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寧寧(1 / 1)
穿梭其中,流淌著五彩繽紛的霓虹,放大了看,構成這道紅練的每一個細小的點可能就是一顆紅色星球,也可能是其他,陳之儀分不清真實與虛幻的間隙。
踏足傾倒的山峰橋板,天地倒旋,陳之儀發覺留在彼處的曹騰、鳳筠桐等人是俯看的視角,自己一行三人則成了向上仰望的看客。
“莫驚詫,我活的夠久,見識也不算淺薄,但對於界的奧妙瞭解也只能算是淺嘗輒止…”敖庚說道。
“嗯。”陳之儀點頭稱是,無論如何,自己都已經到了這邊,想要回去,肯定得銀髮或者這個敖庚首肯才行,不然休想。
一旁默不作聲的魏無信率先朝著遠處走,聊過兩句,本來沒什麼好說的敖庚、陳之儀跟了上去。
一路行進周圍環境大同小異,反正樹就是樹,山是山,水也就是水…
輕車簡從而走,倒像是在旅遊。
魏無信忽皺眉,停了下來狀似在傾聽。
敖庚嘆道:“你也察覺了?”
魏無信頷首,陳之儀做一旁急的抓耳撓腮,我知道本事低,但你們說啥能否告之一、二?
“這裡沒有生靈…”
覺得這個措辭有些不妥當,魏無信改口道:“你凝神聽下,這世界沒有什麼不同,既然有山水樹木,當然會有活物…”
這一下,陳之儀醒悟過來,“沒有任何活的生物存在?”
見陳之儀明瞭事實真相,向倆人點點頭,道了聲我去遠處瞧瞧,敖庚他騰身而上,直竄高空而去。
敖庚身法快捷,只不過就三息,就已經看不見人影,消失在湛藍的天空之中。
陳之儀很是羨慕,心說不知要修煉多久才能達到這般程度。
“用不了多久…”
魏無信忽然輕聲說起來道:“我輩中人只要歷經磨難,意志不折…”
陳之儀以為這一位接下來會講,這樣就成了,不妨魏無信話語一轉,接著說道:“這世上天縱奇才並不缺少,然能夠有所成的卻不多,陳之儀,你知為何?”
這時候的魏無信倒是像個諄諄教誨中的長輩師者,雖然摸不清什麼意思,陳之儀還是很尊敬的回答道:“夭折了罷?”
幾疑聽錯了,這時候的陳之儀持禮有加,躬身回答,身段放的很是謙卑,但他嘴裡吐出的詞…
魏無信默默無語了好一陣,暗忖這等狡黠小輩著實無理,不免臉色浮起了冷意。
聊天冷場帝毫無自覺,藉著魏無信好不容易緩和下來,願意多講的功夫,連忙討教問道:“魏前輩,不知…此地是何處?”
說著陳之儀指指來處,他的意思是沒有透過那橋板來到這,身後那片天地是什麼地方。
對牛彈琴。
魏無信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個錯誤的決定,這小輩雖然來歷的確不明不白,但…,此子就是一個糊塗蛋!
那種手段確是詭異,原以為是哪一位高人前輩所為,但觀此子所作所為,只能是懵懵懂懂,撞了奇緣,才來到荒界。
不然,他緣何問起荒界是何處?
有了這種領悟,魏無信對陳之儀興趣缺缺,已經不太在意了。
銀月高懸,淡淡星光,為這片大地披上神秘的色彩。
陳之儀一個人走在林間,有些唉聲嘆氣,不知為啥魏無信扔下自己就跑了。
沒有解釋,陳之儀估摸著既然這片土地看起來沒什麼可怕的,魏無信他自己就去找線索了,帶上自己的話,肯定會拖累他的。
這解釋合情合理。
陳之儀原意是直接打道回府,但那邊自己又認識誰?
不說陰軒君對自己有敵意,像個老好人的祖殷達暗地下恐怕也見不得自己好,若是回去被冷嘲熱諷一下,那算不著什麼,但若是要打要殺,可沒有人會伸出手幫自個的。
曹騰,那漂亮小姐姐鳳筠桐沒有踩上一腳算好的了,還想人家幫忙,呵呵…,想多了。
自個兒,可不是自帶運道的天地之子啊。
“嗚嗚…”
忽然一個壓抑的哭泣聲從前面傳來,在這寂靜的林中令人十分心悸。
陳之儀自問腳程不快,說不定還沒有走出敖庚上天那會一、二息飛出的距離,自己相當於就等在倆界的交接處,可明明之前無論是敖庚還是魏無信都道這裡沒有活物的氣息…
呵呵…
“難道是妖怪?”
西遊記陳之儀可是讀過的,三打白骨精那段,妖怪變成凡人,忽前忽後引誘著唐僧去救她…,最終當然是“師兄!師傅被妖怪給抓走了!”
陳之儀當機立斷,轉身往後走!
一邊小跑,一邊留意,謹記得好幾次,就是這樣迷路的…
沒有一會,陳之儀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殘破的小鎮,東倒西歪,房屋都不整齊的那種。
“嘻嘻…”
行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耳畔驀地出現一個小女孩的笑聲,嚇的陳之儀花容失色!
“真有妖怪!”
趕忙提腳急奔,一個一個的樹影掠過,陳之儀感覺已經跑出了至少有一千里!但就在這個時候,“嘻嘻,哥哥,你在做什麼?為什麼原地打轉?”
陳之儀連忙閉眼,小心臟砰砰直跳,腦門子裡隱出幾個字來,“鬼打牆”!
根本科學研究說明,鬼打牆源於每個人生來左右臂,前後腿都有稍微的長短,故而沒有參照物情況下,每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走出一個圓形圈。
圈子有大有小,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陳之儀閉上了眼睛,那就相等於自動走進了鬼打牆的幻境當中,根本就不用別人使用術法了。
“哥哥,你怎麼還在打轉?”
“哥哥,你為什麼不理我?”
“哥哥,寧寧一個人很可憐…”
“媽媽不要我了,伯伯不知去哪裡了…,嗚嗚…”
煩躁,煩躁!
非常煩躁,但心頭的恐懼不知不覺消褪了。
就算是妖魔鬼怪,也只是一個小女鬼而已,自己都已經算是修煉中人了,以斬妖除魔為己任,怎麼可以畏懼女鬼呢?
想到此處,陳之儀停了下來,睜開雙眼,去看說話的人。
這是一個小女孩,兩根沖天辮,純真的眼神,長相很可愛。
看她的小模樣,大概也就五、六歲。
蹲在地上,陳之儀摸摸這小女孩的沖天辮,和藹可親的問道:“小姑娘,你的麻麻呢,你的粑粑呢,你家在哪啊,我送你回家…”
噙著淚水,小女孩仰頭望著陳之儀,清澈的圓圓大眼眨巴眨巴,好像不會說話了般,好像只聽懂了一句話,扭頭伸出小手指向鎮子外面。
那到底是東、南,還是西北,陳之儀還真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