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逆行（1 / 1）
霧都戰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它接連幾次空間跳躍，飛速穿梭在都市的街道。
窗外的景象模糊不清，無數色彩拉成一條長線，組合成模糊的景象。
韓傑、梅琳、薛笑天、鋼腕殺手、盛彩，算上後備箱的小月。幾人坐在霧都戰車上，實在是有些擁擠。
在小空間裡，每個人的心中都一個問題，但礙於某種因素，他們各自均沒有將問題說出。
梅琳和韓傑坐在駕駛和副駕駛座位上，兩人之間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在長久的寂靜後，梅琳終於開口問：
“韓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告訴我。”
韓傑沒多說，將比爾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但他隱藏了比爾森想要搶奪自己‘書’的事實。
盛彩瞳孔擴大，他緊緊抓住韓傑的衣角，一臉嚴肅。
他做了個唇語——‘書’？
韓傑明白，盛彩當年是‘平面鏡’計劃的一員，自然知道‘書’的事情。
韓傑用眼神示意後，扭過頭，點了個煙。
其他幾人中，反應最大的便是小月。小月從沒想過，她也曾染上了變成收容物的“怪病”！
她回想起來小時候，媽媽總會偷偷流淚，又偷偷到教堂去祭拜神明……她時不時會說“比爾森叔叔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之類的話。
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小月憂鬱地看向後車窗——
外面已是夜晚。
路邊，無數人曝死街頭，周遭亮起最原始的火焰。火焰燃燒房屋，燒焦屍體、房屋、傢俱，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都市黃昏、”
薛笑天縮著身體，捂著腹部的傷口：“這下，第十區恐怕要亂成一團了。”
盛彩凝視遠方，“都市黃昏，它又出來了……”
想到‘都市黃昏’和盛彩間的淵源，韓傑溼潤的頭髮垂在臉頰上滴著水，他開口問：“先生，這次災難，和‘職業克隆人戰爭’相比呢？”
“這次，災難恐怕會變得更加恐怖……”他語氣深沉，彷彿在陳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更加恐怖……韓傑咀嚼著幾個詞，意外的是，前車窗掉下某種白色的顆粒。
韓傑將手伸出窗外。
手心一股涼意。
“是雪。”
韓傑淡漠回應。
薄薄的灰雲落下雪花。
漸漸的，小車賓士在道路上，越來越小。
……
在第九區的某條街道。
有名壯漢，他滿臉粗線條。他雙手拖著大捆大捆的包裹，裡面盡是一些第九區的“土特產”。
“嘿嘿嘿，這些都是韓傑和劉燕最愛吃的點心。”劉鋒抱著包裹，前往住所。
待到他將包裹放下。韓雯挺著大肚子，慢慢走來。
“親愛的，你又花了好多錢。”韓雯聲音不大，輕柔裡含有一絲責備。
劉鋒拍拍腦袋，“老婆，你別亂動，醫生說你的狀況，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臨盆，現在你可是不容任何閃失。”
韓雯聽到這些搪塞的話，她眉角閃過一瞬的不快，但只是一瞬，她挺著肚子到遠處歇息去了。
“老婆，過段時間，我回去一次，看看韓傑和劉燕怎麼樣，順便向大哥報個喜。不久，他就有一個小丫頭叫他大伯了！”劉鋒語氣裡盡是喜悅。
韓雯微微一笑，保持儀態，十分優雅地答道：“好。”
劉鋒看向手裡的車票，上面所標註的時間，正是幾個小時候的發車時間。
他正高興時，突然，身後的電視機裡傳來一段聲音和影像——
“歡迎收看《都市急報》。”
“首先播出一段緊急新聞——第十區發生大型動亂，第十公司執行長，吉安娜等人下落不明……”
“第十區現如今無人維持治安，街道上，小區裡，處處均是一派末日的景象……”
電視裡順便播出了一個街道混亂的場景。
此時，劉鋒心頭大震。
“劉燕！韓傑！”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想起兩人。
電視又傳來這樣的聲音——
“為了避免‘尖齒’、‘臼齒’、‘門齒’的入侵滲入，為了居民的安全。”
“經過都市首領親自下達指令，截至11月12日下午三點半，整個都市間的列車停運！”
“上級決定，炸回通往第十區的鐵軌。”
什麼！
劉鋒猛地看向手錶。
現在…正是兩點！
“老婆，你等我，我必須回去一趟！”
劉鋒抄過大衣，瘋了本下樓，立即打了輛車趕向車站。
上車，周圍的房屋樓梯、商場裡的電視機、廣播，無不是在播放這條新聞！
每個人的臉色陰沉起來。有的神色慌張；有的竊竊私語，說著含糊不清的嘖嘖怪音；更有甚者為他們在第十區的家人們擔心。
劉鋒上了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此時，正在聽那條新聞。
司機聽得入神，用了三秒才回過神，並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見到劉鋒，連忙咳嗽幾聲，“不好意思，我走神了，畢竟，像這樣的新聞幾十年難得見一次。”
“對了你想去哪？”司機問。
“車站。”
“車站？”
“快！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司機被劉鋒的情緒所震懾，嘴裡喃喃道：“怪人~”
司機一腳油門踩下，汽車飛快賓士。
他前往車站。
可車站裡盡是一片混亂。
耳邊，傳來車站的提示音：“列車為自動巡航導向，請各位旅客快速下車，切勿在車廂逗留……”
劉鋒一進車站，車站裡湧出一股人流。
人流匯成大海，從車站裡流出，衝擊著劉鋒。
那些人們口中無不是“幸虧逃了出來”、“謝天謝地”、“我的命保住了”之類的話。
劉鋒用那孤獨的身影，“逆流而上”，拼命擠了進去。
“劉燕、韓傑、大哥……”他口中不斷念著。
終於，他擠進了車站，車站裡空無一人，大部分列車已經停運了。
“該死的，還有沒有車。”
劉鋒忽然想起什麼。
因為，在都市，曾經發生過其他區扣押住其他區列車的事件——比如說幾十年前，第六區曾在第七區製造的列車上，扣押過第七區的高層人士。
雖然，事件完美解決，但世界級公司間互通的列車控制權不再開放。並且大部分列車都是遠端遙控控制。
簡單說，就目前的情況，第九區無法控制第十區的列車，雖然第九區把本區的列車停運了，但第十區的列車仍在行駛，並在第十區的遙控下，在幾十分鐘後發車前往第十區。
劉鋒快速奔跑起來。
只見一輛列車停了下來，他見到最前面的“10”後，他咬緊了嘴唇，覺得心情激動，預備鈴響了，他快速奔了上去。
一名年輕人與他擦肩而過，那名年輕人最初是一臉驚慌，但見到劉鋒，表現得震驚、錯愕。
劉鋒上了車，靜靜地看到車門關上，他也聽到了耳邊，響起那名年輕人的聲音：
“腦*吧，還回去。”
他面無表情，冷冷地走向車尾。
列車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開。
他在顛簸中，來到車尾的地方。
凝視後面的窗戶，列車制暖效果報廢，換氣系統卻將凍骨的寒氣吸入室內。
劉鋒順著後車窗，看向車尾的方向。
遠處，鐵軌的盡頭，黑色的火光亮起，爆炸聲震天。
劉鋒明白，“通往第十區的鐵軌被炸斷了。”
他孤獨地坐在列車旁，掃視面前精美的茶杯。
在這“最後的車程”裡，只有他在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