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白焰入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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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書院之內,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當初那流著鼻涕跟在米小魚身後的孩童已經長成了一個翩翩少年。

“許師,那些人又在院門開罵了,你看他們,哪裡還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許白焰身旁,一稚童奶聲奶氣的說道。

雖然白鹿書院有馬窮力和許十安兩位大儒壓的其他書院沒辦法來做什麼清除儒家逆徒的舉動,但是依舊每天有人來白鹿書院謾罵,罵許十安,罵白鹿書院,甚至罵許白焰這個所謂的孽種。

罵白鹿書院已然成了廣陵道內江南名士的傳統,甚至還有一酒樓每日有人選出今日罵的最好的最有文采的句子,請大師動筆,掛於牆上供來往名士品鑑。

“我還不能被稱為師,不過幫你蒙學而已,當先生,我的學問可還不夠。至於外面那些人,偶爾還是有幾句有些儒家經典和道理,可以聽上一聽。”許白焰摸了摸那稚童的頭,笑著說道。剛開始自己還有些在意,後來在父親的影響下,也就逐漸不覺得有什麼了。

白鹿書院的山尖之上,許十安盤膝而坐,相比起數年前在黎家村,許十安老了些,其他便沒什麼變化了,依舊是那有些褪色的衣衫。

許十安閉目,那門口的罵聲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的傳入了許十安的耳中。

“我就猜到了你在這裡,師弟啊,你說你不管也就算了,還來這裡聽什麼。”一身材高大有些壯碩的漢子走了過來。即便穿著一身青衫,但是卻更像莊稼漢子。不過就是這樣一個人,確實如今白鹿書院的院長,馬窮力。

“師兄,你還別說,今日這個少年還是有些學問。”許十安指著那門口喝罵的少年,笑著說道。

“狗屁學問,依我說,你就該打,來一個打一個,這書院啊,也樂得清淨。”

“打可堵不住天下人的嘴啊。我問心無愧,何須在意他們如何評說。”許十安笑著說道

“我堵天下人的嘴幹什麼?我只要讓他們別在我面前廢話便是。”馬窮力坐在一旁,大聲說道。

許十安微微一愣,笑著說道:“師兄有大才,就是嘴笨了些。”

“狗屁大才,若不是你不願意,這院長,早該你來當了。”馬窮力看著許十安說道。

“師父,院裡又有好多弟子前來請辭。”一道布衣人影走了上來,開口說道,此人正是那年那丰神如玉的翩翩少年,宋師兄,而此刻,確實一身布衣,草鞋上還粘著些許泥點。

“餘暉啊,我不是說過嗎。這些弟子,要走便走吧。那四院的考會又要開始了吧?”馬窮力撓了撓頭,問道。

“十日之後,在聞竹書院。還有,老師總歸是院長,這些事情還是要多過問才是。”宋餘暉低聲說道。

“行了行了,莫來說教,我和你師叔坐一會。”馬窮力揮了揮手,自己這個弟子哪裡都好,就是太過於喜歡說教,連自己都不放過。

宋餘暉轉頭離去。馬窮力看著遠處的院門,突然說道:“年輕人,總是喜歡出一出風頭,師弟,四院考會已經多年不讓我們參加了。院裡走的學子越來越多,我們可能還是要解決了才是。”

許十安笑了笑:“就依師兄便是。”

“對嘛,早就該處理了,依我看,還是處理的晚了些,早些處理,白焰那個孩子,必然給我們那個第一回來。”馬窮力狠狠地拍在許十安的肩頭,將許十安拍的身體一沉。

“那孩子不喜歡出風頭。”

“走了,和你說話真是無趣。”馬窮力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接著看向山門,指著那正在喝罵的少年,說了一句“滾”。

只見下一刻,那正罵的起勁的少年喝了一口一旁的水,心裡暗想,自己想了幾日,今日自己的喝罵必能被裱上牆才是。到時候,自己可是大大的出風頭了。

但是下一刻,卻腳下一滑,朝著山門之外滾去。少年不過是一儒家學生,在那青石階梯上滾的頭破血流。

許十安看著這一切,搖了搖頭,伸手一指,輕生說道:“停。”

那少年立即站起身來,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腫,只覺得邪門,於是心中的長篇大論也不表了,匆匆的朝著城裡走去。

入夜,許十安的門被輕輕敲響。許十安揮動袖袍,那門吱嘎一聲開啟,許白焰站在門外,一身青色的儒生衣袍,腰間掛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美玉。

許十安皺了皺眉,低聲問道:“今日怎麼如此打扮?”

許白焰看著許十安:“父親,我打算進京。”

“為何?”

“要變天下,只能入京。”

“若是你變不了這天下呢?”許十安看向許白焰。

“我必然改變這天下。”許白焰看著許十安,滿眼的自信。

許十安盯著許白焰,半晌沒有說話,兩人對立,一動不動,許十安突然笑了笑:“若是你想去,便去吧。”

許白焰跪倒在地,磕了個頭,眼眶微微發紅,“父親,孩兒不孝。”

許十安看著許白焰,笑了笑:“天下事與家事誰大乎?”

第二日一早,許白焰收拾了行囊,朝著山門之外走去。

山門之外,昨日那少年又在門口謾罵,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都是等著罵白鹿書院和許十安許白焰的。

聽著門聲響起,從門內走出一俊秀少年,腰間別這一塊價值不菲的腰玉。那喝罵的少年眼神一動,開口說道:“兄臺可是迷途知返?退出白鹿書院?”

許白焰笑了笑,指著自己問道:“兄臺認識我?”

“不認識,但是公子相貌不凡儀表堂堂,想必學問也極高。”那少年倒也不在意許白焰的話,反而立刻朝著許白焰讚揚了起來,畢竟,若是將這看起來就有錢的書生拉入自己的書院,自己多多少少能得到些獎勵不是。

“我便是你口中的許白焰。你既然不認識我,便在此處罵我,豈不是如同瞎子看畫胡亂評價一般?”

“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是你乃是魔教妖女之子,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少年指著許白焰說道。

“你口口聲聲魔道妖女。那你見過嗎?這世間魔教和臭名昭著之人眾多,那你何不去罵罵萬妖山那隻蛟龍,無邊大海上的異族,京都之內的紫袍太監?”

“你,你。”少年指著許白焰,臉憋的通紅,好一會才開口說道,“若是遇見了,定然會罵。”

“好,今日我便入京,你與我同去,去找那紫袍太監。”

見少年沉默不語。許白焰繼續說道:“只敢去罵所謂的小惡,我母親一生連人都未曾殺過,便被爾等成為魔教妖女,反而那些手中滿身鮮血的人,你們連提都不敢提。說起來,不過看我父親不願與爾等計較罷了,一群沽名釣譽之輩。”

山巔之上,馬窮力和許十安並排而站。馬窮力哈哈大笑:“這小子,倒是比你有血氣。還牙尖嘴利,比你也不差了。”

許十安淺淺的笑著,揮了揮手,那院門前的眾人紛紛出現在數十里之外,就連那些正準備登門謾罵之輩也是如此。

許十安看著許白焰的身影漸行漸遠,今日許白焰入京,許十安想要清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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