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祭祖（1 / 1）
秦林走出自己房間的時候，發現秦芳已經在等他。今天，是要去天雲區祭拜奶奶的日子。
秦家姐弟出了破巷子樓之後，就徑直了往顧然大橋走去。
所有枯島區的人，想要進入雲天區，都必須走顧然大橋。
此橋是連線兩個區域的唯一通道，若發現有人透過紅河偷渡到天雲區，也會受到不小的懲罰。
這座大橋，據說是一百年前，雲天區裡面的一個姓顧的貴族家庭，出了一個叫做顧然的公子爺，有一次他去過枯島區之後，就獨立出資修建了這座大橋。這也是這座大橋名字的由來。
姐弟二人雖然住在貧窮的枯島區，但其實也不算窮人。
最近這兩年，秦林依靠著自己的武技，打了不少地下黑賽，賺了不少錢。雖然有一部分拿去給秦芳治病了，但依舊還剩很多。
剩下的這些錢，是足夠他們在天雲區生活的。可奈何，他們目前沒有天雲區居住的資格。
這個世界也有汽車，但這個世界的汽車形狀就千奇百怪了，也不使用燃油，而是使用一種礦物。這種礦物不需要提煉，可以直接使用。
秦林早在兩年前就買了一輛，不過自己住的巷子太過狹窄，根本沒有停車的位置。
但好在顧然橋的橋頭有一個巨大的停車場，可以使用。幾乎所有的住在枯島區的有車一族，都會選擇把車停在這個巨大的停車場之中。
找到了自己車後，秦林又在出口處接到了秦芳，直衝大橋而去。
“阿林，你腿還痛不痛啊？”
秦芳將頭靠在車窗上，透過大橋，看向了下面的紅河。
紅河水滾滾，流向了盡頭處的硫磺海之中。即便是冬天，也沒有枯水的跡象。
“不礙事的，姐姐。等會我們祭拜完奶奶，再去你說機械城的那個工坊看一看吧…”
秦林稍微鬆了一下油門，讓車速慢了下來，讓秦芳有多一點兒時間看看窗外的風景。自從她生病之後，就鮮有時間出門。自己又忙，陪她的時間不多。
“真的？”秦芳將頭從車窗挪了下來，轉頭看向秦林：“阿林，你說的是真的？你同意我去工作了？”
秦林乾咳一聲，說道：“我只是說去看一下，看一下……”
“看一下也行。”
秦芳露出微笑，然後又將頭轉向了窗外。此時已經進入了雲天區，在枯島區那種獨有的腥臭味，也消失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雲天城的空氣，有些“貪婪”，臉上的笑容更甚，巧笑嫣然下，是足以勾魂兒的面容。
秦林自然瞟到了秦芳的笑容，他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心中暖暖的，嘴裡甜甜的。
大概，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幸福吧。
天雲和枯島，可以說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雲區裡，潔白的建築群落，大多都使用的大理石構造，而每一棟，都安裝了巨大的亮閃閃的窗戶，和青色的小型陽臺。
而街道也難以只有寬闊平坦來形容，熙熙攘攘的穿著極其華貴的人群，無一不在述說著她的繁榮。
可越繁榮，越難以掩蓋枯島區的骯髒。
秦林由於打黑賽經常會來雲天城，對於這種過度的繁華倒也沒什麼感覺，但秦芳不一樣，她此刻眼中的嚮往，已經不言自明瞭。
“姐姐，我聽說咱家以前是住在雲天城的？”
秦林開著車，路過了一棟又一棟的建築，不經的問道。
“是的吧，不過父親生意失敗後，就被趕出了雲天城。我那時也還小，具體發生了什麼，估計沒人知道了。”
說起往事，秦芳也不扭捏，只是在平淡的說著，像是在說一件和她無關的事情。
“武極會還有幾個月時間，姐姐，這一次，我有信心拿到冠軍。到那時，我們也可以住進這些漂亮的大樓裡了。”
秦林摸了摸胸口的玉簡，心中激盪起一股熱流。
“不用那麼勉強自己的，阿林。”
或許是累了，秦芳將頭伸回了車內。她靠著座椅後背，眼睛半眯著，看著開車的秦林，微微的說道：“只要我們兩姐弟在一起，住哪兒我都可以的。”
“我也可以啊，只是這雲天區的醫療水平要比枯島區發達太多……”
秦林頓了頓，溫柔的看了秦芳一眼，緩緩說道：“姐姐你知道的，只有雲天區居民，才會接受醫療服務的資格的。”
“不要再說了……”
秦芳將頭側了過去，不再看秦林。
沉默了好久，她才繼續說道：“阿林，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做吧，姐姐永遠支援你。”
“嗯……”
車內又進入了沉默。
秦家奶奶的墓地，本來不在雲天區的。是兩年前，秦林花了極大的代價，找到雲天區的掌權者之一的沈家，為他們打了三場武賽，才獲得了將奶奶的墓地遷回雲天城的資格。
而奶奶的墓地也被安排到了沈家的一處公共墓園之中，秦林驅車，很快就到了那個墓園所在。
可車剛到墓園門口，就被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
“對不住先生，今天是沈家的家忌日，其他人不能進入的。”
守衛看樣子也是一個武師，不過應該級別不高，不然也不會淪落到成為墓園守衛。
他語氣和煦，對著秦家姐弟解釋說道。
不讓進？
秦林微楞，把頭轉向了秦芳：“姐姐，我們怎麼辦？看樣子今天祭拜不了奶奶了。”
“可是……今天是奶奶的忌日。”
秦芳在得知墓園不讓進的那一刻，也有些著急。
秦林見姐姐如此，便將頭探出車外，對著那個守衛說道：“大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不把車開進去，走進去可以嗎？”
“先生，你不要為難我吧，我看你是五級武師才好言相勸的。”
守衛面露難色，拒絕了秦林。
秦林一愣，走下了車，直接走到那個守衛的面前，再次懇求道：“大哥，我奶奶的墓地就在門口附近，你讓我們進去，很快就可以出來的，不會讓沈家人知道的。”
守衛依舊搖了搖頭，“同為枯島區的人，就別相互為難了吧。”
但凡枯島區的人，只要進入天雲區，都會被要求在衣服的明顯位置，帶著枯島區的區徽。
正在這時，墓園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秦林放眼看去，看到了一群人。在看到那群人的時候，他蹦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秦林張開嘴巴，朝著墓園裡面喊道：
“喂，沈公子，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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