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爭先求死(1 / 1)
“那這龍椅便屬於你了。”晉賢帝伸手朝著虛空之處一抓,一個巨大的玉製龍椅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那龍椅之上,冰冷刺骨,身後九條天龍環繞,目光看向龍椅之前,顯得異常威武霸氣,高貴不凡,不過卻也讓人感受到了一股高處不勝寒的涼意。
此刻許白焰已經站起身來,儒聖的修為已廢,就連身體也變得異常老邁,身體之內,滿是那雷劫留下的傷痕,就連呼吸,也感受到了空氣之中陣陣火氣,雖未當場身死,但是也只怕活不過一年了。
宋餘暉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這如此年輕的師弟,想要說話,卻又只是默默的撫了撫許白焰的頭顱。
遠在廣陵道之內的白鹿書院,馬窮力也是看著書堂之內的許白焰留下拿一杆玉筆從煜煜生輝變得破敗不堪,忍不住搖了搖頭,作為師叔,自己如何不疼愛這侄兒一般的少年。
只是少年亦有遠志,與他那父親一般,註定是頂天立地的人物。
皇城之內,高洋看著那龍椅,心內難以抑制的產生了一種退避和反感,好像自己的身體在抗拒著面前的龍椅。
高洋停住了腳步,晉賢帝卻也不著急,只是默默看著。畢竟當初的自己也在這龍椅之前裹足不前,足足在這龍椅前駐立了兩天的時間,才下定了決心。
時間過得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洋的身上,周圍一片寂靜,與外界喧鬧的城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晉賢帝用自己的修為將此地籠罩,即便外界的甲士不停的進攻著想要闖入此地檢視高詢的安危,在內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影響。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高洋彷彿下定了決心,一步步走向那龍椅,轉身坐在了那龍椅之上。
晉賢帝臉上漏出笑容,身體在此刻迅速的變得消瘦了起來,而坐在龍椅之上的高洋,只感覺彷彿有著難以言喻的力量衝入了自己的身體。自己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將整塊皇城移動。
世間的一切彷彿唾手可得,事實上也卻是如此,畢竟,此刻的高洋不但是人間帝王,更是整個世界最強的八個人之一。不過即便如此,高洋卻只感覺無盡的空虛,如同晉賢帝所說,此刻高洋對於人間的一切,都彷彿失去了慾望,這些東西,更是難以讓自己產生任何幸福或者滿足的情緒。
高洋抬手之間,周圍的禁制便接連散去,無數的攻擊沒有光幕的抵擋,開始攻向了寢宮內部,不是外界甲士想要攻擊,只是那光幕突然消失,他們也無力撤回自己已經打出的招式。
甲士們臉上漏出了一絲絕望,畢竟,寢宮之中都是大晉的貴人,若是有所閃失,只怕自己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不過,高洋只是擺了擺手,便將那一切的攻擊全部化去。
殷策躬身行禮,青龍更是跪倒在地,連同許白焰和宋餘暉,幾人齊稱:“參見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膽高洋,居敢謀朝篡位。”帶隊的甲士隊長大聲說道,作為皇城護衛隊長,對於高詢,此人可算是死忠。
晉賢帝越發消瘦,氣若游絲,開口說道:“千古一帝,王朝大帝,不止是要賢明,最重要的是要鐵腕,讓天下懂得畏懼和尊重的道理。”說完碰的一聲倒下,身體之內的肉早已腐朽,只剩下一張皮包裹著骨架。
高洋對著那甲士隊長便是一指,那甲士隊長的頭顱瞬間爆裂開來,這一下,周圍再無反對的聲音。
下一刻,高洋的身體顯化在皇都之內,手持傳國玉璽,大聲說道:“反賊作亂,害死我侄兒高詢,臨終之際,高詢將王位傳與我,有傳國玉璽再次,我高洋便是這大晉之主。”
高洋的聲音傳出數里,人影更是如同之前許白焰一般驚人,再加上高洋賢明遠播,一時間周圍再無反對之聲。
皇都之中,一人拼命的朝著皇都衝來,之前的那人是許白焰,但是之後的卻不是,米小魚闖蕩多年,已經明瞭了世間的險惡,不願讓許白焰成為了所謂的反賊,成為了棋子。
而與此同時,還有一人也在此刻回頭看了看皇宮,那是一名女子,明眸皓齒,顏如皎月,即便帶著一張假面,也算得上是傾國傾城。眼見女子回頭,追前方的男子低聲說道:“蘇娘娘,莫要回頭去看,我們就快走出皇都了。”
聽著李梅方的話,蘇漓鏡沒有回頭,一行人緩緩駛出皇都,皇都還未戒嚴,憑藉著李梅方的令牌,幾人一路並沒有受到查驗。
“天下民生還未安撫,臣先告退了。”殷策看著高洋說道,接著一轉身,離開了皇城。
“臣還得去盤點天牢損失,就不耽誤了。”青龍俯身行了一禮,也轉身離去。
高洋看著面前的宋餘暉和許白焰,笑了笑:“二位皆是我大晉的功臣,雖然對於朕來說,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對於天下萬民來說,兩位可是大大的功臣。”
“功臣不敢當,我二人不過是天下的罪人而已。”宋餘暉看向高洋說道。
許白焰也拱了拱手:“聖上賢名早有耳聞,再加上有王朝果位束縛,確實是天下百姓之福,不過,我許白焰可不算功臣,首先,我一是奸佞,其次,我有滅君之罪,罪責之大,不可饒恕。”
“二位這是何意?”高洋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立下大功卻彷彿做錯了事一般的二人。
“並無他意,我之罪,罪無可赦,不可讓後人效仿,以亂天下朝綱,為此,必須嚴懲不貸,在我死後,史冊之上要對我多加以譴責,且當眾斬我,在暴屍半月,以正朝綱。”許白焰看著高洋,大聲說道。
宋餘暉笑了笑:“許師弟何須如此,聖上清君側乃是受了我之勸阻,是我謠言迷惑了聖上,更是我攻入宮中,殺了皇帝,此般責罰和罪過皆因在我,聖上為了叔侄之情,殺我以正倫理天地,如此責罰,因是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