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 / 1)
不知道看了多少眼,劉能終於看到了一個人影,從不遠處的山谷走了過來。看著那個模糊的樣子,劉能就能夠堅定是那個人了,一定是那個人,自己是不會看錯的,自己朝思暮想那麼多年,現在終於能夠再一次見到他了。
“好久不見啊。”劉能遠遠就對著那邊喊道,但是不確定那邊的人能不能夠聽得見自己再說些什麼。
“你來了啊!”對面過了許久才回應道,看來是沒有忘記自己和劉能的約定,依舊是急著和劉能說的話。
“是啊,好久不見啊!”劉能趕緊回應道,只要是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那就謝天謝地了。
山谷裡面迴盪著兩個人的聲音驚起了周圍的一些歸鳥,整個周圍都是安靜祥和的樣子,是不是還有猿聲啼不住。估計誰也不知道,之後這裡有可能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也許就是面目全非。但是現在都還不好說。
“怎麼了?”那個人過了一會之後,走到了劉能的面前,然後就對著劉能笑了笑,眼中充滿了溫柔的感覺。
如果現在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的話,你肯定會以為這是一個溫柔的人,看上去也是風骨之人,渾身上下都是仙氣,像極了一個儒生。
就算是他現在練武回來,也是一身乾乾淨淨的,沒有一點的灰塵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去山上修仙的一樣。
“能不能夠進去說話,我有點渴了,想要進去喝一點茶水。”那個人說道,然後就徑直往裡面走。
“你從哪裡找的那個書童,他給我倒了一杯茶,然後我每次喝完的話,他還繼續給我續上,一直在我旁邊這麼守著我,還是挺負責的。”劉能在那個人的而身後說道,然後追了上去,跟在那個人的身後。
“他其實是一個孤兒。我前些年在山上撿到的。當時他已經四五歲了,什麼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我當時帶著他走遍了周圍的村子,都不知道這個小孩是哪家的。”那個人說道。
“然後呢?他的父母就沒有回來找過嗎?”劉能說道。
“也許回來找過了吧,但是我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我每天都在留意,但是很遺憾的是,從來都沒有人能到我這裡來,認領這個孩子。”那個人說道。
“所以你就一直留著他?他有沒有想過要回去啊?”劉能說道。
“那是肯定的,這麼大的孩子,都有了自己的思維了,也知道我不是他的父母。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他總是吵著要走。但是我都把他給制止住了,我告訴他你能夠去哪裡?他說不上來,所以我就一直把他留在我的身邊。”那個人說道。
“沒想到他還是一個好脾氣啊,你把他留著,他就留下來。”劉能說道。
“這個也不完全是哦,他其實也是經常想要走的啊,但是我每次都在山裡面把他找到了。那時候我真的都是提心吊膽的,有時候都不敢去練功,生怕這個孩子找不到了。”那個人說道。
“那確實,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劉能說道,“而且我感覺這個孩子改變了你不少啊,你的身上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我感覺到一些東西消失了,但是我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劉能說道。
“哦?你怎麼感覺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其他人接觸了,你是我這段時間的第一個,你竟然說我改變了。”那個人說道。
“我之前認識的體術派大師胡洋可是一個兇殘的人,主張用暴力解決一切的問題,只要是他出手,那都是寸草不生。但是現在的胡洋,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劉能說道。
“哈哈哈,照你這麼說,我現在就不是胡洋了?”劉能一直等待的這個人,就是體術派的大師,胡洋。
“那倒也不是,至少長得還是一模一樣的,我還以為你這麼長時間能夠變帥一點。”劉能說道。
“哈哈哈,變帥倒是不可能了,我都已經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不過還是可以讓這個人變帥的。”胡洋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書童。
書童一下子就臉紅了,然後趕緊說道:“先生有什麼想要喝的嗎?我這就去給先生準備。”
“晚飯呢?準備好了嗎?”胡洋說道。
“準備好了,白粥的濃稠剛好符合先生的習慣。”書童說道。
“那就好,先倒點茶過來吧,然後給這個先生也準備一份晚飯,今天這位先生也要在這裡過夜,稍等一會之後,你再去幫這位先生準備一下床鋪吧。”胡洋說道。
“床鋪我已經整理好了,我知道這個先生等到傍晚都要等到先生回來,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可能會在這裡留宿一晚,所以我早就把床鋪準備好了。還有今晚的晚飯,我也是準備了這位先生的那一份。”書童不慌不忙地說道,有著他這個年紀所沒有的成熟和穩重。
胡洋聽到了書童的話之後,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了起來,似乎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劉能卻大吃一驚,自己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來歲的孩子,竟然能夠這麼懂事,能夠做出來這麼多的事情,還能夠推測知道要發生的事情。將來一定是什麼棟樑之才。
“我們別管他了,繼續說我們的事情吧。你那次之後去幹什麼了?”胡洋說道。
“那次之後,我就繼續雲遊四方了。你還別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我一直走到了海邊,都是王土啊,只有海之外,才是我們到達不了的地方。”劉能說道。
“哈哈哈,我倒也想要去看看海啊,你這樣的一生,簡直是沒有白過啊,我感覺你真的領悟到了很多的東西啊,也收穫了很多的東西,那麼多地方你都去過了,有沒有特別難忘的回憶啊?”胡洋說道。
“這個肯定是有啊,我在黃山,簡直到了人世間最美的風光,那樣的風光,泰山都沒有辦法媲美。你知道嗎,那雲海就如飄飄然的夢境一樣,那些石頭各個都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我只是一個粗人,描述不好。你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自己親眼去看看,才會相信我說的話。”劉能越說越上頭,就像是喝了一點酒一樣,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說話。
“羨慕你啊,我就一輩子在這個山裡面咯,以後估計也就在這個山裡面咯。我現在也逐漸老了,力不從心了。”胡洋說道。
“你這是什麼話,其實我也羨慕你這樣的生活。你在這個山裡面簡直是無憂無慮,過著世外桃源的生活。你看看你這裡的空氣,你這裡的水,都是極好的佳品,說不定啊,你要是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能夠長命百歲的啊。”劉能說道。
“哈哈哈,那也是不出意外啊。我可有個壞毛病,就是愛喝酒。我現在感覺我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但是我這個愛喝酒的毛病就是改不了,這也是沒有辦法啊!”胡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露出一副懊悔的表情。
“這個怎麼能夠改掉啊,喝酒這個習慣不僅不能夠該,還要大力倡導,上到皇帝,下到平民百姓,你說說哪一個不喝酒的?所以啊,這個酒完全就沒有必要戒了。而且我感覺,這個酒發明出來的目的啊,就是包治百病。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啊。”劉能說道。
“這麼聽你一說倒是有些道理,只不過是我現在的身體確實是不能夠喝酒的。”胡楊說道。
“你這是什麼話啊,什麼能和不能喝的。聽我的,書童。把你主人的酒都拿出來,我們今天好好一醉方休。什麼不能喝啊,我看你就是心疼你的酒,是不是怕我過來喝啊?”劉能說道。
“這個怎麼可能。但是我們這裡也沒有什麼下酒菜啊,還是不要喝酒了吧。不如我們明天中午吧,明天我們好好伺候你怎麼樣,但時候酒都是隨便你喝的。”胡楊說道。
“你這叫什麼話啊,今朝有酒今朝醉知不知道啊?你這個地方一年能有幾個人過來拜訪你?這些酒留著幹啊,難不成還能夠留著之後喝嗎?”劉能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胡洋被劉能說的都不知道是拿出來好,還是不拿出來好。
“那先生,我到底是拿出來還是不拿出呢?”書童在一邊說道,現在自己都被兩個人說暈了。剛開始自己可能還知道,但是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要拿還是不要拿了。
“那拿出來吧,畢竟這個先生已經是我很多年都沒有見面的故友了,我還是大方一次吧。”胡楊說道。
“這就對了嘛!沒有下酒菜又怎麼樣?我們只要能夠喝酒就行了啊。我記得當時你喝酒的酒量不在我之下啊,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水平了。”劉能說道。
書童聽了胡楊的話之後,立刻走出去,到一個角落裡面拿出了被密封的好好的酒罈。這是胡洋珍藏了很久的酒了,因為一直都沒有人來拜訪胡洋,胡洋自己平時也不喝,所以這個酒就這麼一直被儲存了下來。
“你看看啊,這麼好的酒啊,你剛剛還不捨得拿出了,真的是怪不得啊。”劉能說道。
“哈哈哈,既然都拿出來了,那就不要那我消遣了,快點開啟喝吧。”胡楊說道。
兩個人拿到了酒之後,便開始你一杯,我一杯這麼喝了起來。書童在一邊顯得無聊,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任由他們在外面喝著。
兩人越喝越多,聲音也是越來越大,就像是故意知道這個山裡沒有人一樣,特意高聲談笑,想讓更多的動物和樹木聽到他們的聲音。
“當初啊,我怎麼就會和你有這個十年之約?當時我看你可能是比我強一點點,我沒有十足的勝算,所以我就準備十年之後再和你打,我知道你十年之後就是一個輪迴,所以你的實力上漲的並不快,而我這個十年真的是貨真價實的十年。只可惜……”胡洋趁著酒意正濃,便這麼說道。
“怎麼了?可惜了什麼啊?”劉能說道。劉能的酒量確實比胡洋要高一點,胡洋已經臉上泛紅,然後開始有些胡言亂語了,劉能還是能夠保持清醒,控制住自己。可能真的是胡洋太久沒有喝酒的緣故了,酒量和之前想比較,確實是有下降。
“可惜我這個十年啊,生了一場病,導致我現在的狀態啊,可能還沒有十年前好啊。這次你算是走運了,我們約定好這一次必須要有一個人非死即殘,可能就是我了。”胡洋的眼睛裡面開始泛起了淚花,可能真的是對於自己這樣的一個狀態的不滿吧。
“什麼情況啊,我們還沒有開始比較你就這麼下定論。再說了我現在什麼實力,我自己心裡很清楚,完全沒有你想的那麼強。”劉能安慰道。
“我不管你是什麼實力,你的實力只能是隻多不少。而我呢?我真的是實力下降了很多,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我才調整回來的,但是也只有我巔峰的影子罷了。”胡洋語氣高昂了起來。
“你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啊?我一點也不知道啊,我也看出來你有什麼不一樣啊。”劉能說道。
“當然是看不出來啊!我只要一用力就會吐血。我看過郎中了,都說我這個心不行了,已經支撐不了我這麼練功了。他們都讓我趕緊退出江湖,這樣的話,還能夠報我之後的日子相安無事。但是我怎麼可能退出去呢?”胡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脖子上的血管都露了出來,因為他現在的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
“那你現在還會吐血嗎?”劉能說道。
“現在不會了。當時是因為和玄真交手的時候,我遭遇了慘白,被玄真打到了內出血。其實只是一個簡單的直拳罷了,但是那樣雄厚的力量,簡直是一般人無法與之匹敵的。當時是八年前,我和你約定好了之後又練習了兩年,我以為我可以了。”胡楊說道。
“所以你就去和玄真比試?這個實在是太大膽了吧?”劉能感覺到不可思議,自己眼前的這個人是有多麼地恐怖,竟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個倒是不至於。我只是想要看看我和玄真的差距罷了,誰都知道玄真是武林第一人,我也想要挑戰他一下。但是沒想到,我和他之前的差距還是很大的。”胡楊說道。
“這個真的是一個可悲的故事,我還是很希望你之後能夠走出來這個陰影。”劉能說道,字裡行間充滿了自己對於胡洋的可惜。其實從某種程度來說,胡洋真的不只是自己的一個敵人,更多的是自己的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