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狐園作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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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頭一把抓起許白焰,如同拎起一隻瘦弱的雞仔。接著一把將許白焰丟到了一張滿是木稜的板凳之上,木稜各個細小而且尖銳,許白焰被重重的丟在椅子上,木稜之上,馬上出現了血跡。

許白焰一言不發,彷彿失去了魂魄。

牢頭看向了許白焰,臉上漏出了一絲喜色,笑著說道:“倒是個硬骨頭,有些意思。”

接著牢頭從一旁抽出幾根粗麻繩,將許白焰牢牢的捆住。從一旁拿出了拶子,拶子由幾根木頭組成,中間連線著繩索。牢頭將拶子套在了許白焰的手指之上,接著用力一拉。許白焰的每一根手指都被那木頭架住。

十指連心,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不過許白焰卻顧不上這些,自己的心更痛,甚至在滴著鮮血。

“好小子,骨頭真硬。”牢頭伸手從一旁滾燙的火爐之中拿出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的貼在了許白焰的胸口,隔著衣服便能問到一股焦糊之味。

許白焰頭高高抬起,臉上滿是痛苦,作為普通人血肉之軀的許白焰如能能夠忍受這般疼痛,不過即便如此,也只是讓許白焰再次開口,大聲發問:“我做錯了嗎?”

“老子管你做沒做錯。”牢頭聽著許白焰的話,心中也平添幾分怒火,伸手將一旁散發著陣陣惡臭的糞桶拿起,劈頭蓋臉的澆在了許白焰的身上。

接著抽出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許白焰的身上,本身就溼潤的衣物被鞭子抽打格外的疼痛,更何況胸口處的燒傷碰到如此骯髒的穢物更是劇痛無比。

許白焰緊緊咬著牙,由於太過用力,牙齦都滲出了血跡。

見許白焰還不發話,牢頭一腳踢在許白焰的腹部,勢大力沉,對於許白焰來說無疑是一記重擊,許白焰張口連同著血跡和中午吃的食物都一一吐了出來。

“好小子,便讓你在玩個好玩的。”牢頭看向許白焰。臉上漏出陣陣笑容。

從一旁拿出一個麻袋,將許白焰身體緊緊套住。接著從一旁拿過一個籠子,籠子之中,裝著幾隻瘦骨嶙峋的老鼠,老鼠眼中泛著紅光,不知道餓了多少天。

牢頭將麻袋放出一個小口,將老鼠一一拋了進去。

那餓了許久的老鼠問道了久違的肉味,瘋狂的竄了起來,接著朝著許白焰的胸口被燙傷處跑去。老鼠在許白焰身上攀爬帶來了奇癢和微微的疼痛。但是下一刻,陣陣劇痛傳來,老鼠正在撕咬著許白焰胸口處的肉。

牢頭看著不斷隆起的麻袋,殘忍的大笑了起來。

許白焰感受著胸口的劇痛,在想起高詢的神態和話語,眼中居然流出了血淚,看著牢頭說道:“我或許真的錯了。”

牢頭見許白焰如此,也嚇了一跳,畢竟這是禁軍交來的人物,更是說了要留住他的性命。牢頭趕忙上前鬆開束縛著許白焰的麻袋。

許白焰的胸口之上已經被嘶啞出了道道傷口,還有兩隻老鼠死死的咬著一塊皮肉,即便身體懸空也不願意鬆開,牢頭連忙上前,將那兩隻老鼠拍打了下來。

許白焰抬頭看向牢頭,彷彿想通了什麼,開口說道:“我要見李梅方大人。”

入夜,大晉的天牢之中,出現了一個一身黑袍的人。黑袍人在牢頭的指引下來到了許白焰的監舍。黑袍人摘下頭套正是李梅方。李梅方雖然並非良臣,但是還是一個注重情義之人。

李梅方看著滿是傷痕的許白焰,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許大人可有什麼遺願?”許白焰必死,這已經成了知道此事之人的共識。觸了高詢黴頭之人,很難活著。

許白焰掙扎著起身,對著李梅方說道:“李大人能否助我再見聖上一面。”

李梅方瞬間臉色一變,連連擺手:“許大人莫要胡說,我沒有這般能力,若是我在提起你,只怕明日你我只有這天牢為伴,地府相見了。”

“若是我還有手段呢。”許白焰開口說道。

“即便你再有手段,也難逃一死。”李梅方連連搖頭,“許大人,我早就說過,聖上不會喜歡的,你好糊塗啊。”

“若是我能讓畫中之人出畫呢。”許白焰看向李梅方。

本欲轉身離去的李梅方轉過頭來,看向許白焰,問道:“許大人所說可是屬實?”

“句句屬實。”

李梅方轉過頭看向許白焰,低頭沉思了好一會才說道:“我沒有這麼大的面子,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有,不過,我幫了許大人如此大忙,許大人能給我什麼?”

“朝堂之上,李大人將不再是孤臣。”

“許大人可莫要在犯渾了。”李梅方說道,接著轉頭就走。

次日,在皇宮之中,蘇漓鏡半躺在高詢的懷中,嬌聲說道:“聖上要賜死那個畫師?”

高詢皺了皺眉,問道:“愛妃不想?”

“自然是想,得罪了皇上的人都該死,不過臣妾還想要一副和白狐的畫嗎?不然等我年老色衰,連一點回憶都沒有了。”蘇漓鏡拉住高詢的手,微微的搖晃著。

高詢微微笑著,低聲說道:“一切便依愛妃的便是。”

“多謝聖上。”蘇漓鏡抬頭向著高詢吻去。

數個時辰之後,白狐園之中,蘇漓鏡抱著白狐正在玩耍,蘇漓鏡穿著一身白衣,和那白狐相得映彰,臉上掛著笑容,雙眼如同彎月。只是站在那裡,便是一副絕佳的美景。

噹啷,噹啷,陣陣鐐銬之聲,許白焰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走了過來,雖然還是帶著鐐銬,但是顯然已經被梳洗了一番。

“罪臣許白焰,叩見聖上,蘇娘娘。”

高詢看著許白焰受傷的手指,忍不住漏出一陣鄙夷之色,冷聲問道:“可還能作畫?”

許白焰伏跪在地,高聲說道:“回聖上,尚可。”

“來人,賜筆墨。”隨著高詢一聲令下,筆墨被毛三語呈了上來。

許白焰接過筆墨,同樣只看了蘇漓鏡一眼,接著雙目圓睜看著那張白紙,手中之筆緩緩勾勒。

這一次,不像上次那般快,就連許白焰的右手都是微微顫抖,額頭之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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