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算計(1 / 1)
看來,這渡葉城的治安也不是很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會在大街上,遇刺。
想著白天的事,項城書看著自己今晚要棲身的客棧,略有不安。
回到這座客棧時,太陽已然下山。天黑得很快,與白日的氛圍截然不同,城外收盡了一切喧囂,換來的只是一陣死寂。
項城書將購置的蠟燭點燃以後,發出的淡光,才將房間內的漆黑,驅散開來。
寧靜之際,房外傳來鍋碗瓢盆砸落的噪響。
帶著洶湧殺氣的猛獸,正亂竄著襲來。
一道掠影閃過,項城書房間外的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後,項城書沒來得及反應,僅見一隻帶著尖甲武器的手,就壓在他的喉嚨上,將他死死地釘在床頭後的牆面。
原來不是什麼異獸,眼前這帶著殺意的,便是今天在橋上見過的黑袍男子。他遏止自己的怒火問道:“小葉子,在哪?”
小葉子便是今天同行的那位綁發女子,聽黑袍男子的問法,她似乎就這樣消失無蹤了。
“我不知道。”項城書第一次被人這樣威脅,但他沒有畏懼,他的手早已放在後背,準備著凝符反擊。
“我不管你是貴族,還是什麼人。就算是死在這裡,我也要和你同歸於盡。最後再問你一遍,小葉子在哪?”黑袍男子的手套上的尖爪,已經在項城書的脖子上壓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黑袍男子的小腿上那清晰見骨的傷口,並沒有鮮血流出,似乎是用什麼奇術止住了。
項城書正想反擊。
驟然,一股白光衝來。
黑袍男子順手扯著項城書的衣領,迅速躲過了來自身後的襲擊。
一道銀色刀刃,砍了個空,撞在牆上,鏗鏘作響。
持劍的人,是項城書白天見過的那位守衛隊長。
守衛隊長:“第三名同夥,原來在這裡。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原來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微秒之差,若是沒躲過,項城書和黑袍男子都怕是要變成串燒。
黑袍男子才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雙眉間都透露著難以置信。
這模樣令項城書感到有些可笑。
不過,當下之急得是先解決眼前的危機,不管怎麼說,項城書都被當成殺手的同伴了。
當守衛隊長還在等待他們反應的時候,項城書一手遮住黑袍男子的眼。
另一手夾指一甩,一張迷幻型的符咒,就在黑袍男子身後,爆出巨量的閃光。
這是名為光沐的符咒,發出的靈子帶著閃光,直衝人眼。
即使是守衛隊長也沒能躲過,畢竟光的速度,無人能及。
黑袍男子先是一愣,聽到守衛隊長的叫喚,反應過來後,將原本掐喉不放的項城書扛在自己肩上。
三下五除二,兩人便逃離了房間。
這沒有溝通的兩人似乎達成了共識,只有活下來才能理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守衛隊長忍著雙眼受到衝擊的疼痛,緩緩睜開眼瞼。
果不其然,這符咒帶的致盲效果,讓他眼前如同一片深淵。
用靈力凝聚這張符的時候,需要用雙手逆放,掌心相對,蓄力至少數十秒,才能完成。
可那名少年,卻只用一手便釋放成功,著實讓人猝不及防。
渡葉城路上還有些許燈火,照亮著那些半空中被冷風吹舞著翻旋的雪花。落雪點點,打溼了路旁的花草。
“夏天,又怎麼會下雪?”被扛在肩膀上的項城書,伸手接過那些飄然的細雪,確認了它們確實是與外面溫度反常的冰涼。
“這有什麼奇怪的,每位神靈都有自己喜好的天氣。在神統城市,神想讓天,颳風就颳風,下雨就下雨。”黑袍男子沒有將項城書放下,在他看來,即使是肩上扛了一人,行動也比兩人更為快捷。
也確實如此,黑袍男子身上的靈力形成一個小型的氣環,環繞在身體的周圍。
似乎這就是黑袍男子的魂氣場,讓他能夠行動如此迅猛,活像一匹人形的風魁馬。
為了避免自己的靈氣被探知,黑袍男子將氣場釋放地剛好,正好覆蓋著自己全身。
受到黑袍男子魂氣場壓迫的項城書,有些不舒服,看起來黑袍男子仍然沒有完全放下對他的戒備。
身後遲遲沒有追兵,他才安心地放下項城書,黑袍男子小腿上的傷口,也才緩緩流出鮮血。
“往樹林裡躲吧。這些雪,會暴露我們的行蹤。”項城書向黑袍男子展示著手上即將融化的雪。
“不可能,”黑袍男子皺了皺眉。在他的黑色面罩和兜帽,嚴實的打扮下,也只能看到他的鋒利的眉目。“我也試探過這些雪,不是用靈力化成的。”
“你當時在趕路,可能沒注意到,雪是真的雪,但雪的中心摻雜了守衛隊長的靈力,這些雪在我們身上融化的時候,他的靈力會纏在我們身上,一點點累加。數量多了,就會標記我們。”
項城書往半空看去,那些星點下墜的雪,似乎連成絲線,在空中展出了一張巨大的蛛網。
而那能精準地控制著靈力大小,並藏於細雪中的守衛隊長更是厲害得可怕。
要是正面遇上,他們定無勝算。
黑袍男子有些錯愕,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小個四五歲的少年,暗自佩服地想:果然,貴族的資質不是常人能比的。
驚訝之餘,黑袍男子警惕地環顧四周,說到:“也不知道追兵什麼時候會來。我們要趕在他們來之前,先設好陷阱。”
“這倒不必。他們一個人都沒有追過來。”項城書正伸手接過那些茫茫的雪霧。
“你怎麼知道?”
“他們知道你一定會回去的。都在城裡按兵不動。”項城書也將自己的靈力混在雪中,隨著守護隊長回收自己的靈力,同時也帶上了項城書的靈力。
這樣,項城書也能知道守衛隊長的位置。
甚至,他選擇不像守衛隊長那樣偷摸在雪中心小心翼翼帶靈力。
反正項城書的位置早就暴露,倒不如破罐子破摔,反過來利用守衛隊長的手法,進行反偵查。
項城書將靈力擴散到空中,頓時,守衛隊長和他計程車兵們的位置狀況都被他悉知。
“你不是還有人質在他們手上嗎,看起來他們像是知道你會回去。用這種伎倆確定我們的位置,大概是不想讓我們逃出城,當我們接近城門的時候,好聯絡那位守城的船伕來個一網打盡吧。”
黑袍男子無話可說,眼前的這位少年,不僅搭上了別人的捷徑,還連上了別人的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