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力能扼奔牛(1 / 1)
那漢子一個迴環,讓過長劍,一刀拍下,擊中劍脊,長劍劇震,南小七再也握不住,登時撒手,長劍入水。
眾人驚呼聲中,那漢子一伸手就將南小七抓住,一下去丟到水牛背上,水牛四蹄生風,立刻就走。
那漢子緊隨其後,不妨旁邊一槊橫來,擋住去路,卻是夭俠出手。那漢子卻是經驗豐富,見長槊在前,猛的一個翻身,讓過金剛槊,直撲中門,刀鋒直指夭俠的胸膛。
夭俠卻是沒有什麼對決經驗的,金剛槊既然被人家甩在身後,就再也抵擋不住柴刀的進攻,金剛槊左遮右擋,連連倒退,一個冷不防跌入泉水之中。
那漢子卻不繼續追擊,翻身就走。
夭俠站在泉水之中,見水牛狂奔,不知道哪裡來的狠勁,猛地側身將金剛槊擲出,一道烏光直撲水牛。烏光掠過那漢子頭頂,那漢子大叫不好,卻是無力阻擋。
烏光直追水牛,牛背上的南小七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這不是要來個對穿?!
誰知道那水牛是有靈性的,奔跑之際一個轉身躲開了金剛槊,卻又跑回來了。
那漢子暗叫一聲苦也,上前阻擋,那水牛卻是撒開了性子,猛衝過來,那漢子也只得躲開,後來追來的東方俊、西門亮等人,紛紛向兩側撲倒,一個個使出狗啃屎、嘴啃泥身法,免得被水牛踐踏。
水牛跑得性發,哞哞鳴叫,見一大漢當道阻攔,一低頭猛地撞上去。
好個夭俠沉襠坐馬,吐氣開聲,雙手平推,搭在牛角之上,轟然作響,煙塵四起,南小七跌下牛背。
夭俠臉面通紅,雙臂青筋暴起,死死按住牛角,將牛頭按向地面,雙足也深陷泥土之中。
那水牛也奮力昂頭,夭俠按住不放,就此僵持不動。
那漢子卻操著柴刀趕來,西門亮舉雙鉤迎戰,三個回合就被那漢子踹到,緊接著那漢子一刀劃過東方俊的胸膛,東方俊大叫一聲翻到,自以為開腸破肚了。其他人更是無法阻攔那漢子。
眼見漢子持刀迫近,夭俠心中急躁,大喝一聲,身體下壓,奮然發力,扭住牛角就是一個過肩摔,那碩大的水牛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子砸向那漢子。
那漢子見黑影從天而降,如同天塌了一般,轉身就跑,終究是被落下的牛屁股撞到,一下子飛出去老遠。
水牛落地砰地一聲巨響,哞哞慘叫,意思是疼死我啦!
夭俠摔了水牛,以手擂胸,自泥土中拔出腳來,踏土而行向著那漢子走去,那漢子堪堪翻身爬起,柴刀也丟了,見夭俠雄赳赳趕到,登時膽攝,好歹跟夭俠過了幾招,夭俠招式大開大合,虎虎生風,一拳擊中那漢子的胸膛,那漢子如同斷線的風箏飛出去,空中吐血,摔到地上如同爛泥。
夭俠以拳擂胸,喊道:“再來!”
“你等著!”那漢子掙扎爬起,卻是不敢停留,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大家也沒有仇怨,夭俠也不追趕,其他人驚魂未定,也顧不上追趕。
那水牛掙扎爬起,一瘸一拐的,經過夭俠身邊,夭俠嗔目視之,水牛哀鳴一聲,一溜煙的跑了。
金剛槊深深插入泥土中,槊柄猶自微微顫抖,夭俠走出去一伸手,一下子就將金剛槊拔出。
轉回身時,南小七等人圍了上來,南小七道:“夭俠,夭俠,咱們結拜兄弟,你這個大哥我認了。以後咱們兄弟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夭俠道:“這行嗎?”
南小七道:“行,當然行!”
東方俊紗袍洞開,卻是沒有傷到皮膚,道:“也算我一個。”
西方亮道:“也算我一個。”
於是,清泠泉邊四人結義,別看夭俠又高又大的,算下來南小七最大,東方俊行二,夭俠第三,西方亮最小,成了么弟。
一時間結拜完畢,互相之間拍拍打打,喜不自勝。
卻聽見有人道:“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不是什麼吉利話。
眾人望去,見一消瘦老者,青衫布帶,一縷山羊鬍,精神倒也矍鑠,身邊一頭青驢,背上書囊,滿是圖書。
南小七正自得意,道:“老頭兒,你是誰啊?”
東方俊趕緊一拉南小七,上前幾步,躬身施禮道:“大爺爺,孫兒給您問安了。”
那老者道:“免了吧,你姓東方,我姓東郭,不是一家人。”
東方俊雖然是會說的,聽到這個話,也只有尷尬賠笑。
“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老者長嘆一聲,牽著青驢自顧自的走了。
南小七道:“這——就是你家那個——”
東方俊捅了一下南小七,南小七才不說了。
夭俠有所悟道:“我明白了,三姓家奴,你們都改過姓,改過不止一次。”
南小七不樂意了,道:“別瞎說,又不是我改的,老祖宗乾的好事。”
西方亮打岔道:“不知道那漢子是什麼來歷,好生厲害,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嗎?”
早有人將那漢子丟下的柴刀撿來,每人過過手,也看不出什麼明堂。
最終也得不出什麼結論,只得先回了臥龍山莊。南小七嘴上也沒有把門的,逢人就說牛背上死裡逃生的事兒,不多久就被南九爺和他老爹南松平叫到了正廳裡。
南小七還以為是為了牛背逃生的事,就道:“我沒事兒,虛驚一場,多虧了夭俠一下子就把牛給頂住了,我就是摔了跟頭,什麼事也沒有。”
南松平沉聲道:“誰問你這個,你為什麼跟他結義?”
南小七道:“這有什麼不可以,夭俠真仗義,是我救命恩人,跟他拜把兄弟什麼不可以的,不然你兒子我,今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呢!”
南九爺道:“你呀,真是白養的蠢豬!他是我們找來助拳的,不是給你來當兄弟的,你懂不懂?”
南小七道:“我懂啊,人家是真助拳,救了我的命,我跟他結拜兄弟,那不是應該的嗎?”
南九爺道:“你給我滾出去!”
南小七還要再說,看他爹的臉色也不好,只好出了正廳,跟他幾個狐朋狗友蹲在樹根底下,互相埋怨,不知道為什麼捱了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