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在遇李公子（1 / 1）
“好了！”修羽轉頭帶著一絲不滿的說道，從懷中將紅翡翠的板指帶在手中。
侍者一看，面色一變，不在言語。
修羽領著米小魚和葛老直接朝著樓上走去，奇技樓越是上層物品越是珍貴，想要最好的下品武夫使用的武器，最好要去四樓尋找。
一旁隨意找著東西的費允見此情況，也朝著樓上走來。費允本來就是一時興起，與其在這挑揀，不如去四樓看看，說不定還能噁心噁心這兩個自己討厭的人。
幾人徑直走上了四樓之上，相比起之前幾樓，人明顯少了許多，就連那些站著的侍者和婢女，走起路都是悄然無聲，明顯並非樓下那些普通人可比。
“張白焰，你便看看是否有趁手的兵刃。”修羽回頭對著米小魚說道。
米小魚隨意走著，瞬間看向了一把掛在牆上的漆黑長劍，那把長劍漆黑，看起來並不鋒利，甚至還有些許缺口，不過卻彷彿將所有光彩都吸了進去。
米小魚走向那長劍，對著一旁的侍者說道：“能把這劍拿下來一觀嗎？”
那侍者即便看著米小魚衣著寒酸，並非富足之人，卻也並無任何多言，抬手將那把長劍取下，開口說道：“此劍並非是我奇技樓所鑄造，而是偶然得知，居樓中鑄劍大師所說，此制劍技術已經失傳，所以，即便我奇技樓都未能將其修復。不過，我們有過測試，雖然此劍不算特別鋒利，不過堅硬無比，也算是一件不錯的寶物。”
米小魚持劍在手，心中撲通撲通狂跳，手中之劍彷彿感受到了什麼，也發出了輕微的震動。米小魚面色一變，看向劍柄之處。
“我是一個鐵匠，打鐵和鑄造武器便是我一生在做的事。”米小魚突然回憶起數年前，鐵匠教自己打鐵時發生的事，那一日，鐵匠飲了許多酒。說了些平日裡不會說的話。
鐵匠是一個鐵匠，也是一個天下第一的煉器大師，在歐陽冶這個名字還未傳遍天下之時，只有一個人會相信他打出的東西，那個女子家裡的殺豬的，總是會用許多刀具，那女子便會用家裡買道具的錢請歐陽冶打造。
少年時的歐陽冶雖然對打鐵很感興趣，但是無奈卻並非箇中好手，於是往往就導致了那女子花錢購買的刀總是質量奇差，要不是容易捲刃，要麼便是容易斷刀。
那殺豬匠自然心存疑惑，於是便跟著自己的女兒看看，那足以購買好刀的錢究竟用在了何處。
一來二去，殺豬匠明白了自己女兒對歐陽冶的心意，歐陽冶沒有前途，家境平寒，只會打鐵，偏偏打出來的東西，就連宰肉都很是費勁。
好在那殺豬匠看似粗魯，卻並非那喜愛棒打鴛鴦之人。
殺豬匠找到了女兒，對她說：“若是她真覺得那人好，也老大不小的年齡了，便要他上門來提親。自己不但不要彩禮，也不阻止他繼續打鐵。”
女子喜笑顏開，如此好的買賣，天下哪裡去找，更何況，之前自己買刀之際，那總是不喜歡說話不喜歡笑的男子也多少對著自己笑過幾次，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心意，他應該知道吧。
女子笑著將這個自認為的喜訊告訴了歐陽冶，不過歐陽冶卻並未上門提親，甚至說：“我這一生，都只會給鑄造，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如同重錘敲擊著這個女子。原來那一切，不過是她的自以為是而已。
女子被歐陽冶傷透了心，嫁給了一個對他苦苦追求的少年公子。
不過那女子也是命苦，那公子不知從何地聽說了她與歐陽冶一事，即便兩人從未有過什麼。
公子好賭，甚至將那女子賠給了青樓。
女子死的極慘，赤身**的淹死在了水中，被發現之時，身上滿是傷痕。
公子甚至未曾來見這最後一面，女子父親見狀，持刀前去拼命，卻被當場打死。
歐陽冶去看了那女子，看著她面色慘白，躺在衙門之中，只是裹著一層草蓆。歐陽冶身上摸了好久，不過摸出了三枚銅板，他也不過是一個鐵匠，一個打不出好器物的鐵匠。
歐陽冶的心亂了，那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覺得手中的錘子是那般沉重。歐陽冶發現，好像自己從未認清自己。
第二日，歐陽冶買了好些生鐵，這才為那女子換了一塊薄木棺材，那木頭很薄，薄到只是比人心厚了一點。
歐陽冶挖了個坑，將那女子埋下，他請不起僧人來唸往生咒也請不起道士來跳大神，即便是村裡最便宜的巫師也請不起。
後來，歐陽冶又打了好多年的鐵，把他的一生，把他的身體和靈魂都交給了打鐵，歐陽冶成了，他的武器終於有人購買，甚至一票難求。
歐陽冶回想起了那個女子，那個只記得她的父母叫她凌的女子。
歐陽冶在劍柄之上刻上了字，並非歐陽冶，而是凌，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字是對是錯。
世人都說歐陽冶留存世間的武器不多，卻不知道，那個凌也是出自其手，她出現在他生命中，也出現在他的武器之上，她從未和他在一起，卻又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米小魚感受著心臟的跳動，看向了那把劍柄，劍柄之上，寫著一個凌字。
米小魚能夠感受到如此奇特的感覺，歸根結底，還是著錘法之中，本身就有屬於這個凌字的一部分，米小魚看著手中長劍，正要開口，卻聽見一道熟悉又噁心的聲音：“這把劍，我要了。”
米小魚轉過頭去，費允笑著看著米小魚，在費允身邊，還有一個他絕不想見到之人，閉安城李家，李公子。
李公子看著米小魚，表情從疑惑變得憤怒：“你，你是，米小魚？”
費允看著李公子：“米小魚是誰？”
聽著這邊的響動，修羽迅速走了過來，便看到了李公子指著米小魚的一幕。
聽著米小魚的名字，店內數人朝著幾人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