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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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會出現上次那一片平坦的空曠平野,但令陳之儀驚奇的是,這一次…

“雪,下雪了。”

雪嶺俊峭,一片白茫茫。

伸手接著雪花,非常的晶瑩剔透,非常清冽,沒有任何虛假的感觸,就像來到了一片真實的雪景當中。

腳下一條道路通向未知的方向,是東是南還是西,可是北…?陳之儀都搞不清楚,雖然頭頂確是有一個昏黃的太陽在普照大地。

走走看吧。

雖然已經成了修士,但算起來幾乎沒有學過任何一個法術,陳之儀完全沒有任何的負擔,便施展出嫻熟水上漂的神功,沒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一個足印,陳之儀快步往前。

空氣很清洗,等陳之儀來到一處懸崖邊,他才察覺自己可能在一座雪山之上。

下面看不見底部,可見其深,陳之儀不敢嘗試下墜去底部,於是轉身換了個方向,朝著不遠處的一座雪山前進。

望山跑死人,如今對於陳之儀來說,雖說不至於,但也至少花了差不多十分鐘,才靠近到這一座雪山邊上來。

這裡有些被壓在底下清脆樹木,從積雪來看,這裡應該常年下雪,只不過弄不清楚這些樹木是如何伸長出來的。

陳之儀沒有研究的心,繼續往前,因為他抬頭的剎那,好像看到了一個壁洞。

壁洞當然就是存在於石壁上的洞,來到近前,好像綿延向裡,相當的幽深。

要不要進去瞧瞧?

好奇裡面有什麼,或者什麼都沒有,陳之儀還是走了進去,因為這個時候從裡面好像傳來一聲非常細微的吼聲。

越走越深,往上走,再朝右走,然後…,陳之儀已經不辨道路,雖然不承認是路痴,但若是回頭,肯定是摸不著出來的道路的。

又是十分鐘後,循著聲音來到一個石壁臺上,那上面有個敞亮的洞窟口,差不多半個人大小,鑽一下是可以透過的。

陳之儀沒有著急鑽,貼著牆壁望外那麼一瞧…

“嘶!”

“幸好沒有鑽啊!”

看的很清楚,沒有任何遮擋物,這外面可能是山的另外一面,從這洞壁口看出去,陳之儀見到在一片雪地當中,有一隻龐大到令人驚悚的…白熊!

那白熊至少有三、四層樓那麼高,等它站立起來,怕不是有十層!

“這等巨獸豈是我能應付?!”

主意拿定,寧願走回頭路,也不會從這裡鑽過去,陳之儀定了這心思,便慢慢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感,因為有著石壁阻隔,那巨熊雖然龐大,但不可能鑽過來的,除非它有神通縮小術。

眼珠左右一拐,除了那巨大的白熊在遊蕩之外,左側好像有個洞穴。

有所悟,小心翼翼透出頭轉著腦袋去看,果然沒有猜錯,那是一個可供巨熊都可以進出的巢穴,那麼,那裡肯定是白熊的家了。

難怪這裡有個壁洞,看來是有人特意鑿出來的,隨意摸摸洞壁,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陳之儀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又思量著,可是為什麼呢?

人是能夠鑽過去,想要捕獵白熊的話,是特別安全,可他們真有那麼強大嗎?

略驚悚,隨即看到巨白熊還在慢悠悠遊蕩,那麼這樣一來,鑿開洞壁的那群人的目標肯定不是巨熊了。

那麼,他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咩咩…”

或許是為了給陳之儀一個答案,隨即在那左側的洞穴內,小慢跑出現了一隻幼小的小白熊。

這小白熊全身沒有任何一絲雜色,純白,當然也蠢笨,蠢笨的,跑兩步還摔一跤。

望望這小白熊,然後又瞧瞧那巨大的白熊,陳之儀眼中精光一閃,訝異自語道:“不太可能吧,莫非是王叔叔就住隔壁?”

雖然已經猜測到有人覬覦這小白白,但陳之儀沒這個打算,自己只是為了探究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的緣由,而非是挑戰一頭幾乎能夠直接踩死自己的巨熊。

有了這個認知,陳之儀想要退回來。

不過略惆悵,這個、這個轉回去的路,好像…

前面是巨熊,相對來講就是死路,而後面則是一條活路,陳之儀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

於是,他慢慢鑽了出去…

陳之儀的打算是這樣的,搶先在那白熊發覺之前抱起小白白就走,當然不是為搶人家的孩子,而是以此威脅巨熊,你若不讓路,我就掐死你的寶貝兒子…,或者女兒。

當然陳之儀也不敢真的掐死,這不是沒路可走了嗎?

要知道兔子急了也蹬腿,何況是人。

沒瞧見過那群高來高去,飛來飛去劍仙流人物之前,陳之儀自詡為劍客。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以前,劍客就是行俠仗義之人,如今,劍客在陳之儀在心底就是好管閒事,好打抱不平之人。畢竟,來自現代的意識,告訴陳之儀,血熱搞事,等同犯法。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是李白的詩句,李白會舞劍,劍客這種名號按在他身上不顯突兀,但由於其本人酒詩句太有名了,故留給人的印象就是詩仙。

陳之儀自問不是李白那類絕代人物,不過從其生平可考證得出一個結論,詩仙劍法應該是豪邁奔放,清新飄逸,意境奇妙,渾然天成。

旭言:“始吾聞公主與擔夫爭路,而得筆法之意;後見公孫氏舞劍器而得其神。”

張旭深得草書筆法精妙,後傳給了崔邈、顏真卿。

張旭說:“我剛開始聽說公主與挑夫爭著走路,而悟得草書筆法的意境。後來看公孫大娘舞劍,而悟得草書筆法的神韻。”

書法好的不一定會有一手好劍法,會使一手好劍法的同樣不一定會書法。

但若兩者合併起來,就是李白這樣的絕代名士!

李白的詩句為何那麼絕妙?

以前,陳之儀是不會有此疑問,不過如今,就會思量思量。

自問沒有李白那種絕世文采,那麼以筆法為意境,或許會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慣使劍之人手掌都比較修長,就如握筆之手。

陳之儀的手掌還算合格,以前一柄劍握的非常沉穩,使的劍法也算可以,在江湖中略有名望。

不過,對照看過的小說中人物,如今,陳之儀自問不合格。

自己不夠傲氣。

說起來,一個劍客,一個用劍高手必須是高傲的。

細查小說中情節,能夠被人稱之謂劍客,甚至是劍神的人物,除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劍術之外,其人必然高傲。

沒有傲氣,就會在與敵人過招的縮手縮腳,這樣的人稱不了劍客。

作為一位劍客、劍神,傲氣是絕對不可缺少的因素,擁有了傲氣,才可以視他人為草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傲氣從何而來?

當然是平時的積累,把自己的生活奉獻給了熱愛的道。

道即是劍。

劍亦是道。

從地上撿起一根三尺有餘,不足四尺的木條,持在手中,就像握了一柄長劍。

陳之儀緩緩而行,氣息平穩,沒有因為即將面對一頭巨型的白熊而焦慮不安。

若是有人在旁,肯定會勸上一句,怎麼死不都是死麼?何必去挑釁那頭白熊,全屍都落不著。

陳之儀頗有同感,不過,人麼,本質不就是作嘛。

陳之儀當然也不是覺得自己絕對會死,必死之局或許到頭來其實就是一場修煉。

巨熊個頭太大,轉動不可能太利索、靈活,自己可以接招拆招,抑或直接避讓之後再尋機而動。

走上修行一途,能躲就避,這樣的念頭多了,何以能夠把傲氣積攢起來?

這是一次自我認知的修行,活下來,對自己好處多多。

慫了,也就那樣,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認清自己。

只有認清了自己的實力,將來才能…苟的自然,不會影響心境。

這一戰,勢在必行!

巨熊在那頭,陳之儀緩緩走出,背山而站。

在他的左後側,有一個小白點懵然看著陳之儀的背影,咩咩叫。

在這一片雪景的極遠處,有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驚奇看著這裡,打量,略有疑惑。

“嗷嗷…”

當陳之儀站定之後,那頭巨熊感應到了其人,迅速的轉回頭望過來,它起先疑惑著,隨著看到那個小白點,它兇狠站立起來,朝著陳之儀這殘暴的吼叫起來。

這吼叫聲震四野,四周掛在樹枝上的積雪撲簌撲簌直往下墜。

陳之儀一動不動,等待著。

吼什麼?

又吼不死我的。

就像面對一頭兇狠的狼犬,一隻兇猛的野獸,不動才是最好的選擇,選擇跑落,肯定被追捕。

那樣的逃跑,那樣的掙扎,鐵定會吸引來炮火。

說句實在話,陳之儀對此,若是那樣的場景出現在眼前,肯定心癢難耐,追趕的比旁人更加起勁。

現在正面對著極其艱鉅的挑戰,不能胡思亂想。

朝前撲出,那是挑釁,會被還於更加狠厲的打擊。

綜上所述,因此站著不動才是最好的策略。

尤其要注意的是,必須保持一副高人氣度的風派。

或許在巨熊的眼中,陳之儀這樣一個人類就是螻蟻般的存在,吼了一嗓子,就會嚇破膽逃走。

可陳之儀還站在原地好好的,沒有逃走的打算。

這淡定的站位,**挑釁的姿勢,激怒了那巨熊,它開始用鼻腔噴著白霧,一步一震邁步走向陳之儀。

看著巨熊碩大的四肢,陳之儀想象著被擊中,然後被直接像碾死蒼蠅、蚊子那樣,只剩下一灘血。

差距還是挺大的…

“木劍”根本就刺破不了它的毛皮,或許直取要害才有可能…

陳之儀瞄上了巨熊漆黑的眼睛,那裡,就是弱點罷。

慢跑過來的巨熊拍掌而來,夾帶起來的泥點、雪花,飛濺在臉上,就如同磚塊。

陳之儀後退,極其快速,一撤千里,瞬息無影。

巨熊失了目標,茫然低頭四周尋找著陳之儀的身形,而就在此刻,陳之儀身體騰空而起,有如一隻張開雙翼的候鳥落在了巨熊的大腿上。

非常刺激。

同樣也非常危險。

在巨熊察覺之前,陳之儀搶步飛掠往上,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根本沒有半分停頓。

巨熊開始發怒,它左右掄起巨大腳掌,拍打著,但總是慢陳之儀一線,永遠停在追趕路上。

“嗷!”

這巨熊仿似知曉甩脫不了陳之儀,就在雪地裡翻滾起來,打算把陳之儀壓死!

天地旋轉,上下顛倒,陳之儀不好受。

不過這是機會!

就彷如相互緊盯的倆劍客,其中一方已經落出了破綻,那麼另外一方當然會刺出他的劍!

陡然!

高高現出身形在半空中。

陳之儀帶著方才巨熊眼中出現的神采,藐視!

這一次誰為螻蟻?

衣袂飛揚,飄逸無比,有如畫中仙。

巨熊漆黑、兇狠的雙眼仰天看到了這個小不點一樣的存在,輕哼一聲,熊掌拍出!

這一掌若是被擊中,陳之儀自忖肯定會落得悽慘下場。

不過,自己怎麼可能把雙方之間的距離估算錯誤?

笑了。

負手轉身,木劍藉機甩出,直取那底下巨熊的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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