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什麼時候都不能問（1 / 1）
兩件事都一樣匪夷所思！我下意識打電話給洛雪，號碼仍然被拉黑著。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打電話給杜妖精！
電話接通後我說不出的滿腹委屈，聲音有氣無力，“於總說，讓我和你一起回公司。”
“知道！幾點走？”杜妖精平淡而清冷。
“12點半吧。”我是覺得該先找地方吃點東西，然後再想辦法聯絡下洛雪，怎麼著都需要一個多小時。
杜妖精答應著，聲音裡聽不出一點情緒。
“還有一件事，你這會兒方便嗎？今天上午她——洛雪一直沒在家。聽曉語說，她可能聯絡過你。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她是聯絡過我，問我吉律師的聯絡方式。說是想諮詢件事。你倆不是在一起嗎？幹嘛不和她聯絡？”
“聯絡不上。她把我拉黑了。”說出這句話時我簡直跟虛脫了一般。
杜妖精腔調一變，聲音驟然提高，“什麼時候拉黑的？怎麼會這樣？我看你倆相處挺好啊！”
“好幾天了。先這樣吧……”
結束電話我又給我媽回了個電話。我懷疑洛雪是否去了她那兒。然而我媽只是囑咐我不要太勞累，特別是注意維護洛雪的情緒。
她不知從哪兒聽來了幾個偏方，嘮嘮叨叨說，哪天洛雪回來了，要當面給她說說……
我聽得滿肚子酸楚，眼睛溼熱溼熱的，真想忍不住大哭一場。
如果我媽知道了我倆正在辦離婚，估計給我翻臉動手都不止。
關鍵是能否接受得了……
我媽的話正說著，杜妖精的手機打了進來，我急忙和我媽再見。
我怕再說一會兒控制不住自己，會暴露出什麼情緒。
杜妖精這次有點激動：“我和她通了電話。她在商貿南苑小區。上午她和吉律師聯絡過，說是諮詢離婚協議的事。兩人下午見面。
——司馬，你倆啥情況？她難道是辦理你倆的事？不是說都處理好了嗎？”
“那就是在她媽那裡。我先去見見她。具體情況當面再和你說。”
我立刻收拾東西下樓出門。只要沒有到最後一步，我還想再爭取一次。
然而剛啟動車子有電話進來。我掃了一眼，居然是洛雪。
我想都不用想，立刻接通，“洛雪，你在哪兒呢？我想去見見你。”
“哦！對不起啊！我忘記把你的號恢復正常了。現在可以了。有什麼事直接和我聯絡就行，不要隨便讓別人傳話！”
“我沒有啊！”
“是嘛，沒有更好！——你不用見我了。我正準備協議。準備好後會給你傳過去的。”
“等等洛雪！我想……”
洛雪直接打斷了我的話，“司馬！你不是都答應過了嗎？難道你要反悔？
你就這麼不理解我！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一次請求，最後一次請求。我希望，你老老實實接受我的決定，否則我寢食難安……”
洛雪說得字字誠懇，我心裡一點點變得冰涼，激動的情緒徹底沉寂下去。
等她說完已經我再無念想，有氣無力地告訴她要馬上回三河，因為老萬要收購新希望的事。
洛雪平靜回答，“行啊你回吧！我儘快把協議擬訂完，然後發你。你確定簽字後咱們再商量什麼時候辦理正式手續。
另外公司的事你說了也不算，別總是衝在最前面給人當槍使。
山不轉水轉。新希望真關門了，不見得就沒有了出路。——其實我也覺得，你自己幹未必就差到哪兒去。
我也看好你的。
明天一早我回洛城。咱們隨時聯絡。司馬，再見！”
我愣愣呆呆地，竟然也和她說了聲再見。
她轉換得很快，已經完全當成了朋友關係。
是的，就好像是普通朋友一樣，每一句都客氣誠摯，讓我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我按時接著杜妖精往廠裡趕。
離開時李曉語出來送行，偷偷問我洛雪和她姐是否見面了。
“沒有。她就是諮詢點工作上的事。”
“誰說的？我姐嗎？”
我點點頭。我當然不能告訴她實情。
“你怎麼相信她的話？她倆肯定不是談工作。哥！你可要小心啊！我總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沒準她倆要出事。”
李曉語不無擔憂。
我衝她笑笑，心中一片苦澀。她真的是個好姑娘。
杜妖精上車後坐在後排，一直沒說話，我也很沒有情緒。我倆都一路沉默。
半個小時後車子出市上了高速。杜妖精冷不丁喊了一聲，“靠邊停車！”
我嚇了一跳，緩緩停下。杜妖精利索地下車走過來，“你下來，坐到副駕上去。”
“怎麼了？”我有些疑問，瞪眼看著她。
“不怎麼。我雖然比你大幾歲，但還沒活夠呢！——你那車怎麼開的，七扭八拐的，都好幾次了。你是沒睡醒嗎？趕緊給我下來！”
這女人口氣強硬，一臉黑線。我看著有些膽怯，老實地依言調換。
車子繼續行駛。我靠在座位上，大睜著倆眼，面前卻迷迷茫茫，腦袋裡更是空空蕩蕩，都不知道該想些什麼。
杜妖精轉頭看我一眼，厲聲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有自己的方法嗎？怎麼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誰給你說我要離婚了？”我懟了她一句，突然生出股子情緒。
我離不離婚，和她有什麼關係？輪得到她用這種口氣教訓我？
懟完了我還意猶未盡，“我的事你別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萬事大吉了。”
“呦呵！能耐還不小！——這麼有能耐怎麼會被人拉黑！那可是你老婆。被自己老婆拉黑的男人，能算什麼本事？
——我看你就是沒窟窿生蛆，想找不自在！
什麼情況給我說說吧。否則你這樣子一進公司，馬上所有人都知道你要離婚了！”
我吃了一驚，往倒車鏡裡看了一眼，除了臉色有點憔悴，也沒看出什麼。
“你要能看出來還是你司馬嗎？太嫩了點。——聽姐的話，給我說說啥情況，我真的能幫你的。”
她的口氣緩和下來，還勾魂似的用她那雙畫著眼影的大眼皮，掃了我好幾眼。
我忍不住心中一蕩，一口悶氣頃刻間化作無奈，緩緩吐了出來。
我把多日以來洛雪對我的情緒和不滿一一講出。包括洛雪對陳曼秋的誤會，對韓颯的懷疑並吃飯“醉酒”，以及後來知道我和杜妖精去霸陵當晚未歸……
“這麼多事！”杜妖精輕笑一聲，“這麼說不只是因為我一個人。那個什麼韓颯也功不可沒！
呵呵！怪不得我妹妹說她厲害。居然裝醉設局摸出真相！的確是高手啊！這主意我都想不出！”
杜妖精輕描淡寫，如釋重負一樣得意洋洋。
我又有些生氣！“你也罪責難逃。昨晚她和我徹底挑明，就是因為你。她說她根本不信你的話。你不該騙她。所以她氣憤難平，這才下決心和我離婚。”
“我什麼時候騙她？她怎麼跟你說的？”
我氣呼呼地把洛雪的原話講給杜妖精。杜妖精皺緊了眉頭，沉默著好一會兒不做聲。我也懶得再搭理她。
我倆便都不再說話。
我乾脆閉上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下。昨晚上的消耗實在太大，再加上突如其來變故，我需要充分休息，整理下思路，保證正常狀態。
——真要如杜妖精所說，讓大家看出異常來，實在是大麻煩。
睡夢中忽然覺得呼吸異常辛苦，彷彿有巨大的石頭壓在身上，我被擠壓成一小點點，胸口沉重艱難，越來越出不來氣。
我猛地睜開眼。一張燦若桃花的臉與我近在咫尺，濃濃的脂粉氣呼吸可聞，兩汪深邃澄澈的秋波朝我盪漾，依然是那麼的媚惑，誘人……
——當然是杜妖精。車子已經下了高速，停在路邊。
杜妖精正伸出兩個手指狠狠夾著我的鼻子，我呼吸不暢，是被憋醒的。
“你幹嘛呢！”我一甩鼻子，想掙脫開來。
但她的臉離我太近，咚的一聲，我倆的額頭竟撞在一起。
說不清什麼原因，我腦子一熱，直接抱過她的頭，狠狠地吻在她鮮豔的紅唇上。
她自然反應，閉著眼睛把頭伸得更長了些。
我倆就那麼隔著座位，好一番激烈纏綿。最後還是她用力掐著我的手背。我吃疼放開了她，靠在座位上呼呼喘氣！
——心裡舒服多了。
剛剛睡了一覺，又這麼一場熱吻，我重新感覺元氣滿滿。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沒時間傷春悲秋，全力應付公司的事才是根本。
“司馬你是個啥玩意兒？老婆都要離婚了還這麼色心不死！”杜妖精嗔怒著整理頭髮。
“你不是也很享受嗎？要不幹嘛不拒絕！”
我玩味地笑著。我早發現這女人喜歡口是心非。
剛剛她用的力氣一點不比我小，我的下嘴唇都被她咬的生疼。
“司馬給你說正經的。你老婆不簡單。我有點看不透她了。所以你這段時間最好小心點吧。”
“她都跟我提出離婚了！還怎麼小心？有必要嗎？”
“那你想和她離嗎？看你那會兒的狀態，要死不活，跟行屍走肉差不多。你是真想和她離？”
“她又是諮詢律師，又是準備協議的。我能怎麼辦？”我的確很感無奈！
“我可以確定，她不想跟你離。否則她不會騙你。”杜妖精斬釘截鐵。
“她騙我？”我看著杜妖精的臉，她一臉凝重。
“你知道昨天我和她說啥了嗎？我告訴她，我的官司很可能會輸。讓她有機會照顧下曉語，多給她帶帶路。”
“就這些？”我感到不可思議！
“是啊，就這些。她很爽快地一口答應。”
“可是……可是她怎麼給我說……”
“所以她就是在騙你嘛。你是不是啥都跟她說了？和我的事，和那個什麼陪酒女小蹄子的事？她要的就是這結果！”
杜妖精恨恨地，話語中還毫不掩飾地有股子弦外之音——她居然也稱呼韓颯為小蹄子！
呵呵！我能說她是吃醋了嗎？
只是掃了她一眼，我趕緊把注意力收回到昨晚的回憶上。
——好險！
當洛雪撲在我懷裡傷心流淚時，我本來想完全坦白。但又想她啥都知道，說出來徒然更增痛苦，沒必要再重複，所以一再道歉。
洛雪一直沒刻意追問，只是不顧一切地向我索取……
“的確有點奇怪。改天有機會我問問她吧？難道真像你說的，她故意騙我，想讓我主動承認？”
“你不能問。什麼時候都不能問。——那樣她不就知道我和你真的有溝連嗎？”
還真是啊！杜妖精的話讓我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