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舌箭(1 / 1)
時間又過了不到一刻,門口那邊傳來話語聲。
一陰冷聲音,仿似毒蛇吐著信子,嘶嘶說道:“看來曹騰已經先來了,出門就乘上他招搖的飛龍座駕,不知那些大蜥蜴相當護短麼…”
“若被看見了,難道這一次又要幫著收尾?”
“每次過來都為了些雞毛小事吵半天,十萬血肉祭品,他們兄妹也真敢提!”
“其實也算不著什麼,平時生吃活吞打打牙祭浪費的就不少…,但這是面子問題!”
“他們師妹憑什麼在我們的地盤掠奪…”
“慎言。”另外一個聲音聽起來普普通通,陳之儀覺得這人應該是個中年人。
飛龍?
大蜥蜴?
十萬血肉祭品?
不會是人類吧?
陳之儀還在驚訝,這個世界怎麼會出現龍,外面之人何等窮兇極惡的時候,那個中年人的語調非常平淡又道:“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兩人已經出現轉角處,前面一人瘦弱,後一人比較壯實,兩人都披一件錦繡大氅,瘦個紫色,壯實那位是金黃色。
倆人的話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陳之儀都能傾聽到,那獸皮大漢曹騰自然也能聽見。
倆人的話中提到曹騰,話裡話外似乎對他有些隱晦冷嘲熱諷,曹騰真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新仇舊恨啊,氣憤的胸膛起伏就要拿拳頭評理。
“大哥說的極是…”
漫不經心笑著,那瘦個已經走上前來,眼光不屑濾過曹騰,在陳之儀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一瞬間,陳之儀心中一激靈,仿似被一頭洪荒大妖給盯上了,生死不由己,是生是死全在別人一念間。
“人類…,還是一個凡人…”
“呵呵…”
是衝我來了?
瘦個顱骨高高聳起,加上他那非常陰冷蒼白的臉,顯得非常詭異,不像正常人,露在陳之儀的眼中,暗暗揣測著莫非是蛇妖修煉有成化成人形?
三角眼斜睨,絲絲忌憚掠過此地之主那銀髮男子,這瘦個不悅道:“曹騰,說起來你也算一方大佬,這裡怎的矗著一個小子?我等商議之事何等要緊,怎的留一無關緊要之人在此?你就當看不見嗎?”
“究竟是何人讓他進來的?”
“難道是你曹騰不成?”
“…”
曹騰被罵的口血淋頭,其實這個時候,只要那銀髮男子魏無信隨隨便便回上一句,便能將此事揭開,不過,銀髮魏無信一語不發,只是靜靜觀賞著外面的雪景,好像背後發生的這一切與他無關。
等了半晌,也沒見銀髮魏無信說話,曹騰回首過來怒道:“陰軒君!別人怕你,我可不從沒將你放在眼裡!”
“剛才的話我聽到了,敖家那群廢物平時個個老子天上地下第一,事到臨頭就縮起來睡覺!”
“我看不慣!”
“怎麼了?我御駕為龍又如何?!”
“你身旁自詡為福祿壽老的祖殷達,前些時候不是自稱為民除害,親手抓了好些鳳族…”
“他那算什麼為名除害!?”
“真當旁人不瞭解內情?他的子侄看著人家長的漂亮,誣陷…”
“咳咳…”
本來事不關己,含笑看著雙方相互含血噴人,但說著說著怎麼就扯上自己了?
打斷了曹騰這沒腦子傢伙的話,祖殷達不悅道:“曹騰,上次的債還沒跟你算清楚,怎麼,你現在準備於此與我倆說叨說叨?”
“上次?”
惱火高漲,曹騰握緊了拳頭,青筋爆起。
上次的事…
那可是人生之恥!
怎麼可能忘掉?!
曹騰胸膛不停起伏,像抽風般,氣鬱難平啊。
“你們這倆陰險狡詐之輩!”
“還敢說起上次之事?!”
“是誰提議去滅了那夥爬蟲吸血鬼,撈些好處?”
“是你們倆!”
“誰站出來第一個去得罪他倆兄妹的?”
“是我!”
“是誰躲在背後,只會耍陰謀詭計並且笑談不摻和了的?”
“是你們倆!”
“到頭來,誰損傷最慘重?”
“是我!”
“是誰得到了好處,沒有一丁點的損失?”
“是你們倆!”
“是誰最終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是我!是我!是那個被你們倆欺騙、矇蔽的曹騰冤大頭!!”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誰也沒預料到曹騰會把事情給透底爆料出來,曹騰講的既急又快,旁人想要插話進來都不容易,會被生生淹沒在他的口水當中。
可想而知,此事對他來說,已經到了不吐不快的境界,再積累下去可能會壓垮神經…,那時候,就不僅僅是憂鬱症那麼簡單了。
陳之儀聽完,暗暗砸舌之餘,瞥向陰軒君、祖殷達倆,心說人與人的信任呢?
這人呢,唉!
幸虧那倆每次都遲到,沒聽到這番話。
先前就算有所猜測,但也無人指證,說明不了什麼。
陰軒君、祖殷達倆心有慼慼,這個話題不能在探討下去了。再聊下去,不知道當著銀髮男子,還有一個陌生小子的面,不知還有多少黑暗之事會爆出來。
陰軒君眉頭一挑,三角眼一橫,不去看現在大口喘氣,雙眼通紅,或許可能隨時撲上來拼命的曹騰,他盯向了現在變成閒雜人等的陳之儀。
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個熱鬧,做個圍觀眾,樂呵呵的好不瀟灑,直到現在…
陳之儀沒有料到,曹騰那個心直口快的粗魯漢子也學會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雖然看似恨不得要當面將陰軒君、祖殷達倆打殺,但他畢竟忍住了沒動手。
直到陳之儀後背刷刷流著冷汗,陰軒君這才漠然道:“滾開!這裡沒有你的座位!”
這屬於無妄之禍,陳之儀似乎忘記掉了之前,陰軒君一上來針對的就是他,只不過為了刷一下存在,這才要吆五喝六的先把曹騰給罵了。
而曹騰的反擊犀利,使得他不得不反過來再找上陳之儀。
在此刻的陰軒君的心中,他無外乎這樣想著,曹騰,我辦不了他,但我還辦不了你這無名小子嗎?!
曹騰是弱了些,腦子有毛病,但至少人家手頭真有本事啊。
而你,一介凡人,若無其事的坐在這裡,聽著看著,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呵呵…
小子,我現在正在氣頭上,你若是乖乖讓出座位,看在此地之主的份上,我就留你個全屍,也算給了面子。
可若是不肯給我面子,那我憑什麼給你留下臉面?
陰軒君陰測測盯著陳之儀,不懷好意的等待著。
在他心底深處,甚至有些期待這個凡人能讓人刮目相看,那麼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不留情面了,可以任意施威,折磨這個讓人覺得礙眼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