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英雄？（1 / 1）
“呆在聖地，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黎二狗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米小魚說道。
米小魚看向黎二狗，繼續問道：“二狗叔，當年若不是我，黎紫已經死了，她的未來我有權利知道吧，你告訴我，她究竟現在何處？這些年之間，你們究竟經歷了什麼？”
“是，你有權利知道，但是我不想在拖累你了，小魚兒，你就待在聖地之中，便是最好的選擇了，至於我們家的事，我自己回去解決的。”黎二狗看著米小魚說道，言語有些冷漠，語氣也與之前那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完全不同。
米小魚將一大堆柴火抱起，對著黎二狗說道：“黎叔，很早以前，我們便是一家人了，黎紫的事就是我的事。”
黎二狗看著米小魚，眼中充滿了霧氣，雖然後續經歷了許多，但是本質上，黎二狗還是那個黎家村的山民，一個以種地為生的老實巴交的農民。
黎二狗帶著米小魚走進了暫且住的家中。家中很是簡陋，但是卻異常整潔，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便是在合適不過了，但是就在這樣的家中，卻擺放著一個深紅色的戰甲，戰甲透漏著強大的血氣，那深紅色竟是被那結痂的血跡染紅，而在那戰甲之上，滿是一道道刀痕破洞。
米小魚看著那戰甲，回頭看向黎二狗。
黎二狗再不復那懦弱的神情，而是顯得剛毅而沉著，揭開了自己上身的衣袍，漏出了那千瘡百孔，沒有一塊好肉的身體，開口說道：“沒錯，這戰甲的主人，便是我。”
米小魚看著黎二狗，他知道，從一個村民穿上這身戰甲，在將這件戰甲染紅，最終成為現在這般模樣，一定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當年，發生了那件事之後，我找到了東家讓我們找的人，但是東家早已離去，就連那人也不知道東家去了哪，於是我們只好拿著東家留下的錢財，離開了西風道之中。”
“西風道太過混亂，我不願意當年黎家村的事情再次發生，於是我便帶著紫兒一路向南，南汐道哪裡工作多，又安全，之前我聽我一個朋友說過，於是我便一門心思朝著南汐道奔去。”
“誰知道剛剛到了南汐道之中，便被人偷去了錢財，不止如此，就連乾糧也被偷了個一乾二淨，南汐道也並沒有那個同鄉說得那般好，我沒有手藝，只會種田，也找不到一個混飯吃的地方，在那般時刻，一個人告訴我海翁正在徵兵，待遇很好。聽他說得那般好，我便去了。”
“海翁？”米小魚忍不住問道，行走大晉一年的米小魚，也在南汐道帶過不少時日，但是卻從未聽過海翁之名。“即便是鎮南將軍，也未曾聽說過有徵兵過啊？”
“海翁並非是鎮南將軍，而是南汐道左經略使張芝龍！”
“張芝龍？”米小魚忍不住一愣，自己知道此人，作為南汐道左經略使，張芝龍的名聲並不算差，甚至在南汐道之中，大多數人民眼中，張芝龍都無疑是一個名聲極佳的清官。
“沒錯，正是張芝龍？”
“他徵兵所為何事？”
“張芝龍不止是南汐道的左經略使，同時也是一個大商人，大海賊。張芝龍徵兵，並非徵的是朝廷的兵，而是他的私兵。南汐道之中，地下幫派，海盜海賊，都是張芝龍的人。”
“張芝龍表面之上清繳匪寇，清白辦案，廣施善行在南汐道之中，背地裡，掌握著南汐道之中的地下幫派，人口買賣，燒殺搶掠，什麼都幹，就連我，也是因為知道了這一切，才被秘密處死。”
“在我加入了張芝龍麾下之後，便開始了嚴酷的訓練，由於張芝龍一直以來，頗有賢名，所有進入軍隊之人，從未想過，我們究竟是在幹什麼。用張芝龍的話所說，我們是在幫助大晉百姓消滅外地，我們一直以來，也是這樣做的，自從完成訓練之後，我們便成為了一支軍隊，開始於各個異族作戰，搶掠他們的土地，俘虜他們的人民。”
“每一場戰鬥都艱難無比，甚至鮮血洗禮，能存活下來的人，十不存一，但是好在，我居然有修煉的天賦，在一次次戰鬥之中，我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甚至成為了一支隊長，張芝龍對我說，若是我繼續立功，早晚成為軍團長的位置。”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在戰鬥之中越發勇猛，而我的隊伍，也開始不斷的立功，直到有一天，我的斥候發現了一件改變了我們命運的事，在我們出海征戰之時，居然有一支隊伍打著我們的旗號，搶掠大晉的商船。那支隊伍全是張芝龍的人，但是那時的我，卻只是單純的以為，這一切都是軍團長的行徑。”
“為了避免看錯，我們在一次本該出海的時候，留下了一隊斥候，再次見證了這一幕，於是我越級上報，將這一切報告給了張芝龍，張芝龍對我說這一切都是軍團長的自作主張，他會盡快想辦法解決此事，但是要我保守秘密，畢竟，不知道軍團之中，有多少人聽命于軍團長。”
“於是我沒有聲張此事，但是，意外就這樣發生了，再一次進攻的時候，我們腹背受敵，遭到了圍剿，旗號正是大晉的軍隊，而其中一股兵力，居然是軍團長的人，那一刻，我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張芝龍在操作，他發起了匪患，為自己掠奪了錢財，又用地下勢力，消化這些錢財。同時利用這些錢財打通上方下方，利用錢財在民眾之中達成良好的形象。最後，在像朝廷申請費用，掃清匪患。”
“於是一個策劃這一切的人，成為了一個樂善好施，敢做實事，剿匪有利的清官，成為了一個人人讚頌的英雄，民眾被掠奪了錢財，卻被那一丁點的錢財蠱惑，而我們付出了熱血和生命，卻只是成為了他掠奪以及換取政績的工具。我在那一場戰鬥之中被擊傷，成為了廢人，若不是部下將我放在木板之上，恐怕我也等不到見到那位道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