純正的神血,只是來的也太過突然。自己收集到的並不多,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神魂被神血燙傷。
臨嶽山盤坐在天門之外,看著天門內伸出的手臂,笑了笑,大聲說道:“鐵匠,莫要著急,這神血,有的是。”
臨嶽山全然不在意自己逐漸破碎的身體,畢竟自己的身體只是肉體凡胎,就如同一個瓷瓶,拼命的裝水,總有被撐破的一天。
臨嶽山看向天門,這瓷瓶,只要在撐破之前,完成自己的作用便好了。
三位神人接連而出,臨嶽山沒有說話,持劍便迎了上去。臨嶽山白衣素劍,容貌俊郎,倒是更像人間仙人一般。
那一日,天上仙人魚貫而出,仙人殘肢更是如同下餃子一樣的落下。神血如同天瀑。
鐵匠在神血之中捶打著那把劍坯,神血不斷的灼燒著他的神魂,但是他絲毫不在意。不停的捶打著那塊劍坯。
劍坯越來越不顯眼,浸泡在神血之中,不但沒有了當初的光芒,反而成了漆黑之色。鐵匠大笑,劍身雖然漆黑,但是劍坯之內,有流光閃爍。神劍已成。
再看天上,臨嶽山的衣袍都被神血染紅,腳下更是如同一片煉獄,滿是仙人殘肢。人間閻羅堵在天門之外,殺了一茬又一茬的仙人,直直殺到那天上仙人再不敢踏入凡間。
天門之內議論紛紛,有人責怪這天門開的太小,不能讓更強大的仙人出去承接那個膽大包天的凡人。有人在抱怨現在的仙人戰鬥力太弱,居然被一個凡人殺得不敢露頭。但是更多的仙人還是在等待,畢竟門外之人氣息洩露的越發嚴重,已然命不久矣了。
臨嶽山眼前越發的模糊,除了鮮血還是鮮血,只是自己恐怕撐不了多久了。臨嶽山將劍插在地上,風浮猶的身形顯露,扶著有些虛弱的臨嶽山。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沒有仙人露頭,臨嶽山還未曾倒下。
“哈哈哈哈,什麼仙人,不過是一群縮頭烏龜罷了。”一席黑色場上飄向天門,一股股如同浪潮般的真氣將臨嶽山包圍,和臨嶽山不同,這股真氣彷彿被這片天地夾道歡迎一般。那股真氣將臨嶽山破碎的身體封堵住了一般,讓其真氣不在洩露。
一夢七百年,曹官子頓悟而醒,
在那夢境之中,曹官子足足看了這片大地七百多年。看著這大地由盛轉衰,看著大周依舊覆滅,看著那天上神仙和人間王朝。
既是一時瑜亮,這天下風頭,他曹官子又怎會讓你臨嶽山一人出盡風頭。
天門之內一陣騷亂,畢竟,此刻來之人,比起臨嶽山,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