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何為戰佛(1 / 1)
“米小魚,醒來!”腦海之中傳來一陣宏大而輝煌的聲音,米小魚睜開雙眼,只見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尊大佛。
那大佛盤坐在一九品蓮臺之上,身著金身僧袍包裹著金身,右手捏寶瓶印,左手立於身前,雙耳垂肩,頂上烏瑟膩沙,高顯周圓,猶如天蓋。
令厚大頭上皆有結為好,如人相中說,五處長為好。眼耳鼻舌臂指髀手足相,若輪若蓮華若具若日月。是故佛手足有千輻輪、纖長指、鼻高好、舌廣長而薄,佛身三十二相,具在其身。
只是那面容卻恍恍惚惚看不清楚,一會和臨嶽山相似,一會又像風無極,甚至還和當初的那埋葬於黎家村外的江南女子青凌有過相像之時。
米小魚抬頭看向那佛像:“你是何人?”
“我便是佛。”那佛像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天音一般,讓人震撼卻又異常平靜。
即便心中有萬千不滿,但是此刻的米小魚也異常平靜:“佛為何會出現在我面前?”
“佛身化萬千,大千世界任何地方都有佛的存在。”
“那佛是什麼?佛是人嗎?”
“是人卻又非人,佛擁有無上智慧,亦即具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如實知見一切法之性相,成就等正覺之大聖者,證得了無上正等正覺,具足圓滿無二。”
“即便如此,佛豈不還是人?”米小魚反問。
“人求庇護於佛,佛便非人。”
“那如此說拉來,若是人不求佛之庇護和護佑,豈不佛也是人?”
“既然已經不求護佑,那麼談何為人,談何為佛?”那佛像看著米小魚反問道。“施主有佛心,有慧根,但是還沒有足夠的修為和悟性,倒不如入我佛門,修得千萬來世之正果。”
米小魚聽著那佛像的話,只覺得耳邊不停響起無邊的佛音,頭部更是如同被帶上了一個頭箍一般,若是有絲毫分心,便鑽心的疼痛,那疼痛彷彿刻在自己的神魂之上,讓人難以反抗,也反抗不得。
“我不願投入佛門。”米小魚此刻已經如同一直煮熟的蝦,渾身通紅,頭部的劇烈疼痛更是讓他抱著頭顱軟倒在地,米小魚強忍著疼痛大聲說道。
“施主與我佛有緣,還是入我佛門為好。”佛像抬起雙手,朝著米小魚按了下去,頭頂的疼痛更加劇烈,就連身子之上彷彿也被重物壓住,動彈不得。
周圍的佛音更加劇烈,時不時還燃起陣陣的焚香,米小魚的大腦之內甚至沒辦法有任何的思考和思維。就這樣度過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
米小魚再次抬起頭之際,雙眼之中已經一片祥和,與那漫天的佛陀再無差別。
“施主,你開悟了。”佛像對著米小魚說道。
米小魚的身體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但是頭顱卻微微低下,開口說道:“多謝佛主渡我,還請佛主賜予佛號,餘生青燈古佛,必成正果。”
“善。”佛像輕輕說道,接著抬手一揮,米小魚身上的大山和頭頂的頭箍紛紛消失不見。
米小魚只覺得渾身一陣輕鬆,當下雙手合十,對著佛像說道:“多謝佛主。”
佛像面漏笑容,身邊霎時間如同百花盛開,陣陣異像撲鼻而來,天降金色花瓣,周圍異獸不停鳴叫,無數的天龍在周圍不停翻騰,一隻大鵬鳥立於佛像肩頭,周圍群山瀰漫,無數佛陀立於山巔,口中頌唸佛經,好一副西天靈山的神聖景象。
佛像緩緩伸出右手,朝著米小魚的頭頂撫摸而去。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就在那佛像的右手快要觸碰到米小魚的一刻,米小魚懷中那黑色長劍的印記突然開始劇烈的跳動了起來,一陣陣沖天的殺氣從那長劍之中散發而出,周圍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無數仙人的殘魂開始一一出現。
佛像遲疑了片刻,看著米小魚,此刻的米小魚如同昏迷了一般,還是那雙手合十垂頭的模樣。
“如此多的兇戾之魂,何人竟然造下如此殺孽,這些血液可都是神佛之血。”佛像伸出手,道道金光從手中散發而出,那一個個兇戾的殘魂在這金光的覆蓋之下居然如同一個個和尚一般盤腿而坐,那抖動的黑色長劍印記在此刻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波波波,幾聲極低如同泡沫破碎的聲音傳來,佛像扭頭看去,一隻黑色一隻白色得雙魚正在周圍飛速遊動,周圍的土地如同水中一般,被那兩條魚帶出陣陣波紋和痕跡。
“又是何物?”佛像低聲說道,接著伸出手朝著那雙魚抓去,彷彿要將其抓在手中。
那手掌大如山嶽,彷彿遮天蔽日一般,即便那兩條雙魚想要躲避,卻絲毫逃不出那手掌的範圍。
眼見無力逃脫,那雙魚居然在原地轉著圈遊動了起來,不過一會,一道黑白相交的八卦圖出現在了兩隻游魚當中。佛像手掌觸控到那游魚,卻被一股巨力反彈了回去。
佛像轉頭再去抓向米小魚,那八卦圖卻已經將米小魚包裹在了其中,緊接著那一個個如同被淨化了的殘魂再度狂躁了起來,那把黑色長劍再次蠢蠢欲動。
米小魚眉心只見,一道身影出現,面容有三分像臨嶽山,七分像米小魚,那身影看著面前的佛像,無悲無喜,雙手一招,那胸前的黑色長劍印記居然立體而出,飛與那佛像手中。
那身影對著面前的佛像,一劍揮出,周圍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任何劍氣和聲勢,那一劍除了快只有一種要斬破天地守護眾生的傲氣。
甚至不到一個眨眼的時間,那黑色長劍印記已經再度回到了米小魚的胸前。再看面前那佛像,已經碎落之剩一地碎片。
周圍的一切如同一道泡影一般破碎,米小魚緩緩睜開雙眼,周圍是無邊的佛音,只是那金色的光幕已經暗淡了下來,周圍的僧人們也氣若游絲。
米小魚持劍在手,緩緩站起身來。
面前的戒空睜開雙眼,看著米小魚:“我本以為我一生為戰,卻不想自困與囚籠之中,功法本就殘缺,何來修成正果。為戰?為佛?”戒空緩緩倒地,胸前一道劍痕已經斷去了他全部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