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陰陽鬼火符(1 / 1)
瘋秀才口中怪叫一聲:“來來來,乖寶貝兒,老子好生煉一煉你。”話音未落,那子僵已經凌空飛至。瘋秀才見狀雙掌一合,恰擊在那子僵兩肋之間。
只聽“噝-”的一怪響,焦臭味四起。那子僵嘶聲狂吼,彷彿痛不可擋。吼聲如金似鐵,聽到人耳中颳得耳膜生疼。又覺噁心,又覺恐懼。鄭小桃更是看的渾身汗毛直豎。連忙左手拈訣,右手迅捷無比的寫了個雷訣。只待形勢危機,便自出手相助。
卻見那子僵身子劇烈顫抖,身上短了一截臂膀,只剩下一手兩腳在空中空自掙扎舞動。在瘋秀才手中不停痙攣,叫聲越來越小,漸漸縮成一團。
瘋秀才雙手高舉,以烈火熔金掌死死夾住那子僵。瘋性大發,口中哈哈大笑道:“小寶貝兒,老子把你烤焦烤脆,加點鹽巴吃了可好?”這人平日裡便時常瘋魔,此時更是如瘋如狂。只見他面目猙獰,口中狂笑,模樣簡直比之殭屍更要駭人。瘋秀才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正在此時,突聽一聲異聲尖叫,便如一隻碩大無朋的鐵鍋,憑空被人用一隻生鏽的鐵鏟刮過一般,刺耳已極。原來那母僵被鬼郎中打倒,翻起身時看到子僵被瘋秀才烈火熔金掌炙煉,禁不住兇性大發。
只見她兩隻眼中紅光閃閃,身子作勢欲撲。鬼郎中擋在她身前,知道她的厲害。連忙雙掌互動擋在面前。只見他一手暗紅,一手淡青,使用的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陰陽鬼火符。
這陰陽鬼火符以術法為符,卻以內功蘊藏於掌。既是武功,又兼術法。其以內力為基,加以陰陽道術為用。若是單掌命中人體,其人要麼身上陰寒如冰,要麼燥熱如火。施掌者如不加以救治,三日內必死。若是兩掌齊中,則人身一半如冰,一半如火,冰火交惡之下,必死無疑。
鬼郎中行走江湖,往往以陰陽火符暗中害人。先施之以陰掌或陽掌,令其生病,再上門救治,以便訛詐錢財。然而這陰陽鬼火符一旦與人對陣之時,不論對方武功道術如何高明,只要中掌,便似在身上種下了生死符一般。生死全操在鬼郎中之手。
只因鬼郎中在掌中融入鬼符,其人中掌肉身固然受損,但更嚴重的則是靈魄被控。只要鬼郎中略一施法,要其生則生,要其死則死。端得厲害無比。
那母僵眼中紅光閃閃,竟然彷彿識得厲害。作勢欲縱卻又不縱,突得一俯身,手腳並用,便如一條大狗一般,迅捷無比的貼著地面自鬼郎中身前鑽過。快得跟一陣風一般。
鬼郎中見狀大駭,飛也似地轉過身子,腳下一彈身子頓時凌空而起,追著那母僵,一前一後向瘋秀才貼地飛去。口中嘶聲叫道:“小心,不要讓他們合體。”
卓雪紅遠遠覷得真切,手中長刀一揮,只聽“嗡-”的一聲怪響,一道弧形淡光貼著地皮便向那母僵飛去。不料只聽一聲悶響,眼見著那淡光沒入母僵身體不見。卻見她身子只是微微一滯,順勢翻了個身。便又自手腳並用,捷若閃電般撲向瘋秀才。
而鬼郎中與她本來緊緊隨行,眼見著就要捉住她的腳。不料她中刀之後猛然翻身,登時眼前一空。讓他猝不及防,便自她身邊衝了過去。這樣一來反倒使他一時間再也無法追隨母僵。
鬼郎中見狀大驚,身子疾掠之時雙腳猛然互踢,便如鯉魚打挺一般翻過身來,伸手去捉那母僵。然而失之毫釐,則差之千里。那母僵口中怪叫,便如一條大狗一般,騰地躍起,伸手捉住了鬼秀才手中的子僵。
卓雪紅大駭,要知她劍氣向來無堅不摧,居然傷不了眼前這母僵。如此凌厲的劍氣,才只是讓她動作略微停滯了一下,便又自恢復。這母僵的身體,難道是銅澆鐵鑄的麼?
鄭小桃哪裡見這等事,見那母僵形如大狗,卻疾如閃電。口中嘶吼尖銳刺耳,只駭得恨不能閉上眼睛。鄧不通卻靠上來道:“小桃妹子,千萬不要怕。”
卻見那母僵手方自搭上那子僵身體。那子僵竟然如觸電一般,原本縮成一團,陡然身子伸了個筆直。那一伸彷彿力大無窮,只聽瘋秀才怪叫一聲,雙手竟然把握不住,騰得自那子僵身上脫開。隨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上。口中驚叫道:“他媽的,好大的氣力。”
眾人見狀大急。原來那子僵被瘋秀才雙手控制,以烈火熔金掌炙煉。眼見著他縮成一團,漸漸萎蘼。卻不料與母僵身子才一接觸,竟然大轉頹勢,不但身體恢復,而且變得力大無窮。
怪不得鬼郎中一再提醒大家,不要使這二個殭屍合在一起,原來子母殭屍一旦合體,居然有如此威力。
卻見那母僵便如一條大狗,將子僵接住只一甩,便甩在她背上。那子僵跨在她背上發聲長嚎,長嚎聲騎著母僵身子只一閃,便自躍出兩丈之遙。眾人衝上前接應時,卻均撲了人空。
只見那母僵馱著子僵,同聲長嚎,令人毛骨悚在。彷彿怒發如狂,便如一陣狂風般的在大廳中四處亂竄。端得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其身形之快,變化之奇,叫人簡直無法預測。
卓雪紅心中駭然,暗道:這兩頭殭屍合體果然厲害無比,在這廳中似她這種身法,只怕任何一個人都無法防範。若不合在一起,只怕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都要被這對殭屍所傷。
想到這裡口中叫道:“大家休想驚慌,以背靠背,聚成一圈。”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登時雪亮。迅速向卓雪紅靠攏,以背靠背,七人圍成了一個圓形。
只聽鬼郎中急聲道:“大家不要慌,各自手持兵器。若那殭屍來襲,不論從哪個方向,身周的人均要一起出手。其餘人卻要防著另外一頭。”眾人急忙應是。
卻見那子母殭屍見眾人圍成一團,身形突得慢了下來。遠遠避開眾人,卻自手腳並用,圍著眾人緩緩繞行。彷彿在尋找機會一般。而那子僵騎在她背上,口中吱吱亂叫,彷彿對她停下腳步不去攻擊,大感不滿似的。
瘋秀才見狀叫道:“他媽的,那小殭屍本來要被老子烤成焦碳,卻不料他娘竟然衝了過來。這兩個傢伙合在一起如此厲害,卻是什麼道理?”
鬼郎中聞言道:“都怪老夫疏忽。大家千萬記住,這子母僵乃是殭屍中最為可怕的怪物。制煉之人將一對母子選在陰日害死,再封在陰寒之地十年之久。期間以術法及藥物不停炙煉。這兩個怪物看似兩個,其實是一體。那母僵雖大,其實為副。子僵才是真正的首腦。”
眾人聽到此處方才明瞭。原來大家均以為母僵更為危險,不料子僵才真正可怕。瘋秀才聞言捶胸頓足道:“他媽的,都怪老子。若是老子不是要和他玩,早早的火化了他。豈不乾淨利落?”
鬼郎中又道:“那母僵身如金鐵,刀劍難傷。子僵全身是毒,若不是方才秀才兄用烈火熔金掌壓制住他,只怕他早已傷了數人。”素面人屠聞言驚道:“羅先生,你怎得現在才說?”
方鐵樹聞言惱道:“屠夫,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這一轉眼的功夫,老羅又要應敵,又要提醒大家。又不是渾身長嘴,哪裡說得清楚?”瘋秀才聞言讚道:“方老大,你腦子清楚,說得好。”
鬼郎中心中急迫至極,又道:“現在兩僵合體,實是危險至極。大傢伙好生應敵,找出其弱點方可將之殺死。如若不然,咱們這七人,只怕一個也逃不了。”
瘋秀才聞言道:“就是就是,多想主意,少說廢話。屠夫,你說不出有用的話,便閉上臭嘴。”素面人屠聞言大惱,道:“他媽的瘋秀才,你又發什麼瘋,好端端地說老子作甚?”
鬼郎中本來要眾人不要爭吵,一定要注意應敵。卻不料瘋秀才一席話卻又惹惱了素面人屠。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正在此時,卻聽卓雪紅道:“大家不要吵。我倒有個主意。”眾人聞言均自驚喜,瘋秀才道:“卓姑娘,有話你便說。你說了我便依著你。”
卓雪紅道:“咱們七人圍成一圈固然不錯,但大家本事各自不同。我有個提議,你等六人圍作一圈,我便站在中央。那兩個殭屍一旦來攻,我便以劍氣遙攻。”
此話一出,眾人均覺有理。連忙閃開讓卓雪紅站在六人中央。鬼郎中道:“不錯,不錯。卓姑娘劍氣凌厲,可先挫其銳氣。待那殭屍躲避劍氣之時,咱們大家再尋機下手。”
卓雪紅又道:“秀才與羅先生二人的掌力可應付殭屍,就辛苦你兩位分立在圓圈兩頭。若是那殭屍來時,你兩個可分在兩邊,自由應敵。”
二人聽她說得有理,連忙應是。卓雪紅又道:“小鄧,你和小桃妹子二人相互照應。”卻聽素面人屠道:“卓姑娘,你莫要小瞧了我。”卓雪紅道:“趙先生,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哪裡敢小瞧你。”
素面人屠手中提了兩把碧熒熒的彎刀,道:“老子的解牛刀法,今天要把這殭屍活剖,切成一片一片。每一片都最多隻有半斤。若是多出一錢,老子便自殺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