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帶你們衝出去(萬字大章 )(1 / 1)
在過道口的那名戰士,顧不上悲憤,當即解下一次性火箭筒,不料尚未完成發射準備,巨蠍已伸出蠍鉗一拑,這名戰士當場斃命。
巨蠍卻未到此罷休,而是蠍鉗一收,竟將那名戰士往嘴裡送!
“噴火!”中隊長怒吼道。
揹著噴射器的戰士,立即趨前兩步,對著前方扣動扳機,一道強勁的烈焰,直衝洞廳!
巨蠍的反應,快得驚人,一個橫移,避開了大部,只有蠍鉗被燒著了。
劇痛之下,巨蠍也狂性大發,居然從側面衝向過道口,揮動兩隻巨大的蠍鉗,猛鑿巖壁。
不消幾下,寬兩米高也近兩米的過道,竟被封堵住了。中隊長立刻下令,安裝炸藥實施定向爆破。
倖存戰士退到小洞廳,正準備引爆之際,一名戰士突然驚叫起來,一邊向腳下射擊。
在戰術手電筒照射下,只見一條長約半米的蜈蚣,正死死咬住他小腿。
幸好,戰士小腿上綁著護腿,碳素纖維板材加鈦合金內襯,蜈蚣無法咬入,被霰彈槍轟開,隨之燒成了灰。
不過這僅僅是開始,緊跟著,就有無數的大蜈蚣,從四處鑽了出來。
“撤!全體撤退!”中隊長一邊射擊,一邊大喊。
可惜這已經遲了,並且似乎越往外撤,情況越糟糕。因為外面的地道是土層,更加適合蜈蚣活動。
這時,蜈蚣不僅從地面發起攻擊,而是全方位的,尤其是從上方竄出來,更是令人防不勝防。
蜈蚣一旦上身,槍械及發射器之類,當然不能使用了,惟一的辦法,就是拔出匕刺肉搏。
儘管事前,已準備了整體式盔甲,但為了行動方便,大家穿的還是組合式盔甲,只能提供區域性防護。
軟式防護衣無法抵禦顎足,眨眼已有幾名戰士倒地,拼命翻滾慘嚎,情形慘不忍睹!
這些蜈蚣,本是紅巨龍蜈蚣種,但經過巫族巫師千年培育後,早已變異。不但個頭巨大,毒性更比原種劇烈十倍。
“噴火!兩頭都噴!”中隊長嘶吼道。
向地道兩端噴火,除非是很長的直道,否則,火焰撞壁後會反籠罩他們!不過此刻,他已無選擇餘地,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
就在這一刻,傳來了洪亮的聲音,“不要噴火!放棄裝備和死者,我帶你們出去!”
一道疾風,也隨聲而至,厚皮脈獸如一條細長的赤練,剎那已纏繞在倖存者腰間。
並且,厚皮脈獸是以本體充當繩索,而它的螫舌,卻如皮鞭一般快速抽打。螫舌所至之處,自然是血肉紛飛,大蜈蚣也隨之紛紛逃竄。
“秦公子來了!”
“公子來救咱們了!”
戰士們都激動地歡呼起來,一邊扔掉手中武器,緊跟著解下揹包也扔掉了。但是,對幾名死去的戰友,大家卻不願放棄!
“不行!氣道太窄,有可能卡住!”又傳來秦郎的聲音。
“秦公子,他們才剛剛斷氣,你可以救活他們!”有名戰士滿懷期待喊道。
這時候,秦郎也已穿過氣道,下到地道來,但當即感應地危機重重,他必須即刻撤離!
於是他一抖觸鞭,厚皮脈獸也隨之一抖龍軀,將戰士們或抱或背的屍體,全部震落。跟著,厚皮脈獸倏地一縮身,拽起十九名隊員飛退!
與此同時,秦郎也全力飛縱,幾下騰躍之後,已返回地面。
這時已是10號正午,但天色卻越來越陰沉,風也越刮越大,並且夾著冰雹!
直升機不但不能降落,連在上空巡航都非常危險,陳強邦也不禁焦急起來,忙和秦郎商量對策。
“陳總殿長,請命令直升機撤離,我帶戰士們離開。”秦郎泰然道。
“秦顧問,如果可能的話,我建議去聖靈寺,這是最近的有人居住區。我派地面隊伍去接應你們。”陳強邦建議道。
“不!”秦郎斷然拒絕,“陳總殿長,沒必要再犧牲戰士了!”
其實,去那裡都沒差別,血契宗已被激怒,必定瘋狂反撲,居民區是阻礙不了他們的!
他轉身面對倖存的衛兵,“兄弟們別哭了,逝者如斯夫,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拯救生者!”
秦郎登上峰頂,凝望西北面最高之峰,那就是聖靈雪山主峰聖靈峰。習慣上,聖靈峰周圍的十二座山頭,被稱為十二侍衛峰。
他所立足的山頭,叫南右衛峰,在十二峰之中,屬於較低的山頭,離聖靈峰也最遠。
在博族的傳說裡,聖靈峰是天博王大兒子化身,因此視為神山,是神聖不可侵犯之地。
根據之前蒐集的資料,聖靈峰的氣候,自古變幻莫測,藏有強大存在的可能性很大。可是,血契宗為何敢在此處開挖?
秦郎飄身下臨時據點,“中隊長!”
“到!”剛剛死裡逃生,驚魂未定的嶽中隊長,忙跑過來。
“準備兩箱炸藥,起爆延時30秒!”秦郎命令道。
“是!導長!”嶽中隊長敬禮道,隨之轉身跑開。
很快,兩箱塑膠炸藥被捆綁起來,並裝上了定時引爆器。
“報告導長,炸藥已準備完畢!”嶽中隊長立正報告道。
秦郎揮揮手,示意他帶著戰士們,全部撤到山頂上。
等戰士們都上了山頂,秦郎甩出觸鞭,與厚皮脈獸脈膽直接連線,並啟動計時器。
同時,厚皮脈獸龍尾一繞,將兩箱炸藥捲起,隨即往地道下面送。
不過,厚皮脈獸也只能將兩箱炸藥,僅僅送過通氣道而已。再往前運送的話,它也就無能為力了,這與先前救人時的表現,可謂有天壤之別。
原因很簡單,先前它是拖拽,龍軀做的是收縮運動,越收縮力量也越大。現在卻是傳送,龍軀做的是伸展運動,越伸展力量也越小。
無所謂了,只要炸藥能送入地道,秦郎的目的就已達到,於是他立即收回厚皮脈獸。
同時,他雙手操起大鐵爪及大鐵錐,一邊默數著讀秒,一邊左右開弓,將氣道口掘塌,堵住了通氣道。
爆炸前三秒,秦郎躍上寶寶脈獸背,隨之飛上半空。厚皮脈獸是不用招呼的,一彈龍體,已騰空三十多米。
“嘣!”
這一聲巨響,說驚天有點誇張,動地則是實打實。整座山頭像要站起來一般,猛地一顫抖。
隨著噼啪噼啪的爆裂聲,北坡殘餘的冰層,先是裂開,然後在自身重量擠壓下,不斷碎裂。
碎冰嘩啦啦地往下流,更加重下面冰層的負荷,終於,轟隆隆的崩塌開始了!
在半日時間裡,秦郎第三回欣賞到冰川坍塌,這種既賞心悅目,又驚心動魄的美景,可不是花錢就能欣賞的!
不過峰頂上的突擊隊員,卻無法有他這樣的雅興!
儘管峰頂離地道,已有相當遠的距離,但劇烈地震盪波,還是將他們震倒在地。
四名本就傷得不輕的戰士,被當場震死!
可劫難並未到此結束,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越來越猛烈的暴風雪!
嶽中隊長馬上下令,大家用登山索綁上腰間皮帶,全隊串聯起來。
不過這也只能是權宜之計,時間一長,就是不被風颳走,也會被活活凍死。
就在他們絕望之際,秦郎出現了,當即引發一片歡呼!
“秦顧問,我知道很難帶走所有人,只希望這幾名年輕的戰士,你能把他們帶出去!”嶽中隊長哽咽道。
這時,除了十五名倖存的戰士,還有十四名後勤人員,劉中隊當然知道,要想全部生存,那是過分奢求了。
“不!”秦郎非常堅決地搖頭,“我要帶你們所有人衝出去,包括已經犧牲的弟兄,一個也不能少!”
秦郎此話一出,所有的人當即大哭!不是悲慟,而是喜極而泣!
“除了身上穿戴的,其它東西都扔掉!快!”秦郎命令道。
所有人都不說話,迅速執行了命令。
“所有人抱成一團,中間是犧牲的兄弟,其他兄弟圍在外面。”秦郎又命令道。
根本無須排程,眾人非常默契地,完全按照秦郎的要求,抱成了一團。
“起!”
秦郎將厚皮脈獸一甩,瞬間將眾人捲住,跟著右臂抬起,竟將這三十三人,一把舉過頭頂!
同時,他的右觸鞭一甩,與寶寶脈獸連線,大鵝身隨之變形為鵝形雪橇。
秦郎躍上大鵝背,“走!”
寶寶脈獸擺動鵝翅,同時兩隻鵝腳一撐,嗖的躍下山頂去!
他們是從東面下山頂的,受先前爆破的影響,這東坡的冰層,也區域性出現爆裂。
秦郎左臂不斷揮動,同樣有360公斤的流星錐,便不斷地抽打冰層。
看來,他是想再看一次冰川坍塌。其實,他只是想加速而已。
在他和寶寶脈獸的努力下,時速很快超過了三百公里!
這時,秦郎終於有爽透毛孔的感覺!不過就在這最嗨之際,他也感應到威脅來臨。
原來,血契宗那兩名護法長老,早已驅趕毒物到了山下,因為有先前的教訓,所以也不敢貿然發動攻擊,只是忙於佈陣,企圖困住秦郎。
蜘蛛需要結網,才能發揮最大作用,而要結網圍困南右衛峰,當然是痴心妄想。
因此此刻首先出手的,只能是蜈蚣長老,而蜘蛛長老,則帶著他的寶貝們,在稍遠的地方接應。
“哈哈哈,好肥的蟲子!咱們烤來嚐嚐!”秦郎朗聲笑道。
笑聲中,一道強烈的意念,也直達厚皮脈獸脈膽。它似乎有點不情願地,扭捏了一下,隨之形態突變。
僅僅幾秒鐘,厚皮脈獸又擬態成童兒模樣,只是這個童兒,即使大白天,也會將人活活嚇死!
只見它上半身化為人形,下半身卻仍是細長的蟲身,而且它那兩隻手,也是觸爪狀態。
秦郎當然不覺得詭異,因為這個形態,正是他幫厚皮脈獸設計的!
未等厚皮脈獸變形完畢,秦郎已將它甩到大鵝背上,自己則飛身躍起,撲向左側的一個大雪堆。
藉助慣性,秦郎以超過200公里的時速,眨眼間飛掠了300米。跟著,那像炮彈頭一般的流星錐,嗖的直沒入雪堆之中。
在碎冰與血肉紛飛中,兩條躍六米長的蜈蚣,猛地衝出了雪堆。其中一條蜈蚣的背上,居然還趴著一個人!
不對,其實只是一條巨大的蜈蚣,只是被秦郎這一錐,從中擊斷了。
秦郎也借這一擊之勢,一個空中大騰挪,落到大雪堆的另一邊。
這條巨蜈蚣,正是蜈蚣長老的共修體,兩者間的關係,類似於張桃仙與牛筋脈獸。
此刻,看到同修體斷成兩截,蜈蚣長老死的心都有了,當即不由自主地,發瘋一般咒罵起來。
我烤!伏擊我就行,吃點虧你就不行了?那好,我將你也打成兩截!
秦郎左手一甩,流星錐再度出手,疾如流星一般,剎那已到蜈蚣長老腹前。
蜈蚣長老沒時間作任何思考,甚至連閃避都來不及,只是雙掌迎著流星錐,本能地一擋。
這無疑於螳臂當車,流星錐毫無懸念地,倏地一下穿胸而過!
不過出乎意外的,這蜈蚣長老不但沒被打爆,而且竟然沒斷氣!甚至,他的軀幹像橡膠所制一般,被流星錐鑽出一個大洞後,居然自行合攏!
這令秦郎驚訝無比,傷口自行合攏,他當然也能做到,但被打穿一個大洞,卻居然不死,他應該做不到!
他一扯鋼鏈,將蜈蚣長老拽飛到面前,既然打你不死,那就帶回去慢慢研究!
蜈蚣長老雙手緊緊攥住鋼鏈,卻不敢使勁相抗。雖然他能扛住胸膛洞穿,但秦郎硬扯出流星錐的話,他還是會死翹翹!
“跪下!”秦郎沉聲喝道。
蜈蚣長老厚厚的臉皮,居然也能搐動了兩下,身為血契宗長老,向敵人下跪當然是奇恥大辱,可真正面對生死抉擇之際,你是要命還是要面子?
秦郎見他仍頑固不化,當然要用五行煉魂術了,於是觸鞭一甩,化作觸爪抓住他的頭顱。
就在這時,秦郎顱外腦的右側,也有種微微發麻的感覺。
我烤!根本不用看,也不用想,肯定又是乙誇巴在偷襲!
秦郎往左側輕輕一閃,避過利箭,可第二支箭隨之射至。跟著,就是第三支、第四支,總之是沒完沒了!
乙誇巴佇立於千米外的山坡上,從容不迫地射著箭,他當然知道射不到秦郎,但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秦郎!
果然,秦郎暴怒了,他一手抓起蜈蚣長老當盾牌,同時長長地吸氣,並將空氣輸送到小腿上。
秦郎利用皮膚脈絲網擬態,變形出兩個大氣囊,這樣一充氣後,他就如同氣墊船一般,漂浮在雪地上。
乙誇巴哪管蜈蚣長老生死,“嗖嗖嗖”又是三箭,秦郎也不客氣,攥著蜈蚣長老脖子一迎,三支超過一米長的利箭,便射到他軀幹上。
在蜈蚣長老慘嚎之際,秦郎的觸鞭,也擬態成錐子模樣,從他的嘴巴直插脊椎之下。
觸錐一戳到靈脈,隨即變形為觸爪,牢牢纏住脈筋,然後自然是使勁往回拽。不料,那靈脈居然扯不動。
這蜈蚣長老已一命嗚呼,可託生靈脈似乎不願棄體,仍是牢牢地與宿體粘連。
這有點像對付桃妖的情景,秦郎必須將其宿體打爆,靈脈才會回覆靈脈狀態。
不過此刻,他可無法抽空幹這活,必須要先解決掉乙誇巴。
顧不上處理蜈蚣長老,秦郎馬上抽回觸鞭,同時發力向乙誇巴飈去。那廝一見他衝過來,居然馬上兜轉身,往山頂上狂飆。
秦郎當然能看出,乙誇巴是故意引他去追殺,毫無疑問,前面又是個陷阱。
可他今日,就是要殺乙誇巴!
這與智商無關,他畢竟年輕氣盛,這樣再三的挑釁,自然無法忍受。
厚皮脈獸是看不到東西的,但它可以感應,不僅僅是聲音與振動,還有溫差及位置的變化等等。
因此,當秦郎向山坡奔去之際,它立即吐出長長的螫舌,在空中虛抽了幾下,發出“噼啪噼啪”的尖銳響聲。
秦郎自然聽到了警示,隨即用嘯聲回應,讓厚皮脈獸原地待命,而他自己卻毫無停滯地,繼續追殺乙誇巴。
有埋伏又如何,本公子就想見識一下五毒陣!
當秦郎衝近山坡之時,怪異的樂器聲響起,跟著,“噗噗噗”的吐氣聲響成一片,無數的彈珠交叉飛向空中,並且還拖著根長長的絲線!
這些絲線交錯到一塊,便在空中編成了一張大網。
天羅地網!
這是鬼仙宗的鎮宗大陣,不過此刻,只有蛛絲網一道,無法構成真正的天羅地網。
看著這張幾乎無形的大網罩下,秦郎當然不按腦殘劇的套路,立等被擒。然後,坐等某位神秘人物來拯救。
秦郎的第一反應,就是學乙誇巴那招,頭下腳上,猛地往積雪中一插。
隨之,秦郎仰臥積雪之中,一邊雙腳猛跺冰雪,一邊抖動身軀,發出強烈的脈動波。這一來是威嚇那些毒物,二來也是呼喚厚皮脈獸。
很快,他感應到一股熟悉的脈動波,直向他衝來,他抬手一抄,已攥住一根龍尾。
厚皮脈獸一縮身,倏地將秦郎拽出了積雪,秦郎當然也拽著流星錐,而流星錐的鋼鏈上,當然仍穿著蜈蚣長老。
藉助這一拽之力,秦郎輕鬆躍到寶寶脈獸背上,當即摟住兩條龍,各狂親了幾下!
來而不往非禮也!蜘蛛長老的位置已暴露,他死定了!
長嘯聲中,秦郎兩根觸鞭一甩,分別螫入兩龍體內,同時,他也將羽翼拉開。
幾秒鐘後,寶寶脈獸回覆大天鵝體形,並藉助厚皮脈獸龍尾一撐,從雪地上展翅飛起。
秦郎操控著寶寶脈獸,一個空中急轉彎,向半山腰飛去,蜘蛛長老就隱藏在小山洞裡。
鬼仙宗是古老的神秘宗門,也是文藝界熱衷的題材,因此在仙洲人常識裡,鬼仙宗徒人人善用五毒,即毒蛇、蟾蜍、蠍子、蜈蚣和蜘蛛。
血契宗源自於鬼仙宗,並且,他們還是正宗的鬼仙宗。因為現存的鬼仙宗,早在大半世紀前,已與聖公星邦達成協議,永遠放棄蠱毒之術。
事實上,自古以來,鬼仙宗只有極少數天縱之才,能同時駕馭五種毒物。一般宗徒,一輩子只能專精一種毒物。
血契宗宗規中,更是明文規定,除宗主外,其他宗徒禁止同修五仙。
伏擊秦郎的這兩位長老,就是一個專修蜈蚣,一個專修蜘蛛。
大護法翁誇岡則專修蠍子,依例,其餘兩位護法長老,必定是一個專修毒蛇,一個專修蟾蜍。
假如這五位護法聯手,佈下五仙大陣的話,秦郎的麻煩,絕對要增加十倍!
幸好,毒蛇長老和蟾蜍長老,要留守總壇。而翁誇岡在先前的地洞裡,就是沒被炸死,至少也被震得頭暈腦脹,根本不存在五毒聯手了。
至於少宗主乙誇巴,此時已飛奔到小峰頂上。他一見伏擊又失敗了,隨即毫不猶豫的,一個飛身直插,表演了超高難度的高山跳雪!
秦郎也毫不猶豫的,放棄追殺乙誇巴,雖然殺了這傢伙非常解氣,可那些被厚皮脈獸扔下的戰士們,又怎麼辦呢?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他已承諾,要將大家都帶出去,他就必須負責到底!
於是,他直接降落到半山腰,“大蜘蛛,你給我聽好了!我要將你,和這條大蜈蚣穿到一塊串燒!”
山洞中傳出陰森森聲音,“小子,你狂啥呀!有種就進來抓我!”
蜘蛛長老的仙洲語,說得非常拗口,且帶著濃重的方言特色,不過意思,還是能聽明白的。
用臀臀都能想到,蜘蛛長老必須在山洞裡,佈下重重機關。不過,假如他智商再高些的話,他就不該說話!
透過對音波的感應,秦郎也進一步瞭解這山洞。空間不大,也不算很深,但它是個天然的S形。
你也想玩黃桃仙哪套?好,照樣打爆你!
秦郎運足臂力,流星錐像炮彈出膛一般,“嘣”的一聲,猛轟在洞壁上。跟著,就是第二下、第三下,然後收工走人!
秦郎駕馭寶寶脈獸,馬上飛回山坳去。他不想讓那些蜘蛛,對戰士們使出化屍大法,然後吸剩一張皮囊!
“秦公子回來啦!”
“秦公子萬歲!”
戰士們都掙扎著,從雪地上爬起來,忘情地歡呼起來!
剛剛,他們被厚皮脈獸飛速拖拽一陣後,就甩下了。他們才剛剛吐完,戰鬥已結束了,但穿在流星錐鋼鏈上的屍體,很明確地告訴他們戰果。
秦郎卻不降落,反而將屍體,連流星錐一併扔下。他一直飛到洞穿蜈蚣長老之處,這才降落。
他將大鐵爪甩給厚皮脈獸,同時將意念傳遞給它。厚皮脈獸螫舌一吐,套入大鐵爪中,隨即高高掄起,再往雪地裡猛地一插。
大鐵爪隨即一攫,再一拽,硬生生將一條巨蜈蚣,從幾米厚的積雪下面拽出來。
這條巨蜈蚣幾分鐘前,被秦郎打成了兩截,但它的脈筋並沒斷。在秦郎追殺乙誇巴之際,脈筋將兩截身軀拉攏,並開始自動癒合。
幸好這條巨蜈蚣,智商甚至比小蜈蚣還低!在無人控制之下,它只是本能地鑽入雪地,並沒逃竄。
巨蜈蚣一被拖拽出來,自然兇性大發,即刻兜轉頭去攻擊厚皮脈獸。
論等級,巨蜈蚣是八等妖王,與厚皮脈獸同一檔次。但它有強悍的宿體依託,在戰力上佔絕對優勢。
作為獨立脈王體的厚皮脈獸,它的最大優勢,是可以不受束縛地變形。但硬碰硬的話,就只能欺負靈脈境的合體靈脈獸。
秦郎根本無須考慮,直接親自動手。他身形一晃,已到巨蜈蚣背上,雙掌同時拍出,帶著強勁的高頻脈動波,拍在巨蜈蚣頭部上。
“嘭!”
巨蜈蚣重重摔在雪地上,再也不敢動了。
秦郎長長吁了口氣,為自己的明智選擇,感到自豪。蜘蛛長老自然也有共修體,不過他搶頭大蜘蛛回去幹嘛?
巨蜈蚣就不同了,不但可以當寵物養,更可以驅使它去挖地道。以後搶到金礦的話,也可以用它去掘金。
當秦郎帶著兩條脈王,還拖著條巨蜈蚣走向人群時,眾人自然再次沸騰起來。
秦郎打手勢,示意大家安靜,現在還遠不到高興的時候。
當務之急,當然是要帶大家出去,可走是走不出去的,飛就更不可能了。惟一的希望,就是馴服這條巨蜈蚣。
假如能夠建立連線,當然就一切迎刃而解了。沒辦法,他只能忍住極度的噁心,將觸鞭從它的口腔螫入。
很快,秦郎就不得不失望了,沒脈膽,也沒脈結,甚至連主脈索都找不到!
秦郎即刻抽回觸鞭,至於蜈蚣長老如何控制它,他沒必要費心思去研究,直接找蜈蚣長老諮詢吧。
可是,蜈蚣長老擋了三支箭後,被英勇犧牲了,那怎麼問?
沒事,他軀體死了,可腦子沒死!
秦郎冒著中毒的危險,從觸鞭上分出觸鬚,從蜈蚣長老的眼角螫入。隨即,他有種非常嗨的感覺,同時,他開始產生幻覺了。
所有的血契宗內堂弟子,體內都帶毒!既有共修體的毒,也有從植物裡提煉的精神類毒。
假如此刻,他用的是神靈脈的觸鬚,絕對會一觸即縮回。但秦郎的觸鞭,是顱外腦的變形體,完全受他的意志控制。
秦郎一邊提取記憶,一邊還得輸送活力因子,以保持對方的大腦活性。
為免大腦受到侵蝕,秦郎也不敢尋根問底,不到二十秒,就趕緊退出連線。
“將繩子都拿來,我要做個大雪橇!”秦郎朗聲道。
他將幾根長繩索,都綁到巨蜈蚣身上,然後吩咐大家坐上去,並用細繩子、鞋帶之類,將自己腰間皮帶,與繩索綁到一塊。
在大家忙著綁牢自己之時,秦郎開始處理蜈蚣長老。
當然不是要扔掉這蜈蚣妖,所以他非常細心地,慢慢地先將箭桿折斷,再將另一頭拔出。
鋼鏈已被夾得太緊,只能繼續留在他體內。不管這蜈蚣長老是否死透,都要運回去好好研究!
“誰還有注射器?”秦郎揚聲問道。
“秦公子,我這裡有!”一名醫護兵應道。
他剛從急救挎包摸出注射器,秦郎觸鞭一甩,隔著六米遠,將注射器捲走。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卻沒人感到詫異,更沒人感到秦郎是怪物。此刻,他們對他只有一種看法,他是神!
秦郎將注射器,插入蜈蚣長老體內,抽取血液。這廝的血液已開始凝固,但被他用自身熱量化開。
他提起蜈蚣長老,放到巨蜈蚣背上,同樣用繩子綁牢。然後,他將針頭插入巨蜈蚣口裡,注射了血液。
隨之,他用手掌輕拍巨蜈蚣頭部,用脈動波將它喚醒。幾秒鐘後,巨蜈蚣慢慢蠕動起來。
“兄弟們,抓牢了,咱們起駕啦!”秦郎朗聲道。
他的聲音,在群山之間迴盪,響徹天地。不錯,他就是要對敵人知道,本公子起駕了,有種的你就來擋道!
秦郎甩出一根觸鞭,隨即化為一雙小觸爪,握住巨蜈蚣的一雙觸角,跟著輕輕一扯,巨蜈蚣爬動了。
一開始,巨蜈蚣很不習慣這個活,畢竟,過去的漫長歲月裡,它的本職工作是挖掘工,現在突然改做搬運工,自然很不適應。
不過,抗拒或者使詐的念頭,卻是絲毫不存在的,因為它根本就沒腦子,不存在自主意識。
事實上,駕馭巨蜈蚣的是蜈蚣長老。
秦郎只是充當連線,同時監控蜈蚣長老,只要這老妖敢起異心,他絕對會毫不遲疑抹滅。
這時在南右衛峰上,也有一女一男,在注視著這一切。
女子蒙著面,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光憑她那一身銀衣,對血契宗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她就是聖女阿窩佻。
站在阿窩佻側後的,是名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並且,他的肌膚是棕紅色,而非宗徒中常見的青黑色。
“尊貴的聖女,弟子翁誇岡請命,請允許我,去拿下這姓秦的小子!”男子行半跪禮請求道。
“不,翁誇岡大長老,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讓乙誇巴去做吧。”
“尊貴的聖女,可是乙誇巴少宗主,根本不是姓秦的對手!”
“那就讓他為宗獻身吧,這也是他惟一可做的奉獻。”阿窩佻冷冷道。
這女子的聲音,非常清脆動聽,只是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
突然,遠在五公里外的秦郎,忽地回身,伸出一根中指,正正指向阿窩佻。
翁誇岡當即發出狂怒咆哮!
阿窩佻卻徐徐轉身,邁著輕盈的步子,飄然而去。
在翁誇岡的咆哮聲中,秦郎也繼續駕馭巨蜈蚣,往東下衛峰爬去。
本來,通往山外最近的路,就是走南右衛埡口。可在這條狹窄的峽谷裡,一旦遭到伏擊,基本上只有等死。
因此,秦郎的計劃,就是翻越東下衛峰,而不是在山下面走。當然,山上面早已有人埋伏,他是知道的,不過高空作戰,正是他所擅長。
單靠人造羽翼,秦郎並不能在空中持久,但有巨蜈蚣馱人,他就可與寶寶脈獸組合,再加上厚皮脈獸的空中騰挪,自然可以穩壓血契宗門徒。
翁誇岡見此,便摸出一支號角嗚嗚吹響,這是全力攻擊的訊號。明知這是讓手下送死,他也在所不惜,因為只要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會放棄。
秦郎聽到號角聲,也迴轉身來,衝翁誇岡高高豎起了中指。
這僅僅十里的距離,秦郎連翁誇岡的眉毛,都能數得很清楚,脈紋自然更能看得一清二楚。
翁誇岡是八等鬼王后期,這個境界還威脅不到他。
當然,翁誇岡也能看清秦郎,結果卻令他大吃一驚,因為他看不到對方有脈紋。
靈脈合體人,一旦進入二品靈脈境界,肌膚就會呈現血絲般的脈紋。尤其是發力的時候,根本無法隱藏。
蜈蚣長老是九等鬼王后期,秦郎能一錐貫穿他,至少也有九等脈王之境,如何能不浮現脈紋呢?
惟一的解釋就是,秦郎的脈筋,已與宿體完全融合,這是傳說中的先天仙體!
秦郎也從翁誇岡的咆哮中,感受到濃烈的嫉恨,於是又朝他勾了下手指。
本來以他的智商,是不應在不利的環境下,一再挑釁對手。不過有些事情,不是由智商來決定的。
假如要作最明智的決定,那扔下這幫戰士,自己一走了之,才是最佳的選擇。
秦郎根本沒考慮這個問題,此刻,他只想一個問題,就是如何整合自己的資源。
厚皮脈獸與他的配合,已日臻完美,因此重點就是寶寶脈獸了。用觸鞭去控制寶寶脈獸,既麻煩又毀三觀,那就乾脆用分體與它結合吧。
想幹就幹,秦郎馬上動手,開始改造寶寶脈獸。
先拔下兩隻鵝掌套,讓脈筋脫離鵝掌骨,鵝腳隨之消失。再拉開拉鍊,取下寶寶脈獸頭套,然後又讓它,將頭骨及頸骨吐出來,鵝頭也隨之消失。
接下來,寶寶脈獸又吐出部分胸骨,並隨之變形,大鵝身變成了羽絨襖,只是後面帶一雙大翅膀。
秦郎解下羽翼包,繫到繩索上,隨之套上鵝形羽襖。哇塞,拉風得不行!不但背上有雙完美的天鵝翼,臀臀上還有肥嘟嘟的鵝尾!
他深吸一口氣,自身也實施變形,小腿肌往大腿挪,大腿肌往腹部挪,腹肌往胸部挪。
與此同時,胸骨往前凸出,肋骨則往中間合攏。一眨眼,秦郎自己也變為鳥身形態。
跟著,他肩背上的脈筋,迅速進入鵝形羽襖,且沿著骨骼開始散佈。
這時,寶寶脈獸的反應,比他意料的還要強烈。它迅速退讓,並縮成了一團。這是必然的本能反應,畢竟神靈脈的脈筋,比它強大太多了。
秦郎反手背後,輕輕拍著鵝身,安撫寶寶脈獸弱小的心靈。
與此同時,他從兩隻觸角上,各分出一條小觸鞭,走皮下路線,一條進入背脊,與寶寶脈獸建立連線。
另一條,則通到右臂上,準備與厚皮脈獸連線。
同體意識隨之輸入,兩種不同的脈筋,開始交錯組合,共同操縱人造翅膀。
僅僅一分鐘,重組完畢。
秦郎輕輕一跺腳,躍上半空,雙翅隨之一展,先是逆風上升,然後一個後腰橋,再加180度旋身,轉向半山腰飛去。
他是抱著厚皮脈獸升空的,一邊飛翔,一邊也與它進行組合。
以前的牛筋脈獸,是與張桃仙右臂連線,所以,秦郎也決定,讓它回到最習慣的地方。
不過,秦郎也不再滿足於,僅僅建立連線而已。他發出合體的意念,驅使厚皮脈獸的分出觸鬚,進入他的右臂。同時,他的脈筋也進入龍尾。
這可不是件容易之事,厚皮脈獸是有脈膽的,比起只有脈結的寶寶脈獸,主體意識自然要強得多。
而神靈脈的脈筋,同樣表現得非常抗拒,因為厚皮脈獸很髒!與牛筋結合一百八十年,某些特質不是一下能去掉的。
秦郎將觸鞭一分為二,同時控制兩種脈筋,並開始連線。
這脈筋連線與脈膽連線,可是兩碼事,後者只是資訊交流,隨時可以斷開。前者則是接駁到一塊,脈絲之間會粘連到一塊。
神靈脈最神奇的絕招,就是可改變免疫原,既可偽裝異體免疫原,也可用本體的免疫原,去包裹外來元子。
秦郎的顱外腦,吸納了神靈脈的部分基因,也能偽裝異體免疫原,卻不能包裹外來元子。
不過,這點對他根本沒影響,自從跳了一回樓後,打死他也不吸納外來元子了。
在秦郎意識控制下,厚皮脈獸的龍尾變寬,隨之裹住他右臂大部。
他的脈筋,也同時進入厚皮脈獸體內,膚脈絲和臂肌絲網,先後與厚皮脈獸脈筋連線。
從顱外腦延伸出來的主觸鬚,也與厚皮脈獸脈膽建立連線。厚皮脈獸不但身軀可拉得細長,就連脈膽也可隨時變成主脈索,與軀體同時伸縮。
這時東下衛峰上,號角與鬼笛也響成一片,號角用來呼喚人,鬼笛則用來呼喚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