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懷疑(1 / 1)
此間之意,更是不言而喻。卡萊特整個人陷入某種極其深沉的恐懼中。
艾希臉上的笑容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片刻後,她莞爾一笑,“韓傑先生,您真會說笑。”
說罷,兩人離開,似乎是去了其它地方置換物資。
第三扇門開了。
劉文珍摸摸頭髮,豎立他的八字鬍,非常得意地說:“啊,這寒冬也沒有那麼讓人恐懼。”
韓傑沒有說話。
第四扇門開了。
吉野稻大聲尖叫,驚恐地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口中不斷叫罵道:“混蛋萊恩斯,你竟然!我們昨天喝酒,你竟然趁人之危!”
她有些衣冠不整,頭髮也是凌亂不堪。
萊恩斯跑了出來,連忙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昨天我真的是想扶你回家。”
“所以回的是你家?”
“額……我真的沒有動你,最多,最多抱著睡了一覺……”
突然,萊恩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想上去勸,吉野稻則灰溜溜地溜走。
待到他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剛才這一出全被韓傑看到!
“韓傑!我……剛剛那是誤會,你要相信我啊。”
韓傑面無表情,抽著煙,低沉道:“我相信你,那麼……”
“你值得我「相信」嗎?”
萊恩斯抓抓腦袋:“相信?韓傑,你在說什麼啊,我們可是兄弟啊。”
說著,萊恩斯追了出去。
最後,大門開啟。
蕭玉螢打個欠哈,頭髮沒梳,衣冠不整,胸口低垂的春光微露。
“哇哇,好餓。”
韓傑手中的煙在不知不覺間,欲要燃盡。
抖了抖手,把菸頭按死在菸灰缸裡,韓傑的眉目溝壑縱橫,一處深,一處淺。
“敵人真的嗎……”韓傑自言自語道。
韓傑漸漸的冷靜下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再有一點,自己為什麼要相信一隻從未了解過的收容物的話?
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說了一段不知道是什麼的話,自己竟然天真的相信了,可笑……
韓傑冰冷的眉目多了抹柔順,忽的,他心頭一緊。
“如果……”
“萬一,萬一是真的。”
萬一是真的,那他的身邊藏有‘輪迴’的人,這可就不妙了。
韓傑猛地想起一個問題,如果‘輪迴’真的盯上自己手中的‘書’,那他們大可直接衝過來,把自己殺死再搶走‘書’。
以‘輪迴’的戰力,碾死他們輕而易舉。
重點是為什麼他們沒有那麼做?難道有什麼東西在束縛著他們?或者說……
有某種強大的存在,或者是隱藏在暗處的力量威嚇他們——就像核彈一樣,一群野蠻人獲得核彈和一群科學家獲得核彈,兩者間沒有任何區別、效果相同。
韓傑猛然察覺。
“難道是……”
他手猛地按在‘小冊子’上,額頭直冒冷汗。
另一邊,韓傑的額頭直冒熱汗。
忽的,蕭玉螢坐在韓傑的身旁,她眯眯眼,嘿嘿笑道:“韓傑,我又餓了。”
韓傑沒有說話。
蕭玉螢偷偷從桌子上拿走一塊麵包,灰溜溜地逃走。
此時此刻,韓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今天,所有人似乎都回來了……
最後一扇門開啟,盛彩推著輪椅出了房間。他眼眶凹陷,面部消瘦,手臂不斷抽搐,像是對毒品上癮的人因在戒毒而產生的戒斷反應。
“盛彩先生,你好些了嗎?”
“哦,韓傑啊,我好一些了,你不用管我。我……”隨即,盛彩連連咳嗽,咳出一口口熱血,嚇得韓傑連忙湊了上去。
這時,葉博士投來略帶怯意的目光。
盛彩揮了揮手,面色慘白,“不,對不起韓傑,我拖累你了。”
韓傑則推著他出了公司,來到屋外,步入漸小的雪天裡。
“盛彩先生,你要去哪裡?”
“我……我去找‘巴爾多斯’。”
雖然不明白‘巴爾多斯’的含義,但在盛彩的指揮下,他們來到一間廠房的屋外。
窗子拉上窗簾,看不清裡面的事物,但其中穿透出的黃色光暈,卻像畫筆似的勾勒出人的輪廓。
裡面傳來一陣陣狂歡之聲,一陣陣驚喜之聲,一陣陣令韓傑陌生的聲音。
嘈雜的音調刺激著韓傑的神經,令韓傑感到不悅。
正當韓傑準備離開,忽的,屋內傳出一陣旋律極其優美的小提琴演奏。
就在音樂的激發下,盛彩閉上雙臂,眨眼間步入心流。
在韓傑想要推動輪椅時,盛彩猛地抓住輪椅。那強勁的力道竟讓韓傑無法推動輪椅半分,這是病人該有的力量嗎!
“多麼優美的聲音~”盛彩那消瘦的面容多了絲紅潤,他好似癮君子一般,貪婪地聆聽優美的旋律。
不久,聲音換臺,盛彩這才醒了過來。
“盛彩先生?”
“哦,不好意思。”盛彩語氣盡是歉意:“抱歉,我太入迷了。”
說著他看向窗子,“這是學生們‘巴爾多斯’,是學生們為了慶祝他們健康活下去而舉辦的聚會。”
聚會?
韓傑哼笑一聲,“沒物資了,可別找我。”
盛彩:“韓傑,你太冷漠了。人的一生,絕不是為了形單影隻而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
“雖然裡面的人很不如意,也不符合你的心意,但總有一天,你會碰到和你心意相通的人和願意為你付出的團隊……”韓傑保持沉默,而盛彩默默講述著,似乎在講述他的過去。
韓傑沒有多言,兩人回到公司。盛彩繼續養傷,而韓傑開始一天的工作。
就在這一天的下午時分。
大門前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韓傑定睛一看,竟然是勞拉。
她和上次一樣,跪在了韓傑門前。此時的勞拉容顏盡顯憔悴,一頭亂髮凌亂不堪,如果不瞭解他和韓傑過節的人,都會為下意識憐惜她。
當然,韓傑絕不會可憐一個囂張跋扈的傢伙。
“怎麼,你還想用上次的那一套?”韓傑揣著口袋,冷冷地俯視著她,“你既然喜歡跪,那你就跪好了,我不怕別人議論。”
正當韓傑以為她又會跪很久的時候,勞拉開口道:
“我……同意了。”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站在旁邊的梅琳,她同樣是吃驚。像勞拉這樣倔強的傢伙,竟然真的被韓傑制服了!
不,或者她都沒有想到韓傑會如此冷漠,當然,只是對待外人……
韓傑聽到勞拉的話,遲疑道:“你……真的願意?”
勞拉點點頭,“只要你們能救我的弟弟,我願意答應一切條件。”
“救你的弟弟?”韓傑回應的十分平淡,“他出什麼問題了?”
說著,勞拉從角落裡背來一名年輕人。他面色灰白,皮膚髮涼,面部虛腫,眸子裡透著一股子痴呆與木訥,口中支支吾吾,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韓傑一眼看出他長期處於低溫狀態,身體狀況糟糕到了極點。
身後,薛笑天因為沒有雪茄抽而渾身瘙癢難耐,她忽的看到勞拉背上的年輕人,表情刷的嚴肅起來。
她徑直走了過去,將其背入屋中。
沒等韓傑喚住她,她轉身低沉道:
“韓傑,對待一個病人的態度,可不是拒絕。”她語氣雖然懶散,但有一股銳氣與堅定。原本,韓傑是想著讓薛笑天不放下他,但向來那也太過無情。
“……行,你看著辦吧。”韓傑回應。
薛笑天便帶著他進入急救室,帶去治療。
韓傑沒有理會勞拉,先是回了屋子,坐在沙發上寫著什麼。
梅琳則雙手抱胸,以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態打量勞拉。
畢竟,勞拉當初在學生會的時候,給梅琳填了不少麻煩。她可不是什麼聖母,不會對她產生憐憫的心情。
正當梅琳得意之時,另一個女人走上前來。
劉燕舉著一杯熱水,聲音輕柔而極富磁性,彷彿天使一般。
她伸出雙臂,遞過一杯熱水,淺淺一笑。
勞拉頓時懵了,“你……你也是想來笑話我的就趕緊笑,你……”
劉燕略顯吃驚,“為什麼?”
一句為什麼徹底讓勞拉傻在原地。她至今記得,想當初,梅琳帶著她一起來投奔她,而自己可是把她們趕走了!為什麼面前這名女人像個傻子一樣,竟然……
“你……你是傻子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以前得罪過你們,我……”勞拉的聲調越來越高,語氣裡的激動似要吞噬面前的女人。而她,似乎在竭力證明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的正確。
劉燕淡淡開口:“這……”
梅琳則靠著牆,心中滿是不解,但仍冷冷地低沉道:“劉燕,你面前的女人不值得你這樣對待。”
與此同時,勞拉更是有些崩潰,“我在你們眼裡本就是十惡不赦的傢伙吧,你居然還想以德報怨,真是匪夷所思!!!”
劉燕微微一笑,把杯子塞到她的手中,再用雙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背——
“不必糾結過去,也不必擔心其它。我也有弟弟,我也是一個姐姐,我明白你的困擾,我也明白你的心情。”
“有人說人總要徹徹底底的絕望一次,才能重新活過一次。但我認為,能大方的擺脫絕望,這才是自信、有魅力的女人。”
“真能能憐惜女人的,只有女人自己。勞拉小姐,你很自信而我很羨慕你這樣的人。珍惜你自己好嘛……”
對方的微微一笑,眉宇間的溫柔流露,而那種溫柔猶如重錘敲擊般讓勞拉傻在原地。
暖暖的熱流順著雙臂,鑽入體內。
勞拉頓時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