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異變(1 / 1)
十年前,只是七歲小女娃的雲舞月在河邊玩水,被過路一道姑瞧見,以天姿出眾為名,招來收為衣缽弟子。
這道姑名喚玄妙,名字不凡,但實際上是野狐禪,照著一本《玉女心經》潛心鑽研,在七十大壽那陣,才堪堪入門,築基成功。
築基成功意味著真正脫離凡俗,從而踏上修道一途,而人的壽命,沒有意外的話,一般都會在二百歲左右過世。
事情巧就巧在這裡,築基之後,沒見過大世面的玄妙大師,自以為神功大成,遂去謀取一件“神物”。
此神物名喚延年萬壽丹,顧名思義,聽聽這名號,吃上一顆就可以活上一萬年,哪個修士不眼紅,哪個妖道不搶奪?
隕落是在所難免,當已經不再是小女娃,而是亭亭玉立的雲舞月找到她的這一位師尊的時候,玄妙大師已經是彌留狀態。
已經算是開過眼,見過世面,玄妙大師心有不甘,強爭著一口氣沒嚥下,留到見著雲舞月最後一面,交代了後事這才仙逝。
七歲的時候被家貧一洗的老父賣給尼姑,雲舞月沒哭,因為世道就是這樣,又不是隻有她一個被賣掉。
而如今,玄妙大師快死了的時候,雲舞月哭了。
窮養子,富養女,窮小子生活貧困不要緊,只要有志氣,拼搏一下還是有可能改變命運的。
而女兒家,到了待字閨中的年紀,一般會求上門,嫁給富家翁,無論多醜多狗血,只要能夠補貼家門,也算值得了。
將近十年富裕生活過下來,雲舞月深深體會到這種生活來的多麼…容易。
隨著師傅死去,想起未來生活沒有著落,豈有不大哭之理?
當然,心中多多少少還有一些真正的傷心。
玄妙大師死了之後,雲舞月一路風塵僕僕,踏上了求仙路,最終拜進了流雲宗。
流雲宗廣開仙門,對於各路拜師學藝的基本上來者不拒,就像雲舞月這類已經有了底子的,都不會太過細究,全部招收入門。
因為這其中有登仙門,以及過仙梯兩道檻卡著,就算是不懷好意之輩拜進了流雲宗,只要過仙梯的時候卡嚴格點,就能杜絕所有不利因素。
而不知道這些的雲舞月,生怕被人看穿,已經修煉到煉氣六重天的雲舞月,在進山門之後的大比之中,隱藏了實力。
這事瞞不了宗內長老一雙明察秋毫的雙眼,若是雲舞月敢打敢拼,就算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帶藝投師的弟子,算不得什麼。
而就是隱瞞了,這事就有點…問題。
長生峰作為學前班駐地,一些啟蒙教育還是有各位閒的蛋疼的長老來上課,挑挑揀揀,看看資質什麼的都有,預備等過了仙梯直接收為門下。
而云舞月這樣有問題的弟子,姥姥不親,爹媽不愛,生怕出啥問題,就被打發到這後山來幹雜役的活了。
所以說麼,雲舞月其實來這的任務,和陳之儀、凌凱倆師兄弟一樣,都是奔著礦來的。
與陳之儀、凌凱倆分別之後,雲舞月藝高人膽大,往洞內飛快走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沒有目的沒有胡思亂想,雲舞月很享受這種感覺,只是自從師傅死了之後,生活不再無憂無慮,改變了很多。
“現在的師傅哪能與以前的師傅相比…”
“整天繃著一張臉的…”
“好多年應該沒笑過了吧?”
洞的深處有絲異樣的亮光,吸引著雲舞月,她慢慢的追尋過去,等她來到近前,才察覺到這道光是像粘稠的某種不知名的液體散發出來的。
蹲身下來,探著腦袋張望,雲舞月自語道:“這是什麼?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嗅嗅,沒有異味,想伸手去觸控,雲舞月猶豫著,想想還是不要了。
會髒了手的。
“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就這樣?”
“要不要向師傅請教一下?”
“算了,只當沒看見,那位師傅脾氣壞的很,我還是小心些不要惹事…”
這樣決定之後,雲舞月向著深處又小跑了一陣,然後揮舞著小鋤頭,開始採礦。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在雲舞月看不見的地方,就是那個有某種粘稠發光液體的地方,撲撲簌簌,周圍的泥塊在慢慢拱起來。
從原來的一點光亮大小,逐漸被拱出一大圈,就像裡面隱藏著一個某種活物。
忽然,粘稠之物破開,就像開啟的塑膠袋從裡面噴吐出濃濃的白色霧氣,霧氣瀰漫,很快就滾滾向著礦洞隧道兩邊蔓延。
隨著這霧氣衍伸,不一會就漫延到雲舞月腳邊。
“這是什麼?”
“難道是之前那個詭異亮光所致?”
雲舞月吃驚的看著,小心翼翼的後退,不過那霧氣仿似倒灌進來的水流,迅速追上了她,沒過幾息時間,雲舞月就再也看不到通道,周圍包圍著的全是這白色的霧氣。
在雲舞月看不見的地方,白色霧質侵入洞壁,迅速溶解,就像拆房子一般,無聲無息把通道一再擴充。
霧氣籠罩,隱隱綽綽有人影好像經過,看不太真切,雲舞月想著這裡也只有自己,和那倆位師兄弟陳之儀,凌凱,便有些慌亂的叫起來,“陳師兄,凌師弟,是你們嗎?”
霧中人沒有回答,不過好像是聽到了雲舞月的叫聲,本來行走中的腳步停頓了下來,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集中了過來。
這時候霧中傳來一聲慘叫,雲舞月聽的仔細,這聲音好像是那位凌師弟!
雲舞月被慘叫吸引,毛骨悚然,膽戰心驚的摸著牆,一點一點的靠攏過去。
這時候,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忽然出現,就好像有一個非常兇惡的人或野獸即將踏出霧氣來到面前。
雲舞月屏住了呼吸,一點也不敢動。
慌亂的眼神四處尋找著,雲舞月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剛才那聲音肯定是凌凱師弟,但過了這麼一會兒,都沒有再聽到任何動靜,看來,陳師兄,凌師弟可能遭遇不測了。
一隻**大腿陡然出現在雲舞月的視線當中,腿上長滿了鱗片,就像是魚的鱗甲,不過大了很多,更滲人的是,氤氳霧氣當中一雙血紅色的眼珠瞪了過來,好像察覺到了躲藏在角落的雲舞月。
捂緊了嘴巴,花容失色的雲舞月顫抖著,期望這個妖怪沒有看到她。
一道刺耳恐怖的聲音有如劃開平靜水面,捲起起一片激浪席捲而來!
“嘖嘖…桀桀…”
緊張的全身發抖,沒有任何除妖斬魔經歷的雲舞月,就像面對一個絕世大惡魔,本能的露出絕望之色!
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恐怖的存在一點點靠近,手腳無力的雲舞月流出了絕望的淚水。
就在這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雲舞月嬌軀亂顫,差一點就癱軟在地,快死了,是什麼東西殺死我的總該看清楚吧?
有些羞愧,有些黯然,雲舞月回頭看時,便見凌凱滿頭汗水出現在身旁,他的眼中同樣有恐懼,但沒有絕望。
在他的後面一點,站著一位風流倜儻的男子,正是笑吟吟看著她的陳之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