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殺手顏如玉（1 / 1）
“左——右——左——左——右——”賀方回邊說邊打，啪啪作響。
夭俠一隻胳膊左右劃拉，就是抓不到賀方回的手，一直打了三十幾個嘴巴，眼冒金星，賀方回才停止，賀方回是手停了，夭俠還在亂抓。
下面一片鬨笑。
賀方回笑了道：“這位兄弟有些亂了，下去休息吧！大家謝謝他。”
夭俠晃晃悠悠往下走，眾人紛紛鼓掌。
賀方回道：“你們也許會說打人臉有什麼用？剛剛是自家兄弟，打臉而已，如果我手裡是一根繡花針呢？任你什麼橫練功夫，眼睛也不能刀槍不入，毀了眼睛，任你絕頂高手，也只能任人宰割。”
眾人掌聲如雷。
賀方回道：“我丐幫是天下第一幫，卻一事無成，原因何在啊？就是大家心不齊，各行其是。今後如果大家都聽鐵獅子幫主的，都聽鐵腳仙長老的，就都會得到《光輝寶典》的秘傳，一年有成，三年大進，成為當世高手。怎麼得到秘傳？就是從現在開始，從縹緲峰大會開始——”
眾人脖子都伸長了，如同鴨子被捏住了脖子。
賀方回道：“只要記住一句話——縹緲峰大會上聽鐵腳仙長老的話，按照長老的指示行動——”
夭俠走到後面還是雲山霧罩的，就一直走到小溪邊，蹲下以水洗臉，稍微清醒了點兒，怎麼搞的抓不住？《光輝寶典》是什麼東西？
忽然一塊小石頭飛來落在眼前溪水中，濺起些許水花，夭俠抬頭望去，見樹叢中一個綠色身影，是聶靈雨？
聶靈雨向夭俠招招手，夭俠就起身，反手抓過金剛槊，跳過溪流走過去，聶靈雨轉身就走，夭俠就在後面跟著，一直遠離了山崗，到了小溪的下游，那水牛正臥在溪流中，甩著尾巴。
夭俠走近，水牛猛地站起就走。
聶靈雨站在溪邊回頭道：“我家阿蒙果然是怕你，我哥哥說過有個高手將阿蒙摔在地上，是不是你？”
夭俠道：“這個——是我，當時你哥哥來抓南小七——”
聶靈雨猛地玉笛指向夭俠道：“你還把我哥哥打的吐血！”
夭俠無奈道：“我是南氏請來助拳的嗎。”
聶靈雨呵呵的笑，笑聲中是無法掩飾的無奈，道：“然後你殺了範小毛，被南氏斬了胳膊，當上了大背鍋俠？”
夭俠猛地將金剛槊往溪流中一插，道：“我現在是不是天下聞名——大背鍋俠？”
聶靈雨垂下玉笛道：“你真傻！”
“我承認！”夭俠一下子坐在溪邊。
一時間二人都無言，唯有小溪汩汩流淌。
夕陽將墜，給聶靈雨鍍上了一道金邊，夭俠道：“你——真美！”
聶靈雨啐了一口道：“傻子還知道美醜？”
夭俠道：“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聶靈雨道：“自己怎麼看？”
夭俠道：“看溪中倒影。”
聶靈雨果然低頭，碧波人如玉，不禁道：“這是我嗎？”
夭俠道：“不是你，是水中荷花仙子！”
聶靈雨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道：“看你五大三粗的，挺會說的嗎！”
夭俠道：“我不會說假話。”
聶靈雨蹙眉道：“剛才你為什麼讓人家那麼打你？”
“你看見啦？”夭俠道，“他出手太快，我是真擋不住！”
聶靈雨道：“當真？賀方回也不是什麼頂尖高手，怎麼突然厲害起來了！”
夭俠道：“他說什麼《光輝寶典》，也許是很厲害的武功！”
聶靈雨道：“沒聽說過。他們丐幫良莠不齊，你——不要去縹緲峰了吧！”
夭俠道：“我本來也不想去，只是想見到鐵長老，問問墨家的去處，鍛造一隻胳膊。”
聶靈雨道：“這個我已經答應你了，給你鍛造一個就是，你就不用去了。”
夭俠道：“可是苗哥要去縹緲峰，丟下他不好。”
聶靈雨道：“他們丐幫的事情很麻煩的，明顯縹緲峰大會上有一場惡鬥。你斷了一隻胳膊，還湊什麼熱鬧！像賀方回這種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上了縹緲峰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夭俠道：“剛見你的時候冷冰冰的，出手就要人命，不近人情，現在這麼關心我！”
“誰關心你啦！”聶靈雨怒了，臉色緋紅，“我們聶家已諾必誠。你死了，我的諾言還沒有實現，怎麼辦？”
夭俠笑道：“已諾必誠，我也不是不守信用的人，總不能半道丟下苗哥不管，大不了到了縹緲峰，我不上去就是。”
聶靈雨道：“到時候只怕就由不得你啦！”
正說著話，風中隱隱有廝殺之聲，夭俠道：“怎麼回事？”
聶靈雨食指立唇前，不讓夭俠說話。
側耳傾聽，喊殺聲更加明顯，分明就是丐幫聚會的方向，夭俠伸手抓住金剛槊柄，一隻纖手伸來扣住了夭俠的手。
夭俠轉頭，卻見聶靈雨凝眉瞪著自己，四目相對，夭俠看見聶靈雨明眸中自己的倒影，一時間呆住。
就這樣對視著，直到喊殺聲遠去，聶靈雨才慢慢鬆開了手，夭俠提起金剛槊道：“苗哥危險！”
聶靈雨指指自己的腦子道：“想想——你去了才危險！”
夭俠沉默片刻，溪流變赤，道：“你說！”
“跟我走！”聶靈雨道，轉身而行。
二人在樹叢中穿行，不久天色完全黯淡下來，聶靈雨行走自如，夭俠磕磕絆絆的跟在後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隱身一處山坳中。
聶靈雨道：“在這裡待著，明天再去看。”
夭俠道：“明天就沒有活人啦！”
聶靈雨道：“生死有命，你胳膊掉的時候，誰管你啦？”
夭俠道：“沒人管。”
聶靈雨道：“這就對了。”
天明返回，滿地雜沓，血色乾涸，倒是沒有見過什麼屍首，青騾是不見了，黑鍋丟在草叢中。
夭俠長出一口氣道：“沒死幾個人。”
聶靈雨道：“我的大背鍋俠，你不會數一數白蠟杆子，一根杆子一條人命。”
夭俠道：“也許丟了杆子跑了！”
聶靈雨道：“杆子都丟了，還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