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六)(1 / 1)
一行人已經靠近海邊了,據說,神廟所在的位置在大洋的底下,因此,陳瀾比較好奇的對著坦克問道,其他人不象是好鳥,貌似只有坦克這斯還是比較正直的,人品還算可以給人信心的,“大哥,這個在海底,怎麼去?難道有傳說中的避水珠之類的寶物?”好奇寶寶陳瀾一臉灰頭土腦的問著。
“恩,這個嘛…”坦克坐正了身體,正打算給陳瀾來個長篇大論,要知道,一般的話,千萬不要給別人機會讓他登鼻子上臉,因為你一抬高別人的身價,就意味著你自己降低了身價,出現這種情況,一般的人會給你藐視的目光,還有一類就是坦克這種。
坦克正打算給陳瀾上一課,未料迦葉就在旁邊,恥笑的說道,“怎麼去?這個不用你考慮,只要跟著走就行了。”然後盯著陳瀾看,小聲說道,“這種簡單的問題也問的出口,你把我的臉面給掉光了,你看看你,象什麼樣了?跟坦克、長虹都學壞了。看你這個臉上怎麼回事,怎麼全是泥巴,玩泥巴去了?還不快點去洗乾淨!”說完怒視陳瀾,陳瀾在邊上坦克的悻悻笑著的目光中,在眾人憋著笑容的目光中,根本不敢和迦葉抬槓,委屈的耷拉著腦袋,衝著丁丁小姑娘懷裡去,丁丁還很配合的拍拍他的腦袋,以示,安拉!不用擔心!
在坦克一聲今天先休息一夜,明天準備入海的決定中,按營紮寨,一群人等,紛紛在沙灘附近的草地上起帳篷,安睡起來,一宿無話,次日天明,洗刷乾淨,吃的飽、打著嗝,一個個挺胸凸肚的出營,向海灘而去。
看著眾人慣匪一樣的氣質,坦克苦笑著說,“你們這些傢伙,一個個人模狗樣,末日待久了是吧?我也不多說,老規矩,戰士系的在前,我帶隊,後面光明帶牧師居中,這次牧師不多,大傢伙自己注意點,輪流上啊;如雨在光明右方;長虹,你人數最少,自己看著辦,箭步,帶兄弟們先行,我交代幾句跟上你,至於迦葉,恩,自己看著辦吧。”坦克說完,眾人很自覺的分成幾個部分,依次前進。
陳瀾感覺挺有趣,和玩遊戲差不多,看著坦克留下幾人看守坐騎,其他人逐步慢慢進入海洋,陳瀾不禁想,難道就這麼像平地上一樣在海底走?他猜測的不錯,箭步帶領的哨兵隊伍在進入海水之後,慢慢的身影變淡極像是使用了潛行的技能,大家都只能隱約的看見他們的身影。陳瀾很驚訝的發現,幾乎每個人都在水中呼吸般,這隻隊伍實力強勁啊。
輪到迦葉領著的倆新人進到海里,迦葉難得很嚴肅的對他們倆人說道,“神廟共有三大BOSS,不要誤會了,這是比較形象的說法,以前我曾經帶隊來過,坦克、長虹等人都曾經來過,但無一例外的,損失嚴重,很多隊友都陣亡了,正由於不是遊戲,只要幹掉這三隻BOSS級魔獸,那麼他們的領域就會併入末日之城勢力,原因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決定的,這個可能你們不太明白,但你們得明白,末日並不象你們看上去的那樣安全,這個安全是建立在眾人努力開拓地域的基礎上的,雖然末日周圍沒有強大的魔獸存在,但不意味沒有危險了,就如你們快要見著的三個BOSS領地,這是很少見的,不過根據城主猜測,能夠滅掉這三隻魔獸的話,有機會能夠在此建立另外一座城市,而這個城市的基礎部分就來自這三隻魔獸的巢穴,要知道現在的末日也是同樣建立在魔獸的巢穴之上的;因此,雖然末日之城在這裡損失了很大、很多的力量,卻不能不攻克這裡,如果任由它們的成長,那麼總有一天,滅頂之災會降臨末日城頭上。”陳瀾、丁丁聽的面面相覷,陳瀾介面道,“難道這個世界是有勢力劃分的?以前不是總聽說只有末日這一城?”陳瀾還沒說完,便忽有所悟,“魔獸實力越是強大,所佔的領域就越大?”迦葉點頭道,“正解,的確如此,末日雖然現在人口將超過三萬,但是和這個世界上的魔獸比起來,我們還是太弱小了,或許那些實力強大的魔獸某一天降臨末日之城,像我們這種實力的人,根本是弱小的像螞蟻般的存在,根本沒法與之對抗,我們的辦法就只有殺死他們,增強自己,你們不如把我們這群人想象成洪荒中的人族部落,那就很好理解了。”迦葉苦澀的說道。
三人很是氣悶的不說話,前面的隊伍已經差不多都進入海域,迦葉對陳瀾道,“先前你不是問怎麼進海嗎?你難道不知道你德魯伊可是可以變成海洋生物的?至於丁丁嘛,術士技能魔息術可以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說完,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兩本秘籍,各扔一本給了倆人,陳瀾、丁丁傻眼,還能臨時學技能,那學的會嗎?丁丁委屈的對著迦葉道,“葉姐姐,就這麼一會,哪裡學的會啊?而且,我其他的魔法技能也剛學不久。”陳瀾翻看著“德魯伊變形指南”這個很薄的書籍,聽到丁丁的話,趕忙點頭以示同理,光看完這個書也得用個一小時左右吧,更不必說學會了。迦葉怒氣衝衝道,“怎麼這麼笨蛋,學會口訣,你,”一指陳瀾,“學過易筋經,順著那口訣的運氣就行,和變熊差不多;而你”一指丁丁,“你以為你手裡法杖光好看,就沒別的了?”丁丁小臉通紅著,這個法杖是當時坦克、長虹拿出東西來,迦葉為了損他們,也掏出N多東西中一件,光看外表,嘖嘖,華麗的雕紋,絢目的寶珠,水晶般的主體結構,加上小巧玲瓏的模樣,丁丁看見就喜歡上了,然後向迦葉討要來的,到手一瞧,竟然還有燒錄魔法的功用,也就是用書寫的魔法卷軸鑲嵌進法杖中,即使不會使的魔法也能順利的激發出來,條件是魔力值夠。
當下,丁丁取出東西,有毛筆,魔法紙張,魔法書籍,然後蹲在一旁開始書寫魔法:魔息術。陳瀾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由的說道,“不公平啊,我早就發現,你們掏東西都是一堆一堆的往外拿,那是空間戒指或者什麼魔法裝備,給我一個,不然實在太不公平。”陳瀾抱屈道,迦葉橫了他一眼,哼!“給你們男人做什麼?藏私房錢?!”丁丁在旁邊聽的撲哧樂了。陳瀾剎那間感到天地都昏暗了下來,前途無亮啊。
很快陳瀾就選擇了海豚做為自己在海里的變形目標,按照那口訣,哎!看那口訣寫的彎彎扭扭的字型,陳瀾瞄了迦葉一眼,果然是她,沒見此刻臉色通紅的瞪著陳瀾嘛?!陳瀾迅速轉過一邊,開始練習,恩,很簡單啊,說不通啊,按山口山說法,起碼要30-40才能學這個技能,難道說我已經成長為高手了?呵呵,自己感覺良好的陳瀾變形成海豚,還沒開始他的試遊期,背脊上已經被迦葉送過來的丁丁坐上,隨著一聲悽楚的啊…啊聲音,丁丁雙手摟緊了他的腦袋,恩不對海豚的脖子,陳瀾這隻海豚猛然受驚,迅捷的向前方隊伍追上去。
而迦葉,海洋可是她的主場啊,美人魚般的跟隨於後。
陳瀾馱著丁丁跟著前行,碧波浩蕩,海面上波濤澎湃的,海底卻很寧靜,陽光射不到海底,水越深光線越暗,500米以下就全黑了。這個時候,丁丁手中的法杖發出柔和的光芒,丁丁看著海豚驚奇的小蜜眼,抿嘴笑道,“剛才看到的法術,照明術,很喜歡大海,因此喜歡看一些有關的書籍,知道下面很暗的。”
海里柔軟的珊瑚礁讓陳瀾極為享受,閉上眼睛似乎也能看見那飄動的海底生物.海面上波濤澎湃的時候,在一片黑暗的深海里,卻有許多光點像閃爍的星星,那是有發光器官的深水魚在遊動海底的動物常常在竊竊私語。有的像蜜蜂一樣嗡嗡、有的像小鳥一樣啾啾,有的箱小狗一樣汪汪,還有的像在打鼾。
前面的隊伍依稀在望,綿延的隊伍,一片光明著移動,看來大家都有辦法在如此地方活動,對於這些,估計他們這些老手,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吧。陳瀾加速遊動過去。
陳瀾與迦葉慢慢靠近前方,感覺到前方隊伍逐漸在慢行下來,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坦克舉手示意大家安靜,本來就很寂靜的眾人,氣氛更加凝重,陳瀾猜測著將會見到首隻超級魔獸,說實在,陳瀾也就僅僅見過幾種魔獸而已,草原狼,這個記憶中充滿血腥的魔獸,還有就是坐騎類,迅猛龍,獨角獸,猛獁象,科多獸…,可謂是見不廣識不多,而傳說中的綠龍,魔龍,黑龍更加無從談起。
或許為了滿足這一好奇心,在眾人將近二百人眼前,遊弋過來一隻巨型海怪,類似鯨魚的身軀,藍黑色,劍齒尖銳,嘴巴並排著,最為奇特的是,它的雙鰭像架客機,張開著,劃開的水流在它身後形成一股漩渦,從那經過的各種小型生物,無不被吸收、牽引著,然後,被吸進腹內,成為它的食物,陳瀾看著這個有兩架客機大小的龐然大物,目瞪口呆,誰能夠告訴他,前面是嘴還是後面像噴氣式戰機的噴氣口才是?!
“混亂魔鯊,”迦葉為兩人介紹著道,此刻坦克在部署人員,眼看就快要過來,想不到這傢伙還是如此的鎮定從容,陳瀾很是佩服,“等會保護好自己,陳瀾你基本沒戰鬥力,而丁丁也差不多,站遠點看著吧。”迦葉很客氣的說明了她的意圖,你們兩人好好待著就行,別沒事找事。說完,迦葉扭動身軀向坦克那邊而去,陳瀾和丁丁面面相覷,然後,丁丁給他一個笑顏,宛如百花盛開,令眼前的龐大魔獸也黯然失色,陳瀾定定神,“你上來,還是我馱著你,假如他們幹不過,我帶你好跑路!”說的很理直氣壯,丁丁又笑了,陳瀾暗忖,小娘門怎麼越長越漂亮,這怎麼了得。
坦克已經開始攻擊了,首先出手的就是他,全身裝束的他,左有盾,右手持一柄巨劍,看劍明顯比起他來更重、更長,卻很輕鬆的被他握在手中,一道劍刃劃開海水,形成仿似一枚魚雷般的東西向遊弋前行的混亂魔鯊攻擊而去,在兩秒後,準確的擊中了它,然後真的象枚魚雷爆炸了。咆哮、顫抖,這是陳瀾的感覺,幽暗的海底世界被魔鯊的狂怒擺動,搖晃起來,整個世界在崩塌,眼前無數的人影子閃來閃去,陳瀾很確信這不是他們兩人能夠參與的戰鬥,現在他們與魔鯊的直線距離在一公里之上!
陳瀾擺動身軀,想要跑遠點,但有股力量在吸引著他、牽引著他,他逃離不了,好象被魚網捕中一般,努力、使盡全身力量卻絲毫沒有移動一寸,他的尾鰭急速的擺動,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卻顯得那麼無力、徒勞。
耳中傳來坦克的怒喝,長虹箭只劃開水體的爆裂聲,各種魔法各種色彩光束照耀著陳瀾背對那可怖魔獸的前方,一閃一爍,彷彿是過節時候的煙花,憋屈,深深的打擊了陳瀾,他感到如此的無力、感到坦克那些人的勇敢,更加有的是強烈的提升自己實力的yu望,下次、下次不能夠這樣了,別人在努力的戰鬥,而自己卻是想逃都無力,那是怎麼樣的一種可恥啊。
陳瀾無暇去顧及坦克那裡,但是丁丁是自己現在要保護的物件,就在丁丁努力著抱緊他的時候,他也努力著爭取移動著,哪怕是僅僅一寸!
突然,那個強大的牽引、吸引力量消失,陳瀾猶如離開弓弦的箭只向黑暗的遠處急速前行,只到他感到安全,才停下來,努力、剋制自己的顫抖,收斂自己的恐懼,回首望向那充滿死亡的地方,那裡還是象煙花的晚宴,各種魔法絢麗的綻放著,模糊的視線,阻礙著他倆的。
倆人都很害怕,很膽怯,但是不知是怎麼了,他們倆個慢慢的向來的地方回去,那裡不知道能剩下幾個人?沒走多少路,那個就是在此地看來也是龐然大物的魔鯊,突然收縮,身軀變小了很多,大約一半左右,接著,更加猛烈的力量襲擊而來,那是怎樣的一股力量?周圍的海水好象被煮沸、點燃一般,劇烈的跳動,那每一滴水,那每一顆水珠,那每一個水中的分子,好象都感應到那怪物的力量,回應般的在同一頻率跳動,陳瀾、丁丁瞬間被擊倒,口腔流血如注,半跪的身體不停的抽搐著,無力抵抗的力量啊,你是那麼的強大,以至大海也為之嘶吼、咆哮!
這段時間並不長,大約持續了10分鐘左右,但在這10分鐘中,陳瀾、丁丁經歷著這一生中最兇險的境地,每一寸皮膚、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骨架,每一寸細胞都象在被千刀萬刮般,倆人持續著叫喊著、吶喊著,彷彿每一聲呼喊都在釋放他們身上的一份痛苦般。隨著倆人嘶啞的喊聲逐漸低聲下去,眼見倆人就要支撐不下去了,這時候,那股力量消失了。筋疲力盡的倆人隨之倒地抽搐著,昏迷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容慘淡的坦克顯示在陳瀾面前,拉起已經快要熄滅生命之火的陳瀾,半扶著道,“小子,這次大難不死,有你好處的。”淡然的語氣中充滿了苦澀;陳瀾無意識的眼神搜尋著,然後在旁邊見著已經被背起的丁丁、迦葉,迦葉不是很好,就算沒經過那段時間,光看此時的狼狽樣,也能猜測出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殘酷戰鬥,丁丁還是處於深度昏迷中,迦葉現在也好象沒什麼多餘的力量來說話,但旁邊的光明先生卻是顯得僅僅好象弄髒了衣服一樣,語氣平淡的說,“放心,沒事,只要剩一口氣在,地獄是不會收斂你們的骸骨、靈魂的。”平淡的語氣中透露出是怎樣一種強大啊。長虹、如雨、箭步都還在,主力都還在,不過,來時候,近二百人隊伍,現在只餘十幾人了。陳瀾看清楚這一切,象是放鬆,又象是苦悶,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群人向來時的營地而去,相互攙扶著,相互依靠著,假如陳瀾相信,此刻才是這些傢伙最真實的一面,正直無私的坦克始終在前,在他身旁的是他老婆,而長虹、箭步緊緊跟隨在後,牧師、迦葉等人處於第三梯隊,後面是原來的隨從、侍衛,僅僅十一人!而這十一人身上卻沒有沮喪、沒有傷心,有的只是大難不死之後的平靜,那種視死如歸的神情,那種敢於與任何敵人做戰的平靜!相信他們回去之後,經過修養之後,會成為前面猶如坦克、長虹、箭步…那樣的存在!這個世界併合適弱小者的存在,那樣的存在只配待在地獄!
當然並不抹殺已經陣亡的兄弟們,他們也是一樣的英勇的作戰,也是一樣的不畏懼任何挑戰,但總有一些是由於運氣、人品等各項因素在內,才導致了的陣亡,對於他們,我們只有繼續戰鬥、繼續前進才能祭奠他們,才能更好祭奠他們的靈魂,願他們高貴的靈魂與世並存!
回到岸邊,光明牧師為受傷的人治療著,坦克、迦葉幾個主力圍坐一起,討論下此次的戰鬥。首先開口的是坦克,滿是苦澀道,“每次戰鬥,每次交戰,都會有不少人因此而喪命,曾經的朋友,曾經的戰友,現在連骸骨遺留在原地,這樣的日子,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坦克開始沉思了。長虹介面道,“我不記得了,我忘記了,甚至我自己的名字,我都想不起來了…”長虹陷入為亡者的悼念中。“作為上次還是長虹侍衛的我,我記得我的戰友,那些、那些人還活在我心中。”箭步拍拍長虹的肩膀。如雨冰清的臉上,沒有任何感情,“感情對於我們來說是奢侈啊。”望向忙亂中救治傷員的光明,接著說道“我們也將會死亡,我們也將會被遺忘,我們也將會迴歸這天這地間,那麼在這之前,為我們的後來者,盡我們最大的能力掃除儘量多的阻礙就是我們現在能夠做到的。”光明先生向這邊頜首示禮,“明天還是有希望的,黑暗已經過去,危險已被埋葬,探索前方,展望前景,虔誠的為亡者祝福,守護這一片天地,是我們現在的願望;憐勉我吧,你這天,你這地。”
晚上,迦葉、陳瀾、丁丁依次醒來,醒來後,坦克等人不想多談這次戰鬥,大家在一股肅穆、莊嚴的氣氛中度過這一天,光明先生告訴兩人,這是每次戰鬥後大家所約定俗成的儀式,為陣亡者守靈,沒有任何形式上的祭奠,僅僅是在心中為死者祝福。
陳瀾在醒過來後,就感覺自己好象實力有了提高,眼神銳利了,手腳也較以前敏捷多了,而且,原本要催動的氣息,在體內自動按照易筋經的執行線路在執行,陳瀾不敢怠慢,自己找一寂靜的地方,細細體會其中的韻味,他可不想下次這麼著再來一次,實在太丟臉了,他可不想下次還是隻能站在一旁看著,看著別人的死亡,而自己卻可以躲在末日之城中享樂,現在他有些瞭解這個世界了,他有些明白,原來末日之城已經是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