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獄友(1 / 1)
像條魚跳了一下,四肢無力的陳之儀重新癱回地面上。
面前站著一個陌生人,看不出多大年紀,陳之儀眯眯眼打量著,此人長相不凡,有股說不出的氣質縈繞,五官輪廓極為冷峻,比起魏無信那個面癱或更進一步。
“醒了?”這人問道。
陳之儀很自然的回答道:“醒了…”同時點點頭,接著就問道:“這是哪裡?”
“你看不出來嗎?”隱含一絲嘲笑,這人移目望向那光照映進來的窗。
太陽光線從外面射進來,在陰暗的地面上灑落。
似乎這人沒有什麼惡意,心情放鬆之後,陳之儀扭頭觀察這小小的靜室…,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站著的,還有癱軟躺下的自己…
這是監牢!
看著密封起來的鐵門,只露出一個小視窗,陳之儀心底明悟了。
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這樣一點小小的磨難,陳之儀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稍微調整了下心情,陳之儀問道:“你是誰?”
“在問別人之前,是不是該報上自己的名號啊?”這人揶揄回道。
“陳之儀。”反正動不了,聊天也不錯,陳之儀不覺對方有什麼企圖,都被關在一起了,俗稱獄友了,除了相互聊聊天,還能做什麼?
“陳芷依?”
“太女性話了吧?”
“話說你是男的吧?”
聽著三反問,陳之儀懶得理他,“之乎者也的之,儀表出眾的儀…”
此人忽一愣,問道:“之乎者也?”
陳之儀呵呵一樂,這是異界,雖然語言能夠溝通,但孔夫子卻沒有的。
畢竟,最拔尖的那一部分都心生嚮往著修仙去了,哪會有夫子?
那個斬了三斤桃花的夫子是誰來著?
忘記了…
此人溫和一笑,眼裡意味深長,負手昂首誦道:“呵,那年二八芳華,你許我餘生地久天長,奈何芳華如斯夫…”
陳之儀懵然,不懂這人在唸些什麼。
沉浸在過往之中,深深留戀一回,嘖嘖念想著,這人半晌之後恍然回魂,“我見魏無信、敖庚出現在此間,那麼,我的名號,你大概也聽說過…”
“我聽說過?”陳之儀忍不住坐起來,雖然傷口撕裂,痛的厲害,但還是忍不住笑道:“我出現在這裡也不過一天左右時間,怎麼可能認識你…”
這人似笑非笑望著他,表情回味無窮。
這麼肯定?
陳之儀驚訝了,腦海中劃過一個名字…
只不過這名字之前不是被魏無信斷言,死了麼?
“凌傲天?!”
這人若真的是那凌傲天的話,怎麼沒有死掉,這人真的是凌傲天的話,就是一位大大的高手啊!
脫獄有望了!
“正是。”
凌傲天滿意的點頭,不過陳之儀聽他自承是凌傲天之後,心中好奇無數,便問道:“我相信以魏無信的眼光不會看錯…”
凌傲天撇嘴道:“那個面癱一整個月都說不了幾句話,你相信他?”
相信誰已經不重要了,你凌傲天都已經活下來,被關押起來,那說明的確沒死。
現在重要的是…
陳之儀眼巴巴瞅著這凌傲天,那小眼神分明在祈訴著,高手,你能不能帶我逃離這裡?
“呵呵…”
凌傲天懶洋洋的坐下,沒好氣的說道:“走得了的話我會在這裡?”
是啊,是啊…
陳之儀臉黑黑的,走不了,你得意啥?
還是什麼高手來著…
陳之儀萎了回去,重新找著一個舒服的位置癱好,唉聲嘆氣。
凌傲天渾不在意,漫不經心的講道:“實際上那場戰鬥,我並沒有敗北…”
“哦?”
一般失敗的人不會承認自己失敗的,大都會把責任推卸掉,比如場地不好,光線太強,溫度太高,汗水太多,跑動無力,吃的太糟,睡的太吵…
凌傲天淡然笑著道:“我在荒界生活了接近一甲子…”
陳之儀沒有注意到,而是注意到另外一樁事,喃喃道:“原來叫荒界麼,我還以為來到了一個挺牛掰的地方…,聽名字也不咋樣…”
凌傲天呵呵,瞅著他道:“荒界說起來很不錯,恩怨分明,陣營清晰,無論選擇了那一條道,只要沒死掉,遲早有一天會登頂巔峰…”
陳之儀興趣缺缺,自己能來這裡只能算是因緣巧合,而非是自己想來啊。
“小子,作為前輩,就由老夫來告誡你一句,不管何時何地,都不要輕視荒界!”
“荒界奧秘無窮,天才地寶無數,只等著有緣之人去發掘、爭奪…”
陳之儀呵呵樂了,笑得扯著了蛋,抽了筋。
頭偏了過去,朝著凌傲天所坐的地方望去,陳之儀正色道:“前輩,你的話不錯,不過你也不看我的修為?還有不要亂立flag啊,你說你在荒界生活了一甲子,那至少就是六十歲開外的老…前輩了,而現在的情況,又是被關押在這種鬼地方…”
只有在陳之儀說到六十歲老…前輩之時,凌傲天臉黑了一下,其他時候,他還是很滿意陳之儀的態度,陳之儀又講被關押,凌傲天搖頭,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睨著陳之儀道:“誰告訴你被關押起來了?”
陳之儀一愣,比劃著指指他,又比比自個,都是在一個房間內,不是被關押了,還是什麼?
凌傲天呵呵道:“現在的年輕人就這麼沒有耐心?剛才我講到哪兒了?”
愕然中,陳之儀心說這人記恨打斷他的話,便道:“前輩,你方才講到天才地寶無數什麼的…”
凌傲天搖頭,嘆氣道:“現在的年輕人還沒有記性,老夫方才不是講在那荒界,我已經生活了一甲子嗎?”
“…”
打斷了你一次,你廢話就這麼多?
有完沒有,前輩啊?
陳之儀點頭,這話他說過,還在前頭。
這時候就不要與他辯解了,任他說吧。
“一個人在同一地方生活久了,沒有了新奇感…”
“那還有什麼活頭?”
陳之儀啼笑皆非,想不到會有這樣的轉折,順著他的意思,陳之儀接著說道:“那麼這樣說來,前輩你是自願來到這裡的咯?”
凌傲天點點頭,慢悠悠站起來,向著外面走出,“我是來探口風的,小子,我問到什麼沒問到什麼,你心裡有個底,下次再來看你…”
“哦,忘了告訴你,敖庚死了。”
陳之儀懵然,一會被告知死了的凌傲天他活了過來,一會敖庚死掉了?
“可惜了…”
心頭很平常,既沒有傷悲,也沒有假惺惺的掉淚,陳之儀嘆了聲,驀然覺得這三個字很熟悉啊?
祖殷達那假心假意的傢伙,不就是在聽說凌傲天死掉之後,真心實意的說了這三個字麼…
我X!
我也學會了見風使舵,變成了一個虛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