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什麼意思(1 / 1)
人們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話是不含一點水份的科學。
很明顯我早就被魏剛給惦記上了。只是幹嘛要這麼大費周章呢?
同著老大的面,我給魏剛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給我談過話?
魏剛嘻嘻哈哈,給我耍厚臉皮,“昨天中午吃飯時我和你談了啊!你難道忘了?”
“你那叫談嗎?大象集團任用幹部都是這樣子在酒桌上談話,然後稀裡糊塗地拉上賊船?”
”司馬你別說話這麼難聽!你以為我願意把這職位給你?待遇那麼高,我還眼饞呢!!
——關鍵是昨天你沒反對。
如果當時你說一句不同意,哪怕只搖一下頭,我就求之不得,輕鬆交差!
可是你沒有啊!
——老鄭也說了,你只是兼著。暫時這項工作還沒開始,你在新希望該幹嘛幹嘛。
先這樣哈,我要開會。改天請你喝酒!”
“等等。我……”那邊已經結束通話。
想想那小子不定怎麼偷著樂的表情,我直想把手機摔到他臉上去。可是鞭長莫及啊。
我惱得轉了幾個圈,趕緊和老大做了一番解釋——但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他淡淡地說:“先不說這些。任命書都下來了,你考慮一下怎麼處理兩邊的平衡。”
“不理它。我該幹啥幹啥。他那個任命咱不承認。”
老大笑了笑,“你先回去。這件事我也再考慮考慮。”
我垂頭喪氣地從老大屋裡出來,迎面碰上鄭巍,老遠就親熱地打招呼,“司馬總監,我正找你呢?”
“幹嘛?”我沒好氣地看著他。
“恭喜恭喜啊!你這是正式進入總部高層。以後可是董事長身邊的人了!”
他這話讓我心中一動!
我沒搭理他,只管自顧下樓,一路琢磨著,鄭巍那話裡好像有個什麼東西,挺關鍵的一個點。
事情怎麼會到了這地步呢?
鄭老闆是真的看上了我?
……
這時又有電話進來,居然是艾婷。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司馬總監好!在哪兒忙呢?”她捏著嗓子溫溫柔柔。
這種熱情久違多時,然而我卻親熱不起來。
我悶悶地問:“有事嗎?”
“司馬你咋回事?聽著無精打采的!”她倒一點不生分,好像很在乎我一樣。
“我在公司呢。你有事說吧。”
“魏總監讓我告訴你。你的辦公室兩天後準備好。鑰匙在我這兒,到時候你找我就行!”
“嗯!知道了。”我煩不勝煩。
“另外,祝賀你啊司馬!作為老朋友老同事,我很為你高興。我期望你能早點過來。新希望的狀況不明朗,你到這裡是正路。還升了一大截……”
我直接按了終止鍵。我高度懷疑魏剛就在她旁邊聽著,這話和魏剛如出一轍。
這倆人有狼狽為奸的苗頭。
前幾天我還猶豫,要不要給董曉飛那哥們兒提個醒?
但此刻我顧不上這個。有一點可以肯定,於我而言,艾婷與魏剛一樣不可招惹。必須遠離為妙。
這時又有電話進來——是財務總監大姐。沒想到她開口居然是興師問罪!
“司馬總監!這就不聲不響地高升了?我是該鄙視某人呢,還是該歧視無視不屑一顧於某人呢?我的乖寶男兄弟!”
“大姐呀,什麼高升啊!這件事一言難盡……”
“是嗎?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大家可都是看著你呢!你一離開,會讓人怎麼想?
虧我還經常在洛雪那兒替你打掩護。
我咋沒看透你還會兩面三刀呢?”
我冒出一頭冷汗,這位大姐從來沒這麼說話過。
“大姐,根本不是我想要離開,而是……”
那邊已經掛掉。
我隨手又撥了出去,直接被掛了。
我懊喪不已,越來越感到問題嚴重。然而更沒想到的是,陸陸續續又不斷有電話進來。王動、老鄭、曹立……
他們沒有財務大姐那麼直白,但言語間一下子拉開了距離感,這種距離感讓我心裡冷嗖嗖的。
最後一個打來電話的是瘦子!
他說是接到電話,有人向他打聽我到底是怎麼個情況,繼而問新希望下一步到底怎麼打算。
瘦子一頭霧水,向我請教,“你去總部是幾個意思?接下來於總是否也過去?新希望就這麼熄火,等著被收購?……”
這些問題反倒問醒了我。
我隱約明白了鄭老闆的用心。他處心積慮,就是要把我拿開,削弱老大身邊的力量。
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掃除障礙,順利拿下新希望。
當然也有種可能:透過我爭取讓老大也放棄。最起碼會影響一幫人的心態,減少些出售的阻力。
我逐漸冷靜下來,耐著性子和瘦子說了事情的前後經過,尤其是對鄭老闆企圖的猜測。
瘦子卻沉默著不回答。
“喂!瘦子,你覺得我分析的有道理沒?怎麼不說話啊。我都鬱悶得要爆炸了!”
瘦子嗯了一聲,然後說知道了,竟然把電話掛了。
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他也認為我是在作秀,不相信我?
這還叫兄弟嗎?
我對瘦子的反應有些生氣!
已過了下班時間。我除了接電話,生悶氣,一下午別的啥事沒幹!
這會兒都不知道餓!
想想接到的那些電話,尤其是後來跟瘦子的通話,我覺得肚子裡的氣又漲大了一圈,從心口到喉嚨嗚嗚地往上衝。
我突然想給洛雪通個電話。
上次我倆談完話她便沒了動靜。我想她一定也在反思。等她想明白了,我倆早晚能言歸於好。
所以這會兒我想找個親近的人說說話,順便再釋放一下委屈。——而洛雪,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我立刻撥出洛雪的號碼,居然一撥即通。我心裡霎時一暖。聽到洛雪聲音那一刻,手都有些發抖,喉頭幾乎哽咽。
“喂,司馬!怎麼不說話呢?”洛雪的聲音依然是那麼好聽,清爽陰柔,親切悅耳。
“洛雪,我想……我想給你說說我的事。”
“你的事?”洛雪猶豫了一下,陡然變得冷淡,“哦!看來你總算是想明白了。你不必說,我都知道。你把協議仔細看看,沒問題就簽了吧。”
沒等我回答,電話已經掛掉。
——怎麼就掛了呢?
肯定是誤會我要和她坦白!
我立刻重撥過去……
鈴聲響了好久,最後自動停止。
洛雪乾脆不接聽了!
這狀況簡直了!
真的是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我思前想後猶猶豫豫好大會兒——不敢再打電話。
我怕洛雪再把我拉黑!
最後只好忍住情緒,小心翼翼地又編了條資訊發過去:我的工作可能有變動,好像被人設計了。有空了想和你聊聊。
簡訊發出去十幾分鍾,一點回音都沒有,跟發到不知道哪個太空的角落去了一樣!
我又看了看手機,確認是發給了洛雪。可是怎麼就一個字都不回呢?
我心內煩躁,順手給大島打了個電話。他還在辦公室,很快就跑了過來。“頭兒!有事嗎?”
“今晚有事嗎?沒事咱倆找個地方,我請你喝酒去。”
“行啊!從你到生產上以後,多天沒和你在一塊兒了。我還想著你把我們忘了呢!”
大島興致勃勃。我就想借酒澆愁。我倆隨即從廠裡出來,叫了一輛出租,直奔市區一處夜市。
夜市位於郊區,大島很熟悉這地方,他家也在附近。天氣有點冷,但不影響夜市上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大排檔裡紅紅白白的各式小吃成堆成排,紅彤彤的爐火竄起多高的火苗子,四處瀰漫著油煎烹炒騰起的油鹽香氣……
生活好滋味,美好在眼前。
我的食慾成功地被勾引了出來,就想著趕緊大快朵頤。
我倆在大排檔進口處挑了一處烤串攤點坐下,也不管好不好吃挨個拿,揀了一大盤,又要了一瓶白酒“康平春”。
這是三河市當地酒,廠子和我們挨著。
去年春節時發福利,當地政府發出號召,支援本地產業,振興地方經濟——領導慰問時,帶的全是這個酒。
原因無他,那是當地唯一一家國字號。雖然總體不景氣,但還能自由地存在著。
所以我們今晚也算是名副其實為地方經濟做貢獻了。
“大島,今晚你隨意,我滿杯。咱倆不醉不歸。”我這會兒興趣大增。
“哈哈哈,頭兒,這酒還沒喝呢,你咋就醉了?你要是滿杯,我能隨意嗎?”
大島在我這兒也很放得開,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我拍拍他的肩膀,覺得這才是兄弟。
“頭兒,你不是有啥事吧?我記得你沒什麼酒癮啊?”大島好像感覺到什麼。
“有啊!這都多少天沒在一起了?所以特想和你喝喝酒,說說話。不然今晚上覺都睡不著。以後每週咱們至少聚一次。”
我覺得沒必要把自己的糟心事,當垃圾一樣再倒給自己的兄弟。
大島聽了我的話,似乎更加開心,也不再追問,直接凱酒瓶,我倆邊吃邊喝邊聊。
酒喝了一半時,瘦子來電話。我心裡對他有些生氣。
別人不理解誤會我,也無可厚非。可是我覺得他不應該。
下午我講了那麼多,本來想聽聽他的意見,他竟然不鹹不淡,好像對我也有些看法!
真是奇了怪了!
大島看我不接電話,好心提醒我,“是鄭總監。沒準有急事呢。”
“那你問問他。我不想搭理他。”
我就想讓瘦子感到受冷落一下。
大島拿起手機和瘦子通話,然後對我說:“他也要過來。我把地址給他發過去了。”
我呵呵一笑,“大島我給你說,今晚你就說沒帶錢,由他給咱買單。”
讓瘦子當一回冤大頭,對於平復我心裡的悶氣似乎能有點效果。
“這樣……不好吧?”
”好得很!你放心吃喝,吃飽喝好,然後就裝醉。咱倆都醉倒了。”
大島樂呵呵地答應,“行!反正由你倆兩尊大神,咋也顯不著我。”
沒多久瘦子趕到,我先罰他兩杯!瘦子皺著眉頭,一臉不情願。但還是喝了。
我還有些不解氣,便又讓大島倒酒。
瘦子一把按住酒瓶子,“司馬你喝多了?咋還耍起酒瘋了呢!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給你說,你攤上麻煩了!”
這會兒酒瓶子裡下去了一多半,但我感覺還好。看瘦子一本正經,我覺得他就是躲酒。
“不管啥麻煩,你先把酒喝掉。不喝酒沒有發言權。”
“好好好!這兩杯也算我的。我先給你把話說完再喝。”
瘦子把酒杯拿到自己跟前,又煞有介事地看了眼大島,“今晚我倆說的話,你就當沒聽見。”
大島愣了愣,一臉懵逼地點頭。
瘦子這才轉頭看著我,“司馬,下午我給你打電話,你知道是誰在跟前嗎?”
這問話有點跑題!
我倆通電話,跟誰在跟前有關係嗎?換句話說管他是誰,和我倆有啥關係?
我抬抬眼皮,沒搭理瘦子的話,只是感覺頭有點沉。
“我給你明說了吧。”瘦子推了推我,“你知道是誰讓我給你打電話嗎?”
“我怎麼知道?你不就是也聽說我的事了才問的嗎?下午打我電話的好多。難道都是有人讓打的?”
“你說對了!”瘦子壓低聲音,“咱倆通話時,於總就坐在旁邊聽著。
據我所知,至少還有兩個人,也是在授意之下給你通話。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瘦子瞪眼看著我,滿臉焦慮不安。
“什麼意思……”話問一半時,我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我突然明白瘦子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