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幫你磨劍(1 / 1)
秦林順著元亭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一個黝黑的漢子,正疾步往蘇聽所在的那個比試臺走去。
而那黝黑的漢子,正是元亭嘴裡的莽漢。
“他這是要……去挑戰蘇聽麼……”
秦林看著這黝黑漢子的行動,也足足吃了一大驚。
“哪裡是什麼挑戰,他是去送命的!”
元亭急呼一聲,本來還算挺拔的身子,竟然一下子佝僂了下去。
他猛搖著頭,慢慢的走回了法嚴宗的區域,邊走邊痛囈道:“這種莽漢,你想做別人的爹,也要別人領情啊!”
“你倒是成了別人的爹,可我的孩兒,就這麼走了……”
“所以這個親情……到底是個啥!”
秦林看著元亭的背影,大抵明白了為什麼那時候,元亭會不顧協議,都要衝進法華宗救這夏明亮了。
“唉!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為什麼,你也有你的苦衷!”
秦林低喃著,迴轉過頭,看向了下面的比試臺。
此刻,夏明亮已經站在了比試臺上。
蘇聽在看著這莽漢的一瞬間,便咧開了嘴,大笑問道:“夏明亮,我就知道你會來!你看我兩天了吧?”
夏明亮的臉色依舊木訥,他只是對著蘇聽淡淡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但是你來早了啊!”蘇聽隨即抬劍,指向了夏明亮:“但是,你來早了啊!我的劍好沒磨好呢!”
“不早……”
夏明亮在蘇聽怒指自己之後,又是一陣沉寂。
好久之後,他才喘著粗氣,吐出了兩個字來。
“殺人的劍都沒磨好,要殺的人就來了,怎麼會不早?”
蘇聽原本的大笑,在說這句話之前,就變成了痛笑。
苦澀之意,溢滿了他整個英俊的面龐。
夏明亮則搖著頭,喉嚨裡發出咯吱響聲,隨後用低啞的聲音說道:“你不來,你的劍磨不好。所以,我來得不早!”
“想要磨平這鐵倉劍,光有韌性不夠,還需要人血。”
“而我的血,腥味夠重,正好用來磨劍!”
夏明亮說完之後,腳步一跨,一道赤紅的元氣就如同火山爆發一般,被他從天地之間引出。
伴隨著這股元氣,夏明亮的眼瞳也變成了赤紅之色。
而在他頭頂的那股元氣之內,赫然出現了一隻起碼三丈大小的褐色古猿。
這古猿一出,這比試臺立馬被一股野獸的氣息所瀰漫。
而在山上的看客看到這一幕,都大呼並議論了起來。
“這就是那法嚴宗的化物訣嗎?果然神奇啊!”
“我知道這使用化物訣的漢子,他足足消失了二十幾年了吧,怎麼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了。”
“有此兇獸助戰,那本來就傷痕累累的蘇聽,應該是活敗下陣來了!”
……
“你還用這化物訣中的古猿訣來對付我!”
蘇聽看著那隻隱藏在赤紅元氣中的兇獸,旋即又譏笑起來:“你難道完了嗎?我之前也是會這武訣的!我對這武訣的瞭解,不比你少!”
“哈哈哈,那正好,夠你磨劍了!”
沒想到,夏明亮聽到蘇聽的譏笑之後,不怒反笑。
說著,他的雙臂展開,飛撲向前。
而他身前的古猿,也在他的動作牽引之下,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夏明亮,你在幹什麼!古猿訣,哪裡是你這麼用的!”
蘇聽看著那防守大開的古猿,當即一聲急叱。
但手中的鐵劍已經刺出,想要再收回,已經是不再可能。
“嗤!”
夾雜著些許寒光的鐵劍,就如同刀切豆腐一樣,刺過了那古猿的身體。
“吼!”
古猿吃痛,立馬抬起大手想要抓下身下這個人。但它的手掌卻被一道元氣停在了半空,不能揮下!
而那道元氣,正是夏明亮所投射出來的。
古猿似有靈性,迴轉過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夏明亮。
不可思議的,不止古猿,還有蘇聽。
蘇聽此刻的臉,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哪種笑了,變得猙獰。
“夏明亮啊夏明亮,你又是這樣,在華法宗的時候是這樣,現在在這落雲門你還是這樣?”
“你以為你這樣來送死,我就會感激你?我就會忘記宗主是因為你而死的嗎!”
“你倒不如通通快快和我鬥一場,要麼你死,要麼我死!男兒,自當頂天立地!這是你……”
話至此,卻戛然而止。
是蘇聽怔住,已經涕泗橫流了。
默然片刻後,卻是夏明亮接著說道:“這是我教給你的,沒想到你還記得!”
夏明亮越過古猿,走到了蘇聽的面前。
他伸手,一一將蘇聽臉上的淚和血都擦拭了一邊。
才繼續說道:“小聽,事情責任在我,我沒有半點反駁。我對的起我門華嚴宗的宗主,也對得起大部分法華宗弟子。唯獨對不起的,就是你和老宗主。”
“我在那場宗門大戰中苟活了下來,但是我知道自己該死的。所以我來了,來帶了這五洲大會,因為我知道,你也會來。”
“恰好你要磨劍,恰好我有點用處,僅此而已!”
“一切都……恰好!”
只見夏明亮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蘇聽握劍的手。
並在那一刻,將劍身移平,正對著他的胸口,狠狠的刺了下去……
鐵倉劍飲血,它身上的鏽跡在一瞬間化成了飛灰,露出錚錚寒光來。
夏明亮在中劍的那一刻,他身後的古猿依舊帶著那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彷彿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而蘇聽此刻,臉上又佈滿了眼淚和血跡。
可是,剛剛明明被夏明亮擦過啊……
“別哭了,你本來已經就是男子漢了……”
心臟中劍,夏明亮也然垂死之際。
可他卻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抬手向著蘇聽的臉龐掠去。
但終究是沒了力氣,那手直接掠過了蘇聽的臉龐,掉落了下去。
蘇聽一怔,立馬伸出上手將那隻掉下的手死死的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喉嚨翻著,所有的細胞似乎用出了全力,卻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看口形,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在喚:“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