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炁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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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那首蒿里行怎麼說來著?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陳之儀皺眉,沒有想到隨著深入險地,展現在面前的就是這麼一副末日地獄畫卷。

“沒有活命的,只要被逮住,便會淪為血肉,被吞食一盡…”蘇元看出了陳之儀沉重的心情,湊近說著。

“過了這片森林地,就是一片沃土田園風景…”

“它們不烤著吃嗎?”

夢無常詢問著,在他心底,熟的總比生的好吃。

“能不能聊些其他話題?”

除了這眼中的景象,還有什麼好聊的?

又不是很熟…

三人心思各異,在心底這般念念叨著。

一時無話,隨著靠近那像是孤島般的村子,空氣中隱約有股腐臭的味,同時陳之儀感應到周圍有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波動。

站在一副骨架的面前停了下來,陳之儀看著這曾經是一位老人的骨頭…,他可能是這周圍最為完整的一副骨架了…,至少他還剩下半個腳趾。

他從他的茅草柴房小屋中爬出來,後面可能跟著一個吞噬鬼,就在門前菜圃地上被扭斷了脖頸,藕斷絲連的軀體表明瞭一切。

他曾經掙扎過,反抗過這不公的命運,但命運沒有選擇幫助他,於是他被吃的只剩下半個腳趾。

蹲下來,把那半枚腳趾夾在木叉上,陳之儀喚著蘇元,“你把這裝起來,我覺得留下這麼一點,應該有原因,可能對將來…有用。”

捏著鼻子,蘇元不太痛快,眼裡全是抗拒,但陳之儀的話他又不敢不聽,只得點點頭,撕下一副衣袂包裹著,然後裝了起來。

起身回首詢問夢無常,陳之儀道:“說說看,假如是你的話,為什麼不吃腳趾?”

夢無常茫然,一時之間想不通陳之儀為什麼這麼問他。

“就算吃人…,也是一口吞…”

就算…

夢無常有沒吃過人,這個答案的話,還套不出,不過不急,慢慢來。

點點頭,陳之儀朝著那茅屋走近。

陡然…

一頭野獸…

抑或是一個爬行種,從茅屋內一躍而出,撲向了陳之儀!

它的速度極快!

快的都留下了殘影!

蘇元驚悸,急退!

雖然不是衝著他去的,但他退的速度快過那東西撲出來的速度。

側身收腹,陳之儀望向蘇元,臉上絲絲譏諷若隱若現,蘇元老臉一紅,那怪物擦著他快要穿過去之際,陳之儀出手如電,揮起劍鞘,兜頭兜腦,狠狠砸在那怪物的背上!

那怪物像條魚,啪的一聲跌落在地!

大巧不工,只有力量足夠大,管你來的是佛還是魔,一樣撂倒!

你以為我沒準備嗎?

呵呵…

接下來…

怪物掙扎,陳之儀抽了它一寶劍。

怪物翻騰,陳之儀又抽它一寶劍。

怪物慘叫,陳之儀繼續抽它一寶劍。

怪物逐漸平靜,叫聲哀怨,陳之儀再抽了它一寶劍。

“啪!”

“啪!”

聲音一停,天地間變得寂靜無比。

蘇元臉上隱隱作疼,不敢直視陳之儀,在身後踮腳小聲道:“差不多了吧,應該死了罷?”

陳之儀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把怪物翻過來,仰面朝天。

“確像傳聞說的那樣…”

“整體看上去就是一個人類…”

“下體遮住了,服飾材質看不出來,黏糊糊,青苔?或者是其他未曾見過的樹葉?”

“咦?”

“原來是類似癬麟角質的物質…”

“它們的進化方向是這樣的嗎?”

“倒是奇妙。”

蘇元木然看著,夢無常裝愣衝傻目光深遠望向天邊。

“…”

“因此可見,這些怪物也知羞恥,懂禮儀…”

“蘇元,你來摸摸看。”

蘇元詫異,心說還有我事?

指著自己好像沒聽清楚問道:“我?去摸摸?”

陳之儀點頭道:“人體有二百多塊骨頭,你摸摸看是不是這樣…”

糟心,這種事…

蘇元想要推卸,可記起自己是自願跟著來的,也就垂頭喪氣來到怪物身旁,蹲了下來,小心翼翼的開始摸骨。

蘇元心不甘,情不願摸骨的時候,陳之儀左手握劍,右手拿著木叉捅怪物的眼睛。

怪物的眼睛就像是白內障,沒有眼瞳,整體呈現病態的杏仁色,好比攪成漿糊的蛋黃。

“跐溜…”

撕開類似胸甲的外質層,露出怪物的胸膛…

這剝了又剝,好像毛筍…

殘念。

嘶!

鬃毛好多!

“看不出來挺白淨的一張臉,這裡面毛髮這麼多…”

聽著陳之儀的話,蘇元臉一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怪物的那臉與白淨根本就不搭邊好不好?

怪物的臉,可稱的上慘白,就像死了好多天挖出來的屍體,都快腐爛了,這能算白淨嗎?

撐開怪物嘴巴,上下仔細觀察了下,陳之儀點頭道:“差不多,差不多,沒有犬牙說明這類物種並不是肉食動物,可能是變異了,或者也有可能是生病了…”

想起一把傘的公司…,保護傘公司,出品純正生化病毒,把活人搞成生化喪屍,陳之儀覺得還是遠離這怪物遠一些為妙。

不過最後一道手續還是非常有必要的,陳之儀道:“蘇元,你把它的腦袋切開。”

蘇元為難。

說句實話,我可不是仵作啊,憑什麼要我來切開怪物腦袋?

摸的差不多,蘇元來到怪物的頭部,對照移動著,掙扎著,“陳兄,不是我推脫,這事我幹不了,這一下子…,我怕灑的到處都是。”

“要不,陳兄,把寶劍借我一用?”

陳之儀呵呵一笑,搖頭。

就是怕沾上髒東西,才支使你,用我的劍,沒門!

心念一動,陳之儀道:“要不我教你一招,這一招名謂外科手術刀…”

外科什麼的太深奧了,這些土著不懂。

“說的通俗點就是氣功,馭氣為刀…”

陳之儀蹲下來,照著那怪物的頭顱比劃著,“你先調勻氣息,把全身的真氣從指尖逼出體外,形成一寸左右的炁刀…”

蘇元很聽話,沒有想過這只是陳之儀靈機一動,之前根本就沒有這種功法。

不過陳之儀畢竟是集功法理論之大成者,隨隨便便劍走偏鋒,搞搞這樣的歪門邪道,也是信手拈來,自成體系。

到底是已經有十多年煉氣經驗的…煉氣士,陳之儀只是稍一提點,蘇元就通曉明白了,點點頭,真氣運轉遍體,中指噗的一下,就像光劍出鞘,磁場震盪發出嗡嗡聲音。

“這…”

“這!”

蘇元驚了!

這種力量,這種力量他感受到了。

這是一種全新的力量,蘊含在自己的手指內,似乎只要指指戳戳就能洞穿萬物!

這是妄想,可能戳向鋼板就會把手指頭給廢了。

但蘇元並不知道,他膨脹了。

揪下一根頭髮,穿過中指形成的炁刀之時,這一根頭髮分解了,消失了。

愣了下,雖在意料之中,但結果還是令人震撼啊!

流雲宗雖然也傳一些功法,但大都是粗淺的,與這炁功根本沒法比啊。

蘇元駭然抬頭,雙眼充滿了狂熱,他顫著音說道:“陳…兄,令人驚訝,這炁功實在厲害,陳兄,若還有相同功法,小弟希望陳兄不吝賜教。”

陳之儀嗤之以鼻,心說憑什麼?

你我非親非故的,我為何要教你?

若不是今日懶的動手,才不會傳你這等…上乘功法。

“嗯,好的,可以。”

陳之儀敷衍點頭,就算此刻激動萬分的蘇元也能看得出來,於此他不禁心下一動,有了個全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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