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欺瞞(1 / 1)
血花四濺。其攻勢之迅猛,如同絞肉機在水中開動。
無情而冷酷,披灑的鮮血,都沾染到她的衣服上,點綴出一個個不一樣的花紋。
直到力量差不多耗盡,她才又游到人魚的宮殿門口。繼續塗抹習雁風給的那瓶人魚藥水。
這些藥水並不用塗抹均勻,只要接觸到人的皮膚上,它就會自動融入體內變化為奇異的能力。
當然,這一點習雁風並沒有說清楚。所以才導致索楊雪像洗澡一樣,用心地塗抹這瓶東西。
陸上的人,原來是這麼強。人魚王子只能看,他沒有出手的餘地。哪怕加入隨便一個人的戰局,他都像是來礙事的。
那位年紀也不大的少女也是,聽他們說,那女孩叫做恭凌楪。
在怪物環繞之中,她絲毫沒有懼色。恭凌楪不是那種肉身強度多人的型別,也不像葉子跟尖牙那般移動地靈活而輕巧。
然而她有著絕對的王牌,能夠讓她保持不動。
周圍的盾牌包裹著她旁邊一圈的位置,盾牌上,還生出倒刺和反甲。這個如同龜殼的巨型盾牌,還會長出尖銳的牙齒,啃咬那些游來的怪物。
這些怪物也是神奇,自己受傷了不但不躲避,還更生氣地往前衝。越是往前就越是被重重疊齒給鑲嵌住。
越是堅固的盾,就是越堅硬的武器。直到今天,她都一直記得項城書的那句話。
項城書也同樣,把這些怪物們都當作自己魂氣場能力的試驗場。能給他下狠手的機會不多。
這些已經打得停止的人,都能看到項城書周圍閃發著大量的光芒。
光子在他的靈力控制下,會進行變幻。光劍,光炮。鐳射,或是光點炸彈。
變幻無常防不勝防。然充滿熱輻射能量的高熱光劍,只要在項城書的手中輕輕一揮,那些怪物就一分為二。
多厚重的鱗甲都沒用。
只是這招也要耗費巨量的靈力,項城書會盡量少用。
他手指發出的光射線,直接能穿透怪物的身體,在其鱗甲上打個洞。
一對蝴蝶樣式的大翅膀在項城書的身旁形成,隨著項城書轉動身體,周圍的翅膀也跟著旋轉。迅速轉動帶著翅膀給這些怪物扇了一下。
本來這些怪物的眼睛都是看不得光的,偏偏光的速度又極快,兩片翅膀又轉而變為兩把片刀,就是揮弄幾下,就將怪物輕鬆解決。
完事以後,項城書也到人魚宮殿城門集合。
這些人本來就都很強,只不過是他們對人的時候,不願意下狠手罷了。
城門口,卻有幾隻怪物一隻在原地遊動,它們手間的蹼,都緊緊握住自己手上的武器。也不敢上前。
“它們是累了嗎?”索楊雪問道。
“不知道。”尖牙一直守著這裡,但是一直沒有一個怪物進攻。
它們都在觀望。
“是不是這裡的熒光水母太密集了,它們不敢輕舉妄動。”習雁風試圖找到這些怪物懼怕的原因。
“不是,平常晚上,它們要是找不到東西吃,還會過來猛敲我們的門。按照平常,它們這種殘忍的生物,抓到一個生物,肯定是不管不顧,直接撕咬。”人魚族的王子說道。他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城主說只要尖牙乖乖站在這裡,就不會有怪物敢來了。”守衛隊長索性躺在宮殿的門前。
“還真是。”恭凌楪也確認這是事實。
“怎麼回事?”索楊雪也看著尖牙。
“當然是因為古籍中記載的了。”項城書展開自己收藏而來的防水插畫。上面畫著長耳朵人,齜牙咧嘴,張牙舞爪地嚇退這些怪物的情形。
“你模仿這個插畫看看。”守衛隊長說。
尖牙往後看去,雖然不願意,但還是想試一試。他上前兩步,張開嘴巴,露出兩個小卻挺明顯的虎牙。
那些怪物當場落荒而逃。尖牙的形象,彷彿是它們殘存在基因中恐懼的烙印。
“我有這麼可怕嗎?”尖牙指著自己,問著項城書。
“這肯定是你母親做的手腳啊。”項城書笑著說。“既然她作為一個占卜師,知道她的兒子會跑到深海中來,當然會想方設法,讓她的孩子遠離這些怪物的襲擊。”
“怎麼,原來我們的未來都已經被固定好了嗎?占卜師看到的,就全是真的。”其實小葉子更相信依靠自己的努力能改變命運,而不是這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當然不是。”索楊雪先替她解釋。“占卜師只是能夠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對事物進行合理的預測。要是預測的事情太遙遠,或是太不穩定,就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偏差。當然,這也跟占卜師的個人能力有關係。”
就連佔卜很準確的巫一璇,自己也落得被人誤認為是騙子的下場。便可知道占卜師的命途多舛了。
“若是她真的那麼厲害的話,那她為什麼會躲不過魔神的……”尖牙說起這件事,又變得有些沮喪。
他跟他的母親本沒感情,但是現在又聽見他的母親默默在背後為他做了這些事。尖牙才感到可惜。
“不用擔心。”項城書說:“她還活著。”
“!”這一句話頓時點燃了尖牙的希望,和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城主,你見過她嗎?她還好嗎?是異獸,還是人的樣子?”尖牙忽然發出一連串的疑問。
“她讓我不將訊息透露給你的。”項城書回應道。
這種沒有依據的回應,難免會讓人認為,項城書只是為了安慰尖牙,才隨便誇口。
可是,尖牙知道的,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項城書現在總保持著神秘感,他跟剛來時的坦白不同,現在的項城書總有事情瞞著別人。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他才會敞開心扉,將內心的秘密全部都吐露一番呢?
這是在場的人,所想要的。
只有項城書,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看著前面這些人,項城書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轉頭一想,作為城主,他可不能太情緒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