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癲狂的結束（1 / 1）
三人大驚，連連後退。
洛怒聲呵斥道：“你把收容物交出來，醫治不是問題，我們保證，你會痊癒出院。”
“哦~”
莊曉慶閃過短暫的瘋狂，起身，大笑道：“哈哈哈哈，是啊，一次醫院，要花費二十多萬卡森斯。洛，韓傑，我真希望你能放我一馬，我真的……”
“不想放棄它。”他咬住幾個詞，面色艱澀，整個人臉色通紅。
第一次，洛的面癱臉有了顏色，他隱隱氣得發綠，雙眸瞪出怒火：“收容物給你帶來了什麼！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他拔出槍管，抵住他的腦袋。
“控制他人能力，以及，控制其它收容物的能力……”莊曉慶情緒激動，猛地站起身，雙手無法安放：“我、我控制‘誘惑之魚’，用它產生能量！賣給街道供電，自始至終我只想要的是錢啊！錢啊！”
一句話落下，韓傑再也無法遏制怒火。
尼爾學姐，烏魯諾學長此時現在正在醫院，赤裸裸地躺在手術檯上！
“該死的，就是為了破錢。”
韓傑起身，一拳打在莊曉慶的臉部，呼吸凝重，雙拳在顫抖，“混蛋，為錢殺人，真是無恥。”
谷鈴秀娜倦怠的眉目有了慍色，聲音焦急且急促：“為什麼，錢我們可以能賺到，你為什麼……”
“賺到？”
莊曉慶聽聞，笑出了聲，“老姐，你還沒明白嗎！我們在這裡工作二十年，二十年我們獲得了什麼？危險的街道，無恥的流氓，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
谷鈴秀娜：“這……這不是正常人的生活。”
“不！”他大吼著，用盡全力，拉扯嗓音：“你知道中心區嗎，中心區的人過著安全的生活。只要我們有一筆快錢，買中心區的居住證，我們就能安全生活。”
“啪！”
一掌扇出，清脆的掌音響起，谷鈴秀娜毫不猶豫地打在他的臉上，而莊曉慶目光呆然，全然不知發生什麼。
“你需要冷靜一下！”她搖搖頭，深嘆無可救藥。
掌音清脆，莊曉慶不再歇斯底里，轉而冷靜些，沉言道：“是啊，我需要冷靜一下。”
突然，他露出一抹邪笑：“是啊，冷靜……”
妖異的熒光密密麻麻，如潮水般起起伏伏，漲漫不定，從他腰間的褲兜，一本方形書本噴出。
洛當即想要開槍。
“不要開槍！”谷鈴秀娜大喊道。
洛頓了頓，他的扳機沒有扣動，但就因遲了這短短的一秒，在場人，連同免疫‘誘惑能力’的韓傑也深陷幻覺。
莊曉慶掏出筆記，瘋了似得跑出去。
莊曉慶竟然能施展‘誘惑之魚’的誘惑能力，真讓人沒想到。
洛掏出小刀，猛戳大腿，疼痛將他拉了回來。
他率先追了上去。
眾人在短暫失神之後，恢復精神，也立馬追了出去。
推開桌椅，踢開碎渣，莊曉慶和洛兩人一前一後。
幾人拼命向外跑，跑向那不定、黑暗的大街。
莊曉慶翻開筆記，對著筆記怒吼，似乎在向某人下達命令，要求某個它，來援救自己。
淡淡的薄霧瀰漫四周，恍惚之間，黑暗的鬼祟之中，汽車輪胎悲鳴聲響起——
‘迷霧戰車’穿破迷霧，車蓋上仍然是那尊張開雙臂的天使雕像。
車燈亮起，照亮莊曉慶。
莊曉慶怒吼道：“該死的‘霧都戰車’！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什麼？
一些看熱鬧的人見到‘霧都戰車’，面色一緊，逃離之快彷彿見鬼神。
洛、谷鈴秀娜在先前的戰鬥中，因為被‘誘惑之魚’拉入幻覺，所以錯過‘霧都戰車’救場的畫面，對他們而言，這次是第一次見到‘霧都戰車’。
此刻，韓傑則更是震驚。
‘霧都戰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霧都戰車’是超越普通赤色級別收容物的存在，如果，這類存在選擇幫助莊曉慶，他們將再無抓捕他的可能。
莊曉慶哈哈大笑，笑聲異常猙獰：“你們休想拿走我的財富，休想！”
笑聲之癲狂，韓傑聽到背後泛起大面積的雞皮疙瘩。
光線越來越亮，‘霧都戰車’越來越近。
洛等人睜不開眼。
光線刺眼使人恍惚，如神聖天使降臨時身後傳來萬丈光芒般的光澤，令人萬分愉悅。
“滋滋吱吱吱~”
“哐！”
‘霧都戰車’踏著迷霧，消失不見。
中央。
男人倒在地上，身體像無力的木偶，骨頭全部碎掉。
“不、不……”
谷鈴秀娜害怕得牙齒顫抖，淚流滿面。
這一幕，韓傑和洛也驚呆了，他們衝上前，連忙檢查他的情況。
谷鈴秀娜雙手扶起莊曉慶蒼白的臉——他那深陷的雙頰上，長滿了鬍鬚，毛茸茸的，像個刺蝟，赫然間蒼老許多，應該是受到‘冒險者的筆記’的反噬。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口一痛……
眾人狂汗，黑線滿頭。
洛額上滴下幾滴汗，心中暗暗咒罵，“該死的，現在不是你死的時候。”
“救護車，救護車啊！快叫救護車！”谷鈴秀娜呼呼大喊。
可路人則竭力遠離，保持距離。
沒人想跟‘都市傳說’惹上關係，更沒人想救被‘霧都戰車’撞死的人，凡是聽過‘霧都戰車’傳說的人，他們無不退後，甚至逃走。
谷鈴秀娜匆忙跑回夜總會，急忙去叫救護車。
而呆在原地的兩人，內心五味雜陳。
莊曉慶艱難地張大嘴：“對、對不起，我、我其實想嚇嚇你們，沒想到‘誘惑之魚’會私自攻擊……”
“別說了。”洛目色發沉，愈來愈深邃。
韓傑呆然，他大腦空洞，不知多久，救護車來了，谷鈴秀娜跟隨醫護人員上車。
直到午夜，洛接到訊息——莊曉慶死在送往醫院的路上。谷鈴秀娜半夜獨自走回，眼皮耷拉，臉部肌肉微微抽搐。
事件的結束了……以街道中央的那攤血，畫上了句號。
此時，韓傑和洛坐在夜總會的櫃檯，兩人倒了兩杯悶酒，狂飲起來。
夜晚很漫長。
洛和韓傑兩人多次到房間，詢問老闆娘的情況，門內只回了一句“我很好”。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深深嘆口氣。
黎明初升。
韓傑和洛坐在夜總會的座位上，兩人聊了很多關於莊曉慶的故事。
兩人聊著聊著，“咚。”，內屋的門開了。
谷鈴秀娜眼睛紅腫，像是哭了很久，她淡淡地回答道：“感謝洛，這次，多虧有你。”
望著滿地殘破，韓傑心頭酸澀，他苦悶道：“哎，如果……”
“沒事。”谷鈴秀娜搶過話，眯眯眼。
三人對話結束，簡單收拾一番，便回到公寓。
上午的時間是寂靜的，耳邊落針可聞，鐘錶的滴答聲，毫不留情地響起，且緊緊叩響心門。
韓傑略感煩躁，洛點了根菸，沉默不語。
夕陽的陽光照亮整條大街，谷鈴秀娜表情緩和些，她開啟窗子，往外看——
滿地的金燦燦，奪目眩人，如黃金城似的，整條大街富有生機。
谷鈴秀娜擦擦眼淚，眼裡全是希望的光芒，“哎，我去給大家做一點好吃的。”她走向廚房，卻發現菜品不多，“我出去買一些食物犒勞大家。”說完，她草草離開。
韓傑和洛獨處同一空間，寂靜許久……
“這次又是金錢……”韓傑自說自話，滔滔不絕地抱怨著，並問出心中的困惑：
“辦理一張中心區的居住證要繳納多少錢？”
洛把菸屁股按死，抽出根新的，點燃，猛吸：“第十區，中心區，最偏遠的大街，起價80萬。黑市買假貨50萬左右，但最多保持10年內不被發現。”
80萬……
韓傑目色微涼。
忽然，一人敲門，敲門聲極度聒噪、激烈。
開門。
“你、們，下去，姐姐，車！”小孩子手舞足蹈，急的喘不上氣。
韓傑和洛感覺不妙，直接讓小孩帶路……他們內心焦急，奔走在金燦燦的街道上。
在晨曦的光芒中，寥寥數人蹲在地上，給一名女人做急救，左側停著一輛卡車，地上有急剎車的黑線。
可以看得出，發生過一場車禍……
洛和韓傑衝到面前。
谷鈴秀娜躺在地上，不斷吐著血。
噗嗤。
韓傑愕然地往後癱坐，嚇得臉色發白。
一瞬間，洛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滔滔不絕的淚水，與悲憤的心情，從心底湧出。
“你到底，為什麼？”洛有些歇斯底里地問。
“我、我腳滑，沒注意。”她說話之間，吐了幾口血，面色愈發蒼白。
“你以為我會信嗎！腳滑是什麼蠢理由，是什麼蠢理由，不要死好嗎，你還有機會，有機會的……”洛的語言，逐漸失去邏輯。
“真的、真的是腳滑。”她笑著，精緻如畫的俊臉上,晨曦勾勒出美得驚心動魄的線條。
“我又……何嘗不向往安全的生活……”
雙目漸漸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