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金屋其外,籬笆之內(1 / 1)
“千里加急,千里加急,畫堂道,王安許虎兩位將軍率領的十萬大軍已被擊敗,兩位將軍也以身殉國了。”一路騎兵飛奔的朝著皇城之中跑去,身後掛著一面大旗。
“你說什麼?畫堂道降了?王安許虎,十萬大軍居然敗在了三萬莊稼漢的手中?都是他嗎的廢物!”高詢將面前能夠看到的一切全部打倒面前的地上,無數的奏摺撲了一地。
“畫堂道內各位城主聽聞高洋步所到,接連開城投降。或許不日,高洋就會兵臨城下。”
面前的甲士身上全是凝固的血漬,看著高詢開口說道。
高詢朝著那士兵走了過來,伸手將那士兵扶起,開口說道:“既然如此,辛苦你了。”
士兵只覺得腹部一陣劇痛,低頭看去,高洋手中拿著一把匕首已經刺穿了那士兵的腹部。
“果然,皇都的兵疏於訓練,一群少爺兵,居然連三萬莊稼漢都打不過,如此訊息,還是不要讓朝中那一批見風使舵之人知道的好,你的家人,朕會照顧。”
高詢靠著那士兵,低聲說道。
那士兵眼見就要倒下地面,成千上萬的紅絲突然出現,將那士兵身體包裹,紅絲消失之後,便只剩下了一堆骸骨。
“殿下,金鑾殿上不宜見血。”
魏凌風突然從暗處走了出來,那萬千紅絲皆收入了衣袖之中。
“魏公公,你說,若是高洋真兵臨城下,我又該如何,整個皇城之內,竟無可用之兵。”
高詢看著魏凌風,笑了笑。
“殿下放心,在這皇城之中,有老奴保護,除了紅塵仙便無人能夠動你。”魏凌風看著高詢,一臉自信。“而紅塵仙,若是想要出手,便說明,他不要這多年修為了。”
高詢聽著魏凌風的話,靠在了那龍椅之上,表情看不出喜悲,低聲說道:“當皇帝,也這般無趣至極。”
皇城之內,許府之中,許白焰突然站起身來,在一張筆墨之上畫上了一隻白鶴。筆一離紙,那白鶴便飄然飛起,朝著北邊而去。
許白焰看著皇都,盤腿而坐,眼睛卻死死看著,不願離開。
大晉的地心之處,殷策,白虎,玄武以及司馬南靖站在一起,司馬南靖周圍足足數十具身體都在此處。
“白虎,玄武,你們二人速速離去,玄武,你去萬妖山外,堤防那老龍,白虎,你去廣陵道,廣陵道內有大變動。”殷策突然看著白虎,玄武二人說道。
眼見殷策表情嚴肅,二人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離去。
在兩人離開之後,司馬南靖看向殷策,開口說道:“你身上的氣息在變弱,天下有變。”
殷策吐出一口黑血:“低估了這些傢伙,能讓我如此難受,光憑高洋和大周不可能做到,只怕除了高洋和大周已經暫居了一片江山之外,城隍和山水冊也有了變化。”
“八大紅塵仙之中,只有你與這天下糾葛最為嚴重,三百年前我便已經勸過你,不要以民生成道。”司馬南靖看向殷策,眼神之中有些關切。
“民生之道鎮服天下,安撫萬民,豈能不重要,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你要面對的,可是生死道的紅塵仙,雖然多年不見蹤影,但是可不是好對付的傢伙。”
“還有三刻,這通道便會開啟,你還是先行離去,穩住你自己的身體才是。”
“不行,我得待在此處,已經等了一百多年,天機說過,若是今日耽誤,下次再次開啟,只怕又是六七百年之後,我可等不了那麼久,八大紅塵仙,除了民生掌握在我們手中,王朝之道還沒有人能夠修成,天機和奇技都是搖擺不定的傢伙。相比起我現在的情況,你成道生死才是大事。”
眼見無法勸服殷策,司馬南靖只得嘆了口氣,如同殷策所說,自己也要調整為最佳的狀態,畢竟,誰也不知道那生死成道地之中,究竟是何等情況。
與此同時,米小魚也從許白焰的封地之後,走了出來。
封地之中的人對自己還是有著極大的怨念,不過已經呆了許多天的米小魚心中對於許白焰此刻的情況,大概也有了些許的瞭解。
米小魚起身離開了封地之後,封地之中的人開始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了一起。
“那個少年,應該被我們糊弄過去了吧?”其中一個長工看著那自稱許丁的男人說道。
“平日裡,黃城裡來的那些人,最多呆上個三兩天便會離開,今日好像有些不同。”許丁看著米小魚離去的背影,開口說道。
“大人,莫想那麼多了,只要不要暴露許大人就好。”一長工看著許丁說道。
許丁聽著那長工的話,點了點頭。不在去想。
而此刻的米小魚,則是憑藉著身後,已經悄悄潛入了許府之中。
許府很大,異常奢華,就連婢女也是天下少有的美人,米小魚隱藏了身形和氣息,不斷尋找,在這府中足足找了半刻的時間,才發現,整個院子之中,唯有一個偏僻之處,顯得尤為寒酸。
破舊的籬笆小院,方圓數米的位置,都沒有一個人的存在。唯有許白焰一人獨自坐在那小木凳之上,吃著面前那半碗帶著穀粒的乾飯和有些涼了的窩窩頭。
“有客人到,只是我沒有什麼東西好招待。”米小魚還未靠近,許白焰便開口說道。
米小魚有些奇怪的看向許白焰的位置,自己已經極力隱藏身形和氣息,莫說修為相當,即便比自己強之人只怕也無法發現自己的存在,卻不想此刻被許白焰一語點破。
“既然前來,何不相見,我知道你並非聖上之人,畢竟,你身上沒有那皇宮之中的遲暮之氣。”許白焰將面前那常人都難以下嚥的飯狠狠的刨了一口進入口中,慢慢的咬著,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許白焰嚼著極慢,閉著眼睛,彷彿在細細品嚐。
眼見自己已被發現,米小魚乾脆的走了出來,看著許白焰說道:“許大人位極人臣,怎就吃這種食物?”
“屋內簡陋,無處入座,這些東西之中,才吃得出世間本身的味道,屬於天下人的味道。”許白焰再吃一口,細嚼慢嚥,睜眼看著米小魚說道:“閣下是何人派來,一會若是交手,莫要打爛我的桌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