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位爭奪戰(1 / 1)
“你的父親,”
瑾蓮遲疑了一下,接著說:“十年前,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你的父親在戰爭中落敗。只留下遺憾和你。後來,戰爭勝利的人一直在追蹤落敗者的殘黨和親屬。我為了拉扯你長大,躲進了廖無人煙的地方。至今他們仍然在尋找我們的下落。他們害怕,害怕我們復仇。而我對你說這些,不是希望你去爭一口氣,不是想讓你去報仇。只是想讓你明白,我養你這麼大是多麼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保護好自己和重要的人,人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這也是項城書第一次從母親嘴裡得知自己父親的訊息。父親是個什麼模糊的概念,他不得而知,只是聽起來和母親一樣溫暖。“嗯,我知道了。我不會惹事情的。”
“時間也不早了,你收拾收拾,明天我送你出去。”對著梳妝鏡的瑾蓮,拉下自己綁發的絲巾。
一捆長髮就順著她的脖子,垂落而披散在雙肩。
鏡子中的她,表情凝重。
項城書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裡也同樣沒有遭受人狼的毒手。
他釋放自己的靈力,凝聚出一張赤色的紙符咒【流火】,再用靈力啟用,符咒就變成了流煙般的火焰,點著了桌上的蠟燭。
要是一個控制不好,這火能頓時把蠟燭吞噬掉。
項城書要整理的第一件東西,便是他那翻到快爛掉的異獸圖鑑。
他開啟著那熟悉的一頁,那十分具有動感的興火獸躍然紙上。
或許現在的項城書也有足夠的錢買一隻他心心思念的興火獸了,但是這錢也不該亂花。
將要離開,他才感慨萬分。
想起了集市裡大嬸大叔裡叫賣的聲音,小攤裡擺著的都盡是些從沒見過的東西。
想到這裡,項城書提筆將異獸來襲時,該如何應對的方法都寫在紙上,明兒離開前,交到嘴巴最會叭叭叭的賣菜嬸手上就準沒錯了。
整理好行裝,洗漱過後。項城書在越來越短的蠟燭上跳著舞的火光的伴隨下,緩緩進入夢鄉。
太陽才剛剛出來,就傳來一陣女聲:“起來,漱口。”
“不用這麼急著趕我走吧,再睡一會兒。”睡眼惺忪的項城書揉著眼睛。
“昨天人狼遷徙的原因。你想知道就趕緊跟上來。”瑾蓮臉上的表情是少有的嚴肅。
項城書看了也只能趕緊爬起來。
與許多農婦那樣,瑾蓮習慣把頭巾綁在頭上,頭巾下面露出她墨藍的長髮。
但是,即使她穿上最傳統質樸的農家衣物,也掩蓋不住她非凡的氣質。
清澈如水的雙眸,彷彿能把世間窺探得一清二楚。這雙眼,似乎也遺傳到了她兒子身上。
懸崖上還留著那些清晰的人狼的爪痕,難以想象它們爬上來是多艱難,更難想象迫使它們逃亡的到底是股什麼樣的可怕力量。
怎麼下去,項城書也不清楚,往下看仍然是深不見底。
這時,瑾蓮從口袋掏出一張紙。上面赫然寫有‘契約’兩字。當她集中精神將靈力灌進紙裡。
一道靈光閃現,隨之,地表有著什麼東西在湧動。項城書定睛看了看,不是什麼怪異的蟲子。而是幾十支巨大而泛綠帶刺的藤蔓,飛速地錯雜扭動襲來。
瑾蓮輕眯左眼,一陣瞳力威震就把無數藤蔓彈開,藤蔓無力而沉重地墜落。忽然,地表裂開,綻開森幽的綠光。裂開的地表竟然像魚鱗一樣碎開,巨大而綠色的眼睛,從裂開縫隙中窺視著瑾蓮…………
“這真是種奇怪的歡迎方法。”瑾蓮說完,就往其中一道巨大的藤蔓上站。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項城書也只能跟著有樣學樣,也站到藤蔓上。
“這是一張獸契,是和異獸簽訂臨時的合約,關鍵時候拿出來用,消耗了特定次數以後,獸契會消失的。”瑾蓮解釋到。“到城裡估計你也會學到。”
這根巨大藤蔓靈活地像是什麼巨獸的手,有意識地一下子就將兩人帶到了山崖的底部。
“嗯。”項城書點了點頭。越是看到未知的事物,項城書對外面的世界便更加渴望。
到達底部後,他們再往前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項城書以前玩耍的時候來過這個地方。這裡本來是一片廣闊的原野,是許多稀奇古怪的異獸的家園,大概也是那上百頭人狼原來的棲息地吧。
而現在。
遠處,大群人馬分成兩隊此對立著,毫無疑問,這裡是一個戰場。
雖然沒有幾千萬的軍馬,但也不是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那些人狼聚集起來都能呼風喚雨,更別說是這些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了。
瑾蓮和項城書儘量躲在能觀戰,而又不被波及的地方。
“好好看著吧,這就是戰爭。”瑾蓮十指交叉,凝了一張說不出名字的銀色防禦性符咒,一個半透明的巨大老婆婆就呈現在半空中,十指相對,低頭閉眼,像是在祈禱的樣子。
也許是符咒的威力,又或許是他們打得入魔。對面正在戰鬥的人們似乎都沒有發覺,瑾蓮兩人正充當這場戰爭的旁觀者。
對面傳來的呼嘯的疾風和精純的靈力,都被這符咒弱化了不少。
項城書默不作聲,他無法用言語形容現在的感受,要是沒有瑾蓮凝出的符咒,即使是隔了這麼遠的一段距離,自己也恐怕只是颶風中的螻蟻。
戰場上,各種魂氣場互相碰撞,交疊,排斥,融合。
不同的能力,不同的符咒在閃著各種斑駁的色彩。
昏黑的雲,越低越沉,以致讓人產生把手伸直就能觸碰的錯覺。
甚至各處閃現著晶瑩的陣法,不同顏色的靈力極力綻放光芒。風一樣湧動的黑色靈力即使在半空中也清晰可見,人釋放出的靈力都順、逆時針地聚攏蓄力。
風、水、冰、雷、火各類元素繁雜到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步。
從爆裂的地層,雲中,水中不斷冒出千奇百怪的異獸。
千百蝴蝶,在戰場中起舞,忽然朝著敵方猛衝過去,爆裂,夢魘般的毒粉,在隨風飄揚。
水像龍一般蠕動,掃射全場,噴湧的水又分成幾頭,徑直刺穿別人的身體。
地面如開花般綻裂,一道道地刺從各個角度,各個方位連環穿擊。
不少人在戰場中僅僅因為承受不了如此龐大而狂暴的靈力,吐血身亡。就連龐大的地面也跟著顫動。
幾絲綠葉凋零落下,一股充滿靈力的冷風疾馳而來。不知是誰的獸契釋放出的藍色異獸——藍火妖姬,從半空如流星般墜落戰場。
她大幅度地扭動,藉此來矯正因降落被擊斜的骨骼,這動態,使她看起來愈發詭異。一股寒冰的氣息突然暴漲,就像是由四周穿插而來,形成隱約看的見的一道弧。
這股氣息,似死神的鐮刀一樣。
當它壓過周圍的草木時,所有的花草都急速地枯死,僅在上面留下薄薄的輕霜。
由藍色火焰和骨刺拼成的妖姬,如同嗜血舞動的魔鬼。
突然,她身旁刺骨寒風包裹著藍色的火焰,暴怒地擴張。充滿整個場面形成藍色的火海,除了親身觸碰,否則沒人能想像出火焰的溫度。
這個地方,就像被死神凝視著,呼吸也變地沉重。
猛然,一陣冰凌打破了僵局。不知何處生出無盡的冰刃,騰空而朝下,對準著不知道敵方還是友方的每一寸肌膚。
而另一邊,一位看起來似乎擁有強大力量的老者,抬起手臂,猛的往上一甩,土地就遵從他的調配,硬擠出幾根活動的尖錐,活生生地往藍火妖姬身上撞去。
那散發著藍火的女鬼發出尖銳刺耳的悲鳴,並重重的摔在地上,扭動錯位的骨骼,不斷的掙扎慘叫,並在夏日中颳起凜冽的凍風。
老者卻依然坐著,若無其事地依然保持安詳的神情。
一剎那,無數冰凌落下,妖姬藍色的身軀瞬間飄到他面前。
老者拄著柺杖,緩緩地站起來。猛地用柺杖跺了兩下,地殼跟著晃動。他暴漲而溢位的靈力,爆炸開來。
什麼冰凌,什麼妖姬,甚至沒分清敵友,一切都被彈出十米之外。
過於強大的靈力僅僅是衝擊,就把冰凌粉碎得一乾二淨。妖姬因為地面的摩擦得以停下,地面印下深深的骨刻紋路。老者又緩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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