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個活人都沒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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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好心中聞言心中痛極,以手遮面放聲大哭道:“玫瑰紫妹子,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跑到這裡。”他想到玫瑰紫的屍體被丟棄在七里岡上,自己竟然不能陪在身邊,簡直悲痛欲絕。

玫瑰紫在他身上纏繞,突地深深一吻,正吻在郎好的唇上。只聽她道:“郎好哥哥,是鄭姑娘救了你。我和你都該好好謝謝她才對。”郎好痴痴地對著她的臉,泣道:“我才不要她救,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玫瑰紫嫣然一笑,脫離了他的身體,又化作人形,道:“郎好哥哥,你又傻了。你知不知道,還有很多很多的事,等著你要去做。”郎好眼中流淚道:“玫瑰紫妹子,我要到哪裡才能找到你,才能見到你?”他想到從此以後天人永絕,心中簡直宛若刀割一般。是以對玫瑰紫說的話全然聽不進去。

卻聽玫瑰紫道:“郎好哥哥,我就在你的心裡。只要你想見時,我們就能相見。”接著又道:“郎好哥哥,你要聽我的話,好好練習雲龍三現。你練的好了,想見我時,隨時都能見我。”

郎好聞言一驚,泣道:“玫瑰紫妹子,你說什麼雲龍三現?”玫瑰紫嫣然一笑,突得又游上他的身體,在他耳邊道:“郎好哥哥,就在那十二個異形牌裡,你一個個翻開來看,就找得到了。”

郎好還待要問,卻見玫瑰紫嫣然一笑,道:“郎好哥哥,你和我一起說。”郎好聽得莫名所以,不知她要自己和她一起說些什麼。卻聽玫瑰紫柔聲念道:“我只把你當成你。把我只當作我自己。我喜歡你是真的。你喜歡我也是真的。你若是什麼,那我也是什麼。我們相互喜歡時,是什麼都不打緊。”

郎好登時明白她在唸誦自己曾經說給她的話。禁不住淚水滴滴而下,心中又是感動,又是甜蜜,又是酸楚。當真是百味雜陳,莫衷一是。玫瑰紫一句誦完,兩隻寶石般的眼睛溫柔地看著郎好,好象在邀請他一般。郎好心中酸楚至極,忍著淚水和她一起唸誦。於是玫瑰紫每念一句,郎便跟著唸誦一句。等最後一句唸完時,郎好已經淚眼模糊,泣不成聲。

玫瑰紫象一縷紫煙一樣纏繞著郎好,柔聲道:“郎好哥哥,你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玫瑰紫妹子永遠在你心裡,你想見的時候,就能見到。”

郎好睜開雙眼,淚眼朦朧中看到玫瑰紫寶石般的明眸,象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一樣照著自己。他心中愛極痛極,一邊流淚一邊點頭。玫瑰紫見狀輕輕一笑,溫柔無限,只看得郎好如醉如痴。只聽她道:“郎好哥哥,你現在已經是一重天的境界,務必要練好雲龍三現。好麼?”

郎好此時一點也不願意拂她心意,一邊緩緩點頭,一邊口中道:“玫瑰紫妹子,只要是你要我做的,我一定都會做好。”語聲哀婉,卻委實誠摯無比。

玫瑰紫在他額上輕輕一吻,在郎好身邊若隱若現,只聽她柔聲誦道:“把你當成我。把我當作你。我喜歡你是真的。你喜歡我也是真的。你若是什麼,那我也是什麼。我們相互喜歡時,是什麼都不打緊。我和郎好哥哥心在一起時,身在哪裡,又有什麼要緊?”

唸誦聲中,玫瑰紫已經把原句中的“你”“我”兩字融為一體。更在結尾之時告訴郎好,“只要心在一起,身在哪裡,又有什麼要緊?”郎好情不自禁跟著她一起唸誦,一瞬間竟似歷經滄海桑田,天荒地老。郎好整個人都象是融化在這唸誦聲中,只願自己永永遠遠都沉浸在這誦聲裡,再也不願意醒來。

然而最後一句終了,卻見玫瑰紫悠然化作一縷紫煙,游到郎好身上,象是在擁抱他,又象是要永遠眷戀在他身上懷裡,再也不願意離開。郎好伸開雙手,想象著擁抱著玫瑰紫的身體,一刻也不願意放鬆。不知過了多久,玫瑰紫終於與他深情對視,良久,突地嫣然一笑,對著他唇上深深一吻。郎好驟然醒過神來時,懷中璧人卻已經人影杳杳。

郎好悲聲喚道:“玫瑰紫妹子--”然而在這園中餘音緲緲,玫瑰紫卻再也沒有出現。郎好只覺心痛如絞,無奈中低聲啜泣。啜泣聲中想及和玫瑰紫一起唸誦的那些話語,更是悲不自禁。

不知過了多久,玫瑰紫的聲音彷彿又出現在耳邊:“郎好哥哥,你要聽我的話,好好練習雲龍三現。你練的好了,想見我時,隨時都能見我。”郎好悚然而驚,只見園中霧氣氤氳,了無人跡。

郎好拭乾淚水,以手撫胸,彷彿此時玫瑰紫就在他懷中依偎。他口中亢聲道:“玫瑰紫妹子,你就在我心裡,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聽你的話,一定會練好那雲龍三現。”他初開口說得語聲鏘鏘,然而待說到“我聽你的話”時又自泣不成聲,好容易把話說完,實在忍之不住,突地仰天嘶聲叫道:“玫瑰紫妹子,我想要見你時,你一定要來。”吼過之後,又自放聲痛哭。

正在此時,卻聽身邊有個聲音道:“喂,喂,天亮啦。你卻是哪裡來的馬兒,怎得這一夜又是哭又是叫的,吵死我老人家啦。”郎好一驚,登時醒來。睜眼看時,卻見自己正身處馬棚之處,方才說話的恰是馬棚中的另一匹老馬。

只見那老馬毛髮頹敗,灰不溜秋的,一時竟然看不清楚他原是匹黑馬,還是匹青馬。它目光渾濁,身體瘦若枯柴。見郎好睜眼看它時,開口又道:“小傢伙。你卻是怎麼啦,夢裡想媳婦兒啦,怎麼哭得這麼傷心,這麼厲害?”

郎好聽他口中說出“媳婦”兩字,胸口便如給人重重打了一拳。拼命平復心情,問道:“我叫郎好。你老人家叫什麼名字?”那老馬口中“嗤”了一聲,道:“郎好?這名字可真古怪。天下間哪有一匹馬兒會起這種怪名字,當真是活見鬼。”

郎好此時心力交猝,不願與他計較。卻聽那老馬道:“我老人家的名兒叫大青,年輕時候可是匹了不起的大青馬,你小子好沒禮貌,按年齡該叫我一聲老伯或者大叔才對。”郎好心不在蔫,聞言只得叫一聲:“大青叔。”

大青馬呵呵一笑,露出兩顆後槽牙道:“小子,昨天夜裡你和主人從哪裡來?”郎好耳中聽到“主人”二字,登時心頭一跳。連忙問道:“你說我的主人,莫不就是那個身穿紅色夾襖,一對單鳳眼的小姑娘麼?”

大青馬呵呵笑道:“那是當然,不然還有哪個?”郎好急忙問道:“你只看到我和她,就沒有再見到另外一匹馬兒麼?”大青馬老眼一翻,道:“胡說。除了你,還有那個花丟丟的小姑娘,哪裡還有什麼馬?你當我老人家老眼昏花,連偌大一匹馬兒也看不到嗎?”

郎好聞言“哦”了一聲,一顆瞬間便似沉入水底。卻聽那大青馬長嘆一聲,道:“唉,可惜了那花丟丟的小姑娘,來了這裡,就別想再出去啦。”

郎好聞言一驚,問道:“大青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大青馬斜了他一眼,道:“唉,郎好啊。咱們馬兒倒是不妨,在哪裡都能吃口草料。可是進這莊子裡時你就沒有發現麼?”

郎好聽它語氣不善,連忙問道:“發現什麼?”大青馬嘿嘿一笑,道:“這個莊子里根本就沒有人。包括帶你們進來的那個啞婦人,她也不是人。”

郎好聞言大驚道:“你說什麼?”大青馬又斜了他一眼,嘿嘿笑道:“我老人家說的也不全對。應該說領你們進來的那個啞婦人,根本不是活人。”郎好聽到此時登時悚然動容,卻聽大青馬繼續道:“這莊子裡一個活人都沒有。進來的活人,都會變成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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