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何為人（1 / 1）
米小魚雙目血紅，作為一個村裡長大的孩子，豺狼虎豹米小魚見過的多了，甚至妖魔也見了不少，但是此刻的費允，比起這些還要更勝一籌。
費允看著一臉憤怒的米小魚，反而更加高興，指著米小魚說道：“我說過，在這御西城中，我便是法律。”
蛇叔這時靠近費允說道：“少爺，要殺了他嗎？趙家的城防隊快要來了。”
費允看向遠處，低聲說道：“趙達哥來了嗎？那邊先走吧，不許殺他，下次見到，我還想在玩一次。”費允哈哈大笑。
費允走向了自己的隨從，隨手挑出了一個，將手中的刀遞給了他，開口說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你所為。”
那隨從看著滿地殘骸，忍不住微微顫抖。
費允笑了笑，拍了拍那隨從的肩膀，“放心，我會救你出來的。”說罷轉身離去。
米小魚掙扎的挪動的右手，摸到了地上一顆沾滿血跡的雪豆腐。扭頭看向那被稱為王胖子的少年和那女子。
自己和兩人素未相識，就連王胖子，也不過只是說過三兩句話，知道他喜歡吃那鴻賓樓的雪豆腐而已。
待費允一行人散去，一個山羊鬍子的老者跑了出來，一把拉著米小魚，想要將他抬起，誰知那看起來不重的少年卻如同一塊秤砣一般，重的駭人。
山羊鬍子的老者低聲說道：“小哥，此地不宜久留，我是那醫館的大夫，也會接骨，還請你運一運氣，讓我將你抬到我那房中。”
米小魚看著那老者，身體之上龍氣升騰，本身如同鐵塊一般沉重的身體，頓時如同鴻毛一般。
老者背起米小魚，快步的跑入了屋中。
不一會，隨著噠噠的鎧甲和馬蹄聲，一隊全副武裝的城防軍走到了那隨從當面。
趙達站在正前方，面色鐵青，看著那隨從問道：“此地是誰所為？”
隨從低頭來到趙達面前，指了指自己：“都是小人一人所為。”
“是嗎？”趙達笑了笑，接著大喊：“有沒有人看見此地情況，是否是此人所為？”
米小魚正要說話，卻被那老者捂住了嘴巴，下一刻，趙達手起刀落，將那隨從人頭斬落，接著大喊：“犯人已被我現場擊斃，罪行如此深惡，天人共憤。”
那老者看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
下一刻，趙達伸手將那隨從的右手斬落，若是有朝一日，這隻右手畫押的紙張之上，今日的一切都會成為費允所作所為。
老者伸手將米小魚的四肢接上，開口說道：“小哥，惹怒了那個瘟神，你就快快離開這御西城吧。”
“方才那人是誰？”米小魚忍不住問道。
“小哥不是本地人吧。”老者伸手將擋住門口的一塊木板放到一旁，“那人叫趙達，乃是右經略使趙翼的兒子，他與那費允本就是一丘之貉，不過做事相對小心，倒是沒有太大的把柄在人手中。”
“這就是御西城內四大世家？”米小魚忍不住問道。
“不然小哥覺得是什麼，若是費仲大人還在外面，費允也不敢如此猖狂，現在費大人不在，趙翼和西風王也並不追究甚至縱容費允的過錯，此人已經變得不像人了。”
“不過四大世家之中，總還是有好些的，孫家之人都很低調，不怎麼露面，修家倒是不錯，只是可惜，那修家家主只是一個女子，而且修家實力也弱了些。”
“小哥切莫把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老者顯然看見了米小魚去撿雪豆腐的一幕，連聲勸住：“即便沒有你，也會有別人，這一切，不過是費允太過嗜殺罷了。”
“人老了，就喜歡絮叨，不過小哥還是早點離開為好，莫說那費允，即便是趙達知道你未死，只怕也絕不會放過你。依我所見，反正小哥還年輕，身體也不錯，不如離了西風道這個人吃人的地方，到哪裡不是過，傳說北邊的賢王就很是不錯。”
米小魚站起身來，對著老人鞠了一躬，說道：“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了。”
“什麼救命之恩不救命之恩的，我是一個醫生，我已經有很多次看著人被費允那個混蛋殺死在門口了，我日日夜夜都睡不著，醫生沒辦法救人，還叫勞什子醫生。倒不如死了得了。”
米小魚站起身來，看著老者說道：“老人家，這御西城，早晚會變的。”
老者笑了笑：“變了好，變了好，”接著情緒突然低落了下來，“只怕我是活不到那一天了。”
米小魚笑著幫老者將最後幾塊木板搬了下來，看著老人說道：“快了。”說罷，轉身走出了門外。
米小魚走出了醫館，徑直朝著修府走去。
咚咚咚，聽著門外的敲門聲，門房緩慢的開啟了門，看著米小魚，卻感覺並不熟悉，畢竟，雖然在修府呆了足足半月，米小魚卻連門都未曾出過。
“這位小哥，你找誰啊？”門房開口問道。
米小魚拱了拱手，“麻煩通傳一聲，就說張白焰回來了。”
門房朝著屋內走去，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道：“張白焰，誰啊，府裡好像沒有這麼個人啊。”
不一會，葛老走了出來，看著米小魚說道：“小姐請你進去一談。”
米小魚點了點頭，“勞煩葛老帶路。”
不一會，米小魚跟著葛老走到了書房內，葛老回頭看著米小魚說道：“小姐請你一個人進去。”
米小魚推開了書房的門，書房之內，有一股很好聞的書香和淡淡的墨香，修羽坐在那張太師椅上，看著米小魚問道：“米少俠為何去而復返？”
米小魚看著整整一個衣櫃的書，忍不住開口問道：“修小姐可知什麼是人？”
“抗拒神性，約束獸性，方可為人。”修羽低聲說道。
米小魚笑了笑：“那這御西城中，怎得那麼多看著像人卻又不是人的畜生呢？”
“畜生太多，宰了便是。”修羽低聲說道，作為歷任白虎出處的修家，嗜殺和兇殘，本就是他們骨子裡就有用的東西。
米小魚笑了笑：“修小姐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