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從此餘生不擾（1 / 1）
後來洛雪對我說，那晚上她對我的感覺很一般，甚至說並不好。罪魁禍首就是被我“唸叨不止”的那個“三分鐘”。
“我那天就是耽擱了，可是你一張口便揪住不放，一看就是得理不饒人的小肚雞腸。不是因為靜姨在，我扭頭就走了。
但後來你好像變了一個人，我感覺到你滿滿的誠意，不忍心駁你面子。後來吃完飯回到家，我對你就幾乎沒了印象。
直到第二天看到你寫的那首詩……”
然而今晚我第二次犯了同樣錯誤。激動之下口不擇言，居然問出一句廢話。
且不說我正費盡心機接近洛雪修復關係，能夠得以同床共枕，豈不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的莫大機會？
更或者我這話哪裡像是字面的意思？
“哦！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洛雪對我的回答很詫異，瞬間愣了一下。
“不是不是。我是害怕……也不是害怕，就是意外，突然不太適應……”
一個受到傷害的女人主動求和卻被婉拒，這種事想想都喪盡天良。
此時所有的語言表達都是廢話，立馬行動才是最好的回答。
我迅速去了隔壁，把自己的被褥抱過來，並春風得意般笑著，適度誇張地表現出自己的興奮。
“洛雪你放心好了。我保證治療肯定沒問題的。咱不相信自己，還能不相信科學——人家那老中醫阿姨可是專家。”
“相信啊，我不擔心的。我也感覺一定能治好。”洛雪變得一臉輕鬆，突然又衝我笑了笑，“我是在想：杜妖精給我說的話，是真的假的？”
我莫名奇妙地有種不安。
這種不安來源於剛才的某種情緒——洛雪太客氣了，客氣到讓我產生錯覺，幾乎忘了我們合法正常的夫妻關係！
洛雪看著我居然又是一笑，“司馬，我看你比我還緊張。為什麼？”
“有嗎？好像……有一點。不過我是太擔心你。”
“哦！我明白了。”洛雪又朝我笑笑——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三次。
如果沒有她那聲謝謝，這微笑能讓我欣喜若狂。然而此刻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我覺得腦袋酸脹。洛雪明明就在我眼前，卻好像霧裡看花，一點都不真切。
我暗暗奇怪洛雪的疑問。下午時杜妖精確實曾單獨和洛雪聊過，但不知道到底說了什麼？
“你好像胸有成竹啊！不想知道她和我說了什麼嗎？”洛雪看著我，大眼睛裡又浮現出一縷笑意。
“和我有關嗎？她說些什麼？”我收起情緒，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正面面對。
白天時整整一上午，杜妖精沒和我說過一句話。她表現的比我都緊張，當然是因為洛雪的出現。
“的確和你有關。她說她非常——感激你！因為李曉語的事，因為她的事，還有你專門給老萬搗亂的事！”
“哦！”我微微點頭，卻不敢放鬆警惕。“李曉語的事是挺奇怪的。我都沒想到那麼巧。
至於讓老萬出醜，是由於好多人都氣不過。包括他自己的員工。我也就是順勢燒了把火！”
“但事實是杜妖精很開心。她說你有情有義，值得託付。——不只是她，還有韓颯。她也和我坦白說，她喜歡你！”
“洛雪！”我再也無法淡定。
今晚的洛雪太理智，理智得讓我又一次毛骨悚然！
洛雪衝我擺擺手，依然平靜淡漠。
“司馬你什麼都不要說。我考慮很久了，今晚就和你心平氣和地說出來。”
我一臉急切，想阻止她或者安慰她一下，卻張著嘴不知從何說起。
洛雪繼續侃侃而談，聲音冷靜而從容，“我今天見過杜妖精後一直在想，其實她挺可憐的。
她有容有貌，才幹過人，而且又仗義獨立，怎麼說都算得上出類拔萃的女人。
只是不慎誤託於人，弄到現在這種境況。
今天她說讓我儘管放心。她和你，絕對不會有什麼。
可是我現在想明白了——我不信她的話。她說的不是真話。
即使她很優秀，也很可憐，但這不是讓我接受的理由！
韓颯更是如此。她說她幫助過你，你是感激她，所以才和她來往。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與你，按說不存在誰是誰的附屬品。但愛情除外，婚姻除外。
曾經我還想接受你和杜妖精。現實中各式各樣的婚外情也司空見慣。但現在我確定：我改變觀念了。我無法接受你和我之外的人有任何牽連。思想上都不行，更別說是身體。
無論你是出於什麼原因，感恩或者仰慕，同情還是好色，都絕對不行！
這個問題上必須是也永遠是唯一的。
我對自己過去的幼稚感到抱歉。那種思想可能放縱慫恿了你。但我決不為此承擔任何責任。
我無法做到欺瞞自我，隨便找個什麼理由原諒你。
出軌就是出軌。
破損過的傷口可以癒合，但心痛終究是發生過。有人可以忘記傷痛，繼續每天沒有任何包袱的開心生活。
但那些人裡，不會有我。
所以，司馬，我想對你說聲抱歉！我恐怕無法再接受你。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說到這裡時洛雪驟然雙目盈盈，兩顆圓滾滾的淚珠垂落而下，美麗的臉龐上瞬間漾起兩片讓人心痛的水光。
我一把把她擁抱在懷裡，喉頭一熱，哽咽不止，“對不起！洛雪。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改正。我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一遍遍地喃喃著，沉浸在巨大的失落裡惶惶無著，只任熱熱的淚水奔流滿面。
我真的後悔了。
無邊的深深的痛楚直擊心底！
我早該知道的。
從一年前的霸陵一夜開始，註定了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我不過一直用自欺欺人地僥倖和幻想，一次次挑戰著某種底線，一點點把洛雪推入痛苦的深淵
洛雪眼中的淚水更加急速，劃過她的臉龐，溼潤著我肩膀。然而對我的懇求流著淚緩緩搖頭，
“不給機會！我過不了自己那道坎。司馬，做出這個決定我真的很掙扎，很痛苦。但我希望你能理解……”
“好的好的。我理解你的痛苦。非常非常的理解！我祈求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就最後一次……”
洛雪緊緊地依偎在我懷裡，身體因激動而不住顫慄。忽然她猛地掙脫開，含淚的雙眸直直地盯著我。
“司馬！我真的不願意這麼做，可是我很難受，很生氣。我希望你真正理解我。
——我可以再給給你一次機會。
就是現在，今晚。”
洛雪的口氣悲愴堅定，臉色通紅滾熱，眼睛裡更湧動出熊熊的慾望之火！
我未及做出反應。她已經大力出手，雙臂環抱，直接把我撲倒……
意幻神迷中我聽到她一遍遍瘋狂嘶叫：“來吧來吧，我要給你一場最後的瘋狂。從此兩不相欠，餘生不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