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09紅燈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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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聽瘋秀才驚叫一聲。眾人大驚,均轉過頭去看。素面人屠給他嚇了一跳,惱道:“瘋秀才,你發什麼瘋,嚇了老子好大一跳。”

瘋秀才一臉驚慌,口中驚道:“她,她,她--”只見他手指著琴娘文嫣,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眾人見狀均覺有異。素面人屠素來看不慣他一見到美麗女子便顯顛狂。心中不耐斥道:“秀才,不要再瘋。你有話痛快說,那女人只是個人偶,並不是活人。你不要再發花痴了!”

鬼郎中情知有事,忙道:“瘋秀才,你慢些說。”瘋秀才滿臉惶恐與驚駭之色,口中道:“她方才,她方才看了我一眼。”

要知琴娘本是元大都時極富盛名的琴師,若是活到至今的話,只怕年齡比鬼郎中還要大些。只是被藏人殿主製成人偶,是以保留青春樣貌。可是除其琴技之外,幾乎毫無靈性,又怎麼在殿主不曾召喚的情況下,來看瘋秀才一眼。

莫非那殿主所制人偶,還隱瞞了什麼不成?因此眾人聞言均狠狠吃了一驚,禁不住紛紛走上前去觀看。

卻見那琴娘文嫣星目微張,似醒似寐。素手輕輕按在琴絃之上,依舊一動不動。眾人仔細端祥再三,卻並無異狀。於是心中頓時釋然道:這琴娘文嫣除了那殿主召喚操琴之外,完全沒有靈智。想必是這瘋秀才看錯了。倒真是把人嚇了一大跳。

素面人屠冷哼一聲,斥道:“瘋秀才,你自己發花痴就好。累得老子也陪著你提心吊膽。這人偶只是空有副皮囊,誰知道她身上血肉是真是假,肚子裡填的是草,還是什麼東西。這樣一副軀殼,她又怎麼會看你?”

瘋秀才聞言大怒道:“這琴娘分明看了老子。他媽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信老子說的話,便給老子滾得遠遠的,少來討嫌!”素面人屠身處險地,牽掛靈山禿蟒,不願意與他多做糾纏,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自離開。

卻聽他在身後道:“她身上有血有肉,身體裡也有血脈流動,只是比咱們尋常人流得慢些。你狗屁不通,亂放狗屁。”想是聽到素面人羅對琴娘出言不遜,他一時大為憤怒。

鬼郎中問道:“秀才,你怎麼知道她有血有肉,身體裡有血脈流動?”瘋秀才脖子一梗道:“羅先生,你忘記啦,我摸過了她的手。”

卻聽素面人屠遠遠地哼了一聲,道:“你只摸過她手麼?”言下之意便是瘋秀才一直圍著琴娘,在眾人沒有注意的時候,恐怕絕不是摸了她手那麼簡單。

瘋秀才聞言滿臉通紅,青筋暴露,正要發作。卻見鬼郎中皺起眉頭,連連搖首。頓時想起方才自己所說要以鬼郎中馬首是瞻的話,只得強忍怒氣,壓低聲音恨聲罵道:“臭屠戶,你放屁!”

罵完這一句,彷彿順了口氣,對鬼郎中道:“羅先生,這琴娘真的是看了我一眼。我在這裡瞧她,她突得眼睛睜開,把我嚇了一大跳。我以為她要說什麼,結果她看了看我,又恢復原狀了。”

鬼郎中聞言不悅道:“秀才,大家現在身處險地,一個時辰很快便到了。大傢伙還是多想想等會兒怎麼辦才好。”瘋秀才聞言頓時語塞,口中期期艾艾,欲言又止。鄭小桃大覺無趣,也自返身離開,瘋秀才方才討了個沒趣,連忙叫鄭小桃道:“小桃姑娘,你也不信我麼?”

鄭小桃又氣又笑,轉過身道:“秀才,我信你。可是信了你又怎麼樣,不信你又能怎樣?這琴娘看了你一眼,又有什麼打緊。難道她能把咱們大夥帶出這藏人殿麼?”

瘋秀才離言一愕,禁不住摸一摸後腦勺,口中道:“這個,這個。你說得倒也是。”可是又忍不住低聲道:“他媽的,難道是老子眼花了?不對,不對,她的確是看了老子一眼。”

鄭小桃暗自好笑。突得眼角餘光掃到那大廳門口,只見一個紫衣女郎,頭挽高髻,提著一盞紅燈掠過廳門,轉過頭來似乎看了鄭小桃一眼。

鄭小桃大驚失色,情不自禁舉起右手指向門口,口中驚呼一聲。眾人聞聲看去,卻一無所見。再看鄭小桃時,只見她臉色蒼白,滿臉驚恐之狀。

鬼郎中情知有異,急忙問道:“小桃姑娘,你怎麼了?”然而鄭小桃驚魂甫定,再仔細看時,廳門口已無人影。她想及方才鬼秀才說琴娘看他,眾人均不肯信時。只得歉然一笑,緩緩搖頭,不再說話。

眾人見她不肯多說,心中均自疑惑,卻又不好相問。一個個面面相覷,均覺這藏人殿廳中越發詭異。一時均盼著那靈山禿蟒與卓雪紅二人快些恢復,眾人好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鄭小桃正自憂心忡忡,不料鄧不通輕輕走上前來,低聲道:“小桃妹子,你不要怕。我也看見了。”鄭小桃聞言大吃一驚,睜大雙眼盯著鄧不通,口中想要說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在心中道:怎麼?鄧小胖也看見了,原來我並不是眼花了麼?

卻見鄧不通目視鄧小桃,對她緩緩搖頭,示意不要多話,然後便自轉身去照看卓雪紅。鄭小桃見狀更覺驚駭,腦中頓時閃出那女子的模樣來。

那女子頭挽高髻,身著紫衣。手中提一盞紅燈,紅的象血一般。她面色蒼白如雪,眉目卻精緻如畫。美到了極點,卻也可怕到了極點。她的目光如九幽深潭,冰冷而深不可測。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凌厲無比的煞氣。

想到此時鄭小桃身上禁不住狠狠打了個冷戰。暗自驚道:原來鄧小胖也看到了,為什麼他卻不讓我多說,他好象並不害怕似的,難道他識得那女子麼?

想到這裡又覺不對,又自心道:這手提紅燈的紫衣女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莫非她與這藏人殿,也有什麼關係麼?

想著想著禁不住又暗自搖頭:不對,不對。那女子分明是藏在郎好身體裡的。絕不會與這藏人殿有什麼關聯。她眼神狠辣,讓人不寒而慄。可她只是一個虛影,並非實體,和藏殿裡的人偶大大不同。

想及此處,又念及郎好,心中暗自焦急:郎好拉著大車把我們送進這裡,他卻不知道哪裡去了。怎得那個女子會脫離了他身體,在這裡出現?

突得心中猛的一跳:啊喲,按時間來算,只怕不過今夜,他就要恢復人身了。他若是恢復了人身,他認得我,我卻不認得他,那豈不是大大的遭糕?

一時心亂如麻,千頭百緒不得其解,心中憤然怨道:郎好啊,郎好。你原來是個人,卻怎得變成了一匹馬兒。你的身體裡,卻又怎麼藏了這樣一個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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