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1 / 1)
“你這是要做龍鱗甲了?”雖然還在思考著自己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蘇燁還是看到了白晗舒身前的一小堆龍鱗,明顯沒有比自己給的多,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找煉器師煉器什麼的一般都是要給兩份材料,只有鍾離那樣的好兄弟才會不收自己那麼多靈石和材料。
看白晗舒處理這龍鱗甲的手法不算生疏,蘇燁現在確信這個傢伙不是在糊弄自己,還真的有兩把刷子,看來龍鱗甲她還真的會煉製,看起來這波自己並不會虧呢!
“不然呢?”白晗舒沒好氣的回了蘇燁一句,她好像從剛剛到話中感覺到了一絲懷疑,這個傢伙竟然還不相信她能將龍鱗甲煉製出來,看來是自己沒有掏出真正的技術,今天她一定要讓這個臭小子乖乖的信服,而且自己會的可不只是這些。
得到了明確的回答之後,蘇燁繼續開始思考起了人生來,自己這不管是第一世還是第二世,都很真實,如果是同時存在的世界,那就是說自己以後還有可能回到星河盡頭——那個真正的故鄉?
陷入無限腦補之中的蘇燁,和正在努力替蘇燁製作龍鱗甲的白晗舒,二者再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似一個努力學習工作;而另一個則是發呆神遊。
在小寒山入口的林熊也在努力的划水中,可惜就是沒有什麼人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只有愣頭青一人透過,自己在心中編制好的語言只被他一人聽了去,而且林熊還不知道自己說的話他真的記住了沒有,那個態度可是很有點敷衍。
萬一那個愣頭青是裝出來的,然後私下裡回去搞小動作怎麼辦,極度糾結的林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正在散發著陣法波動的幾處洞府,其中處於中心位置的那座,一個月都沒有什麼動靜傳出,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到底在幹嘛。
“嗯哼?林熊你坐在這裡幹嘛?”
外出尋找靈藥的煉丹師王晨歸來,進入小寒山後就直接看到了盤坐在地上的林熊,實話實說,他反而是被嚇了一跳,這個傢伙正襟危坐的,他以為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呢!
因為據他所知,林熊可是小寒山排名第一的大混子,如果不是因為趙薪的緣故,怕是早就要被外面的不少修士尋仇,但誰也沒能想到如今連他都混到了妖丹後期,在這無主之地也算是有了基本的話語權,不過掌控權依舊老老握在金丹圓滿的修士手中。
自己這一趟出去順便還去另一處營地逛了逛,裡面只有寥寥數人,而且修為最高的也才和自己一樣,是個金丹後期的修士,也不知道他們是有什麼勇氣在無主之地獨樹一幟的。
他原本幫白晗舒烹飪龍肉,製作靈食,但是期間突然有一種福如心至的感覺,能吸引自己前往的,肯定是自己現在正缺的靈藥,肯定不會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結果出去搜尋了一圈什麼也沒有,那個方向指引著自己一路繞行,繞到最後又回到啦小寒山,這是為什麼他想不明白,難不成自己需要的東西在小寒山?這怎麼可能呢?
邊神遊邊修煉的林熊被王晨的一句話驚醒,這個傢伙回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看來還是少想一些有的沒的,白日做夢的好事兒怎麼可能會發生!
“那個,老王啊~~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千萬不要激動啊”林熊壓低嗓子和王晨說道,當然,這是他認為的小聲,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用,他的聲音落在王晨耳中依舊響如驚雷。
王晨被林熊這麼一吼,勾起了好奇心,這個傢伙平常可是很少和自己交流來著,怎麼今天還叫的這麼親熱,事出反常必有妖,何況他本來就是妖,這其中有問題,有大問題!
“怎麼了?莫非是有人趁著山主不在來下戰書了?”
有人打上門來是王晨絞盡腦汁想到的,唯有這一件事兒可能會讓林熊如此,只有趙薪不在才會出現這種情況,要是趙薪在的話,那說話可是非常有底氣,不知道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一樣。
自己剛剛從外面回來,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更沒有什麼大戰過後的痕跡,只是有一座山塌成了廢墟,要是真的打起來肯定不止是一座山崩,那說不定除了小寒山之外,這方圓百里都有可能面目全非,這可是群架啊!
既然沒能打起來,那就很有可能是約架,王晨很好奇這回又是誰前來約架,不知道小寒山的山主已經摸到了結嬰契機,閉關結嬰去了嗎?這個時候趕來找事兒那膽子還真不是一般都大啊!
“不是不是”林熊急忙擺手,這傢伙怕不是在曲解自己的意思,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問自己發生什麼事情不就得了,非要先入為主的去猜這猜那“是老趙將小寒山交付到了白山主的手中”
“白山主?”王晨聽到白山主,不知為何就直接想起了,自己在離去之前遇到的白晗舒,那個金丹圓滿的女修和小寒山裡的所有人都打成一片,而且還肯拿出龍肉來招待他們,倒也算是個大方的人。
怪不得她會突然出現在小寒山中,原來是因為趙山主早就想傳位於她了,所以才讓她先到小寒山中熟悉一下環境,發一發福利什麼的混個臉熟,好為之後的事宜做個鋪墊。
突然換人這種事情大家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但是如果提前打個招呼,先讓那新任山主——白晗舒露個臉,那再接任的話就毫無違和感了啊,而且根本就不會生出什麼抵抗的情緒來。
看來這兩任山主都是此中高手啊,聽說在大陸上的一些州中,凡人是以國度的形式存在,據說擅長玩弄人心的凡人也可以做到修仙者才能做到的——掌控萬萬凡人的生殺大權。
“嗯……行的,我知道了,沒什麼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閉關了”說罷王晨就開始朝著自己的洞府而去,小寒山換個主人這種事兒那不是很正常,根本就需要像這樣弄得大張旗鼓,直接在門口的冰塊上刻字不就行了嘛。
林熊在這裡守著那不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讓他出去好好搜尋一番機緣,基本上他每次出去都能帶回仇家來,要麼是好好說話,被趙山主打發離開;要麼就是脾氣暴躁的上來被一頓狠揍,最後留下買命財才能走。
只可惜林熊這個傢伙並不知道,有人給他善後,不然的話哪裡還能那麼跳脫,也不知道這任山主會不會像往常一樣那麼庇護林熊了,如今他也算是妖丹後期的修士了,能被他招惹到的起碼都是同階修士……
看著王晨一路回到自己洞府,林熊又開始了懷疑人生,這是發生了什麼,怎麼大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啊,難不成白山主也給他們好處費了不成?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肯定是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而且絕對是自己錯過了好事兒,等找個時間一定要問個清楚,是什麼好東西能讓他們如此自然的接受山主換人這種事情啊。
先是胡淥這樣,然後王晨是這樣,接下來的時間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進進出出的人,他現在都有些懷疑白晗舒之前所說的,擔憂的那些不聽話的修士會不會出現了。
想不明白的林熊繼續閉上了雙眼,等待著下一位有緣人的到來,然後將訊息告知於他們。
一個月沒有閤眼的蘇燁依舊托腮看著白晗舒,看著她將龍鱗一片一片的祭煉,用她那古怪的火焰不停的灼燒著龍鱗上面的雜質,將雜質分離出來之後,龍鱗直接縮小了一圈。
以往鍾離煉器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圍觀過,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著修士煉器,心中不免還是提起來一絲好奇,煉器這種技能他自己是不是也能去學呢?
自己八十歲還一無所成,除了會耍劍之外好像什麼修仙雜藝都沒能掌握一門,手上沒意見技術總感覺空空蕩蕩的,說話都不硬氣。
跟那個前世一樣,什麼技能證書都沒有,就只能當一個十分平凡,普普通通的人,有一門技術在手溫飽問題能解決不說,小日子也許還能過得十分滋潤。
可惜自己的火好像只是普通的金丹之火,根本沒有她這種奇異的火焰強勢的感覺,無論是煉器還是煉丹,火永遠是其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火的話煉器根本無從下手,總不可能全靠連體的修士拿手來捏,捏出個鬼樣子來當法寶用。
“你提煉完了?”看到最後一片龍鱗的雜質也被摒除之後,蘇燁問了一句,煉器這活兒基礎步驟他還是知道的,提煉、融化、定型、刻印法陣,可惜這裡面任何一項他都不會。
之前還聽說自己的老祖提起過,他好像很精通陣法的樣子,不僅兜售陣法而且還有一手很是漂亮的劍陣,蘇燁很是羨慕,劍陣看起來就很炫酷,可惜他沒那麼多靈石去湊幾把一模一樣的法寶品階的劍,光是流青一把就貴的離譜。
最近千餘年因為人族和妖族聯手,那種妖丹期以上的妖族材料什麼的,愈發稀有,想要的話唯一正當途徑就是在四海之中找尋海族來獲得,而且他們的屬性特質還很有限,根本不能像之前與妖族對立的那樣,材料可以說是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都有。
“嗯啊,怎麼,莫非你也會煉器不成,看的那麼認真?”白晗舒聽到蘇燁這種恬淡不驚的語氣就覺得,心裡好似有一團火想要爆發出來,根本就不能好好的和他交流溝通,不跟她好好說話還想讓她好好說,那不是痴人做夢呢嘛!
而且這個傢伙就這樣看,光明正大的偷師,自己一路鑽研過來的煉器術也要被他給白學走了,等煉製成型後就不刻印陣法了,一定要將他的胃口給吊住,到時候狠狠的宰他一筆,不然就對不起她這麼認真的煉製,手續費可是越高證明煉器師越優秀的嘞!
“不會啊,就是看你煉啊”蘇燁終於開始有所動作,他將下巴移到了另一隻撐在膝蓋上的手掌上,換了一面之後依舊平靜得看著白晗舒,眼神裡還是不帶有絲毫感情色彩。
白晗舒知道自己又是白問了,這個傢伙很不對勁,難不成是遇到了什麼魔障,心魔這種東西修士如果出現了可不止是會入魔那麼簡單,而是徹徹底底的失去控制,化身一個沒有理智的殺戮機器。
這個傢伙就這麼坐在自己旁邊,還是要好好注意才行,萬一這個傢伙突然入魔自己豈不是很危險,他這金丹中期的修為根本就是障眼法,據她親眼所見,親身體會,這個傢伙起碼能打出金丹圓滿修士的攻擊,而且尚有餘力。
將漂浮在面前的火焰注入更多的法力,火力明顯調大了一檔之後,白晗舒將所有被提純過的龍鱗全部控制起來一股腦的投入其中,龍鱗甲的煉製方法不同於其他的法寶。
因為是需要一塊塊龍鱗連結在一起的,而粘合劑不是別的,正是龍鱗本身,龍鱗全部融化之後,直接會被她控制著開始按照蘇燁的尺碼凝結。
不過白晗舒會的龍鱗甲可不是那種全身包裹嚴嚴實實的那種,而是隻有上半身的防禦法寶,反正法寶被啟用之後照樣能護住全身,而它本身的護甲則是保護修士丹田,只要丹田中的金丹護住了,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沒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要能找到個可以奪舍的身體就行。
白晗舒的寒火持續不斷地煅燒著龍鱗,一邊兒渾渾噩噩的蘇燁就那麼看著,現在腦中已經放空了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幹嘛,是想要做什麼嘛,難不成也要學著她煉器?
蘇燁心念一動,將和趙薪聯合制造而出的劍氣從手中逼了出來,閃著火光的劍氣氣息現在有那麼一絲波動,好像是因為自己的心裡現在沒有絲毫波瀾的原因。
鳳凰之火被大量吸入劍氣之中,那自己現在是不是能用劍氣再將它們給逼出來?蘇燁覺得自己這是在痴人說夢,如果要是就這樣能學會的話,豈不是直接成聖,達到以陰陽化萬物的境界了!
但他總感覺好像不是沒有可能,因為自己眼中不就有著那麼兩道符文刻印在陰陽劍痕上,從而產生的劍氣就具有了劫雷的特徵,這雖然不是直接從陰陽轉化而成,但卻是利用了陰陽的特性,將它變成永久性的轉換器。
此時的蘇燁再次陷入深度思考之中,他現在很好奇面前這道劍氣能不能給他弄出來一個永久性的轉換器,而這轉換器又要依附著自己的陰陽劍氣,僅僅這一項限制,就把範圍給縮小在了丹田之中的金丹上。
因為除了雙眼中的劍痕之外,蘇燁在全身上下再沒有找到其他孕育出劍痕的地方,而且眼中的劍痕也是個意外,因為這個東西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完全不符合常理。
沉下心神後,蘇燁再次開始打量起自己的雙眼,看著其中的劍痕開始鑽研,究竟是什麼原理能讓這裡誕生劍痕,如果能找到原因的話,自己不就可以讓別的地方也誕生劍痕了嘛!
此刻在外面的白晗舒看來,一旁的蘇燁徹底癔症了,他現在的呼吸頻率什麼的直接開始變得奇奇怪怪,把她給嚇了一跳,畢竟她對於修士被心魔控制只停留在聽說,真實模樣是什麼樣子她還真不清楚。
而且蘇燁還將融入了趙薪鳳凰之火的劍氣給掏了出來,白晗舒可不敢低估這道劍氣的威力,因為她光是神識想要探入其中就被灼燒了,更別說硬捱上這一劍,鳳凰之火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沾為好。
但沒發現蘇燁有什麼異動之前,面前正在煅燒中的龍鱗可不能輕易放棄,要是現在置之不理的話,那這些龍鱗可全都得報廢,單一的步驟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來,白晗舒可不想浪費這些龍鱗,這要拿到大陸上去賣定能賣個好價錢,這可是從龍族身上刮下來的寶貝,最近千年大陸之上甚是少見。
仔細觀察了眼中劍痕和丹田中劍痕,但蘇燁覺得自己沒有發現任何區別,就只有眼中的劍痕上多了兩道符文,除此之外不再有任何不同,這就讓他更摸不著頭腦了。
金丹上的劍痕是結丹之時突然出現的,而眼中的劍痕也是突然出現的,這種驚喜自己已經接受了太多,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修煉進度,哪裡有一開始就出現劍痕的嘛,師傅他老人家不是說金丹十年之後才出現了第一道劍痕來著?
眼睛從來沒有用過但是卻出現劍痕,蘇燁現在開始在身上尋找哪些地方沒有承載過劍氣的,看看能不能仿照眼中劍痕的誕生過程,再弄出來一道劍痕。
找來找去蘇燁也沒有選定在哪裡,因為此時的他終於注意到了他現在連眼中劍痕是怎麼催生出的都還沒弄明白,就先選地址了,典型的不切實際。
難不成真的要在金丹之上的劍痕裡,刻印下這個玩意兒?發現只有這一條路後,蘇燁還是有點兒退縮的,這鳳凰之火當時的威力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僅僅是用它釋放的法術都讓六名妖丹圓滿的海族手忙腳亂,還有一個更是直接被燒的毛髮直接消失。
這玩意兒要是把自己的金丹給點燃了該怎麼辦?自己還不一定能控制的住它呢,畢竟這可是已經身為大修士的趙薪給的火,跟金丹圓滿時的不一樣,發生了質變。
在心裡面猶豫了一會兒後,蘇燁直接坐直了身體,撐著的胳膊也已經歸位,儼然一副標準的打坐姿勢。
幹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要慫就是幹,完蛋了就當這一世也是場夢吧,真真假假的世界讓他也很是困惑,既然如此的話不如用自己來避開迷霧,得見真相。
白晗舒發現了蘇燁的動作之後,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這家和麵沒有入魔,既然還能打坐修煉就說明是正常的,看來自己不用那麼防備他了。
她看著蘇燁弄出來的那道劍氣,隨著他身上傳來的法力波動開始緩緩進入身體之中,白晗舒不明白,這個傢伙先是將那劍氣倒騰出來然後又收回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幹嘛,難道是在弄著玩兒不成?
將這道特殊的劍氣收入體內後,蘇燁就開始慢慢的控制著它在筋脈之中流轉,最後被小心翼翼的送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他不敢有一絲放鬆,這玩意兒的威力尚未可知,蘇燁估計應該滅掉一個金丹圓滿的修士。
保守估計滅掉一個,如果這都不能的話,那趙薪也沒有必要將這玩意兒製造出來,畢竟自己的實力現在和金丹圓滿修士差的已經不是那麼遠了,在這個境界卡了百年左右的趙薪肯定是非常清楚他的實力。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蘇燁開始催動著劍氣,企圖將劍氣之中吸收的鳳凰之火再逼出來一些,然後引到金丹上的劍痕,讓它們和諧相處,最後留下刻印。
有了刻印之後,自己就有數不盡的這種劍氣可用,再逆反一下就是有無窮無盡的鳳凰之火,不過他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自己好像是要鳳凰之火來煉器來著,怎麼事情突然變得這麼複雜起來?
但他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因為現在的劍氣已經開始劇烈顫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蘇燁按照當時運用劍氣吸收的法力走勢開始逆轉起來,順時針的法力是在吸收,那逆時針的話應當結果就不一樣了。
然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任憑蘇燁怎麼運使法力,無論是順時針來還是逆時針運轉,都只產生了吸力,根本沒有絲毫火苗向外冒出的跡象。
難道真的像冰魄一樣,打在敵人身上才有寒氣逸出的嘛?
這一下子可把蘇燁給整懵了,難道自己要讓這道劍氣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炸裂開來,然後再取迸發而出的鳳凰之火才能拿來用嘛?
這個方法過於極端,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玩兒死,蘇燁決定試試再另想辦法吧,於是發呆了一個月的蘇燁,此刻終於是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不再看著白晗舒。
感受著蘇燁身上傳來的法力波動,白晗舒深感欣慰,發呆神遊什麼的,哪裡能比得上修煉來的好,早日修煉到元嬰期,發呆發個百年都不耽誤事兒的。
在中州長大的時候,她聽說過有個元嬰大修自道侶死後,成日坐在道侶的墳墓旁發呆,身上沒有任何波動,他的許多好友都前去探望過但都沒能將他給喚醒。
沒有人能叫醒他,不得已他的子孫們直接在這山頭附近的小山上修建了房屋,但是沒敢在他附近修葺,這裡埋葬著的可是他們的老祖,只敢修的遠遠的,然後長期派人駐守著,要是老祖哪一天不見了的話,一定要及時通知族內。
就這樣,本是中年人模樣的他風吹日曬了百年後,已經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年人,身上倒是沒有積累什麼積灰,這些東西像是自動被排除,根本無法靠近他的身體一樣。
突然有一天,他動了,靜坐了百年之後,終於是站了起來,站在他道侶的墓前靜靜的看著,自己當年親手刻下的石碑,還有那個仇家已經消失殆盡的元嬰碎屑。
正在附近的值守修士,發現了自家老祖的情況之後,連忙發射了那一張備用了百年都沒有用上的萬里傳訊符,加持過元嬰之力的傳訊符一被激發,他的同族大修士立馬就察覺到了,直接朝著這裡趕來。
然而他的同族大修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個懵逼的小輩,還有已經佈滿天際的劫雲,正是那飛昇之劫。
至於結果嘛,就是白晗舒聽到的那樣,靜坐百年一步直接圓滿,然後渡劫飛昇離去了,因為這一界已經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了。
這種數千年前留下的故事數不勝數,白晗舒還是挺喜歡這個的,當年懵懂無知的少女對於道侶的保準自然就是能像那位真君一般,可是最後卻直接被定下婚約,還是見都沒見過的,她的父親都看不下去幫她跑路了。
至於面前這個弟弟嘛,發呆了一個月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重重的樣子,到時候還是得提醒一下他,這麼好一個修仙苗子要是被心魔毀掉那就太可惜了,以他的資質結嬰可是板上釘釘的。
一個元嬰期的劍修在這一界那不是為所欲為,劍修雖然前期修煉艱難,但是一旦結嬰,那便非同日而語,殺傷力堪稱此界最強,沒有之一,還好能走到這一步的劍修只是少數,不然的話此界的規矩怕是都要被改寫了。
而且當初那個降臨在中州的分神,便是一名劍修,靠著元嬰圓的實力縱橫此界無人可擋,試圖抵抗的全部被一劍滅掉。
龍鱗還在緩緩的煅燒著,速度極其緩慢,讓白晗舒等的都有點兒捉急,自己現在沒事兒幹吶,閒著沒事兒幹就很煩,自己只需要勻速的輸出法力即可維持,但是金丹真人一心二用是輕輕鬆鬆。
她最終還是將目光長久停留在了蘇燁的身上,畢竟現在洞府之中除了她就只有蘇燁這麼一會還活著的,他可是看了自己一個月,怕是連自己身上所穿衣服的花紋細節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突然蘇燁身上傳來一股股的吸力,白晗舒急忙用法力穩住自己的火焰,因為她發現這股吸力竟然要將自己的金丹之火給吸入其中,用法力護住自己的寒火之後,白晗舒很是好奇這個傢伙到底再給搞什麼?
難道是趙前輩的鳳凰之火沒有吸夠,還要來掠奪自己的金丹之火,自己這不就時候特殊了那麼一點兒嘛,至於他這樣?
突然,蘇燁身上吸力又消失了,還沒等白晗舒撤金丹之火四周的法力護罩,一股吸力又從他的身體傳來,然後沒持續幾息又停下……
如此反覆數次之後,白晗舒恨不得直接將他給喚醒,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傢伙是想幹嘛,不知道自己還在煉器嘛?他的龍鱗甲現在就不重要了是嗎?
當突然出現的最後一次吸力消失後,蘇燁的身上再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但白晗舒決定還是小心一些,這一堆龍鱗要是沒了自己的利潤那就非常小了,划不來划不來,一定要護好它們。
一個時辰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傳出,就連蘇燁身上的法力波動在此刻都消散掉了,白晗舒很是想不通,這個傢伙剛剛不是還在奇怪的修煉著嘛,怎麼現在就又沒有動靜了?
蘇燁此刻現在還在思考,到底該怎麼樣解決自己丹田中的這道劍氣,將裡面的鳳凰之火勾引出來。
百思不得其解的蘇燁,最終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金丹之上,上面的劍痕給了他一點兒靈感,既然自己想要將鳳凰之火引到劍痕之上,那麼就可以認為將整道劍氣全部附在劍痕上,反正都差不多是一個東西……吧。
劍痕反正是可以輔助自己快速打出劍氣的,只是很少會用到,直接以手為劍揮出劍氣就可以了,不需要金丹上的劍痕催生,少點兒步驟,多一分勝算。
如果自己將劍氣迴歸本源的話應當也是可以的吧,蘇燁控制著自己的法力運轉,金丹上的一道劍痕之上生出一道普通的陰陽劍氣,將劍氣控制著在丹田之中游曳了一圈之後,又隨便挑了一個劍痕附上去,與之完美重合。
這時,蘇燁控制著自己的金丹,法力十分規律得按照節奏,一震一停,企圖讓金丹上的劍痕產生共鳴。
外面的白晗舒發現蘇燁的身上又開始出現法力波動後,繼續召出法力護罩護住自己的丹火,這傢伙該不會又要像剛才一樣開始干擾自己了吧。
幹看著的白晗舒決定做些什麼,在自己的儲物項鍊裡面一番找尋,又找到了一點兒她私藏起來的烤龍肉,她決定吃之前再給這塊龍肉起個名字,就叫做最後一塊。
有了上回的經驗之後,白晗舒直接將法力護罩擴大,將自己也包裹了進去,自己這是為了不打擾蘇燁修煉(防止龍肉的香味散逸而出),唸唸有詞的她將龍肉放在自己的金丹之火上準備加熱一番。
此時的寒火儼然已經一火二用,一大半包裹著龍鱗燃燒著,而另一小撮則是在一旁加熱龍肉,等到再次滴下兩滴金黃的油脂,烤肉的外皮已經變得看起來焦脆無比時,白晗舒將龍肉放在一旁晾著,待會兒就可以享受美味了。
雖然龍肉吃多了白晗舒覺得牙齒可能有點累,但是這千年養成的龍肉可是稀罕的食物,自己這回吃完了之後,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嘞,也不知道蘇燁這個小子哪裡來的那麼大面子,竟然龍族死了族人也不前來將屍體給奪回去,難道他們改性了不成?
蘇燁此時仍在丹田之中進行著技術上的革命,只要這道劍氣能逆反成功的話,那直接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儘管是依靠自己的劍痕才坐到如此地步的。
此時法力的震盪頻率又開始改變,而劍痕此時也已經隨著金丹的振幅開始有了反應,蘇燁很是高興,只要不是靠法力輸入發生的動靜,那便是極大的突破。
金丹上的所有劍痕都保持著蘇燁的頻率振幅,而那道承載著陰陽劍氣的劍痕開始和劍氣慢慢的契合,其間的縫隙也變得越來越小,而且蘇燁發覺漂浮在一旁的劍氣好似也受到了吸引一般,在緩緩地靠近金丹。
發現了異常之後,蘇燁急忙分出心神將那道火紅色的劍氣控制住,自己還沒有玩兒明白呢,這要是直接橫衝直撞過來,萬一失敗了的話那是真的沒救了呀,這道劍氣炸裂的威力將金丹直接炸碎那是百分之百的機率,沒有能保留下來的可能性。
強力控制住劍氣之後,蘇燁繼續觀察著附在劍痕上的劍氣,它現在已經快要完全嵌入劍痕之中,他懷疑只要完全契合了,那就可以逆反劍氣了。
陰陽劍氣一點點的被吸附,蘇燁聚精會神的觀察著,生怕錯過什麼細節,這是到了最…最…最關鍵的時候,可馬虎不得。
外面的白晗舒也在盯著蘇燁看,嘴裡不停的嚼著,享受著這獨屬於她的美味,要是這最後一塊吃完了,時不時再從蘇燁那裡騙一點兒過來,聽說還有個龍頭呢,龍頭肉什麼的她也很是好奇,那究竟會是什麼味道呢?
此時,蘇燁身上的波動頻率越來越頻繁,白晗舒看的都有那麼一點兒擔憂了,這個傢伙又在搞什麼鬼啊這是,真的是能折騰,誰修煉不是四平八穩的,就他搞得這動靜最大。
劍氣徹底融入了劍痕之中,再無一絲縫隙,蘇燁覺得大功告成了,從劍痕下金丹的位置爆發出最強的吸引之力,想要將這道劍氣給直接吸入,但是它又穩固的待在劍痕之上。
被強大的吸力吸附了幾息之後,蘇燁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不可抵抗的吸力和放棄了對劍氣的控制,讓這道被固定在劍痕上的劍氣開始龜裂,然後又過了一息後直接全盤崩碎。
劍氣化成碎片之後,直接被下面的金丹散發出的吸力碾成靈氣後吸收,蘇燁覺得,守恆定律被自己在這個世界驗證出來了,只是並不怎麼靠譜,因為無中生有這種事情是真實存在的。
有了剛剛的試驗,蘇燁直接開始控制著一旁的劍氣開始緩緩的靠近金丹,既然能行,不管試幾次那都是能行,直接進行到下一步研究吧!控制著滿是鳳凰之火的劍氣靠近其中一道劍痕,蘇燁此時的金丹又開始了剛剛的那種震動頻率,因為他發現剛剛只是停了一會會兒的時間,那些本已經活躍起來的劍痕就沒了動靜,根本不給他接著試驗的機會。
又開始了枯燥的喚醒活動之後,蘇燁現在將自己的心神全部放入了丹田之中,剛剛他看到了一旁白晗舒的所有動作,跟個護食兒的小雞一樣,也是真的小氣。
而且她現在竟然還有自己的龍肉,也不知道她到底珍藏了多少,怪不得他總感覺數量有點兒對不上,一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揮霍掉半條龍呢其中的貓膩還真是不少呢!
等到劍痕再次像剛才一樣,開始了和金丹契合無比的震動之後,包含鳳凰之火的劍氣按照剛剛那道劍氣的步驟開始隨便找了道貼合上去,反正所有的劍痕都是一模一樣的,選哪個都可以。
劍氣現在懸浮在一道劍痕之上,開始緩緩的嵌入其中,蘇燁現在比剛才更加謹慎,而且直接開始控制著丹田之中的另一波法力,以防等會兒真的失手出事兒來,自己還能搶救一下,雖然很有可能沒有用。
要是真的無了,就當做再次做了一場夢吧,反正真真假假的他現在很是迷糊,說不定這次掛了的話能幫他認清世界真相,畢竟修士的殘魂可以再一覽世界的模樣。
金丹真人死後殘魂可是會停留一段時間的,而元嬰大修若是突然死去的話,那殘魂停留的時間將會更長,而且還能控制周圍的靈氣進行一些簡單的活動,當然,神識越強,所做的動作就越多。
如果是真君級別的死掉了的話,那殘魂說不定還可以奪舍,根本就沒有元嬰和金丹修士奪舍那麼多限制,殘魂可以一直跑,不停的吸收靈氣維持自己的存在,但是如果曾經奪舍過了一次的話,那還是隻能以殘魂的形式繼續存在了,天道定下的規矩沒有人可以違抗,沒有人!!
修仙者無論在強,不管他有多麼優秀,天道依舊是修仙者不可抗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