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2自己走進來被殺死(1 / 1)
一語即出,鄭小桃與瘋秀才齊聲急道:“不可。”鄧不通回首微微一笑,道:“這藏人殿裡處處風險,左右都是個死,索性和他賭上一局。大家在世上走這一回,縱是要輸了命,卻也不能輸了這口氣。我倒要瞧瞧他這藏人殿主,有沒有這份膽氣。”
他這番話說得豪氣干雲,鏗鏘有力。然而言語中夾槍帶棍,一方面豪氣沖天,一方面把藏人殿主也裹脅其中。一時間鄭小桃眼裡,鄧不通的形象頓時高大許多。
鄭小桃與瘋秀才剛要說話,卻見鄧不通眉頭一擰,似乎在示意二人。二人心頭一震,暗道:莫非他又有了什麼鬼主意。
卻聽那殿主沉吟一會兒,卻道:“隴山如此之大,我怎麼知道他從何而來,又如何進得了我這藏人殿。若是他運氣好走將進來,那你的運氣豈不是壞到了極點?”
他言下之意便是要我主動放他進來倒也不必,若是他自己能進來時,我也不去阻擋。只是他說的娓婉隱晦,提醒鄧不通,若是他不加阻擋讓那人進來,鄧不通的人頭就要落地了。
鄧不通呵呵一笑,道:“我的運氣自己說了算,實在不勞旁人來費心。只要你不加阻擋,我在這殿中遇到他時,這顆人頭,我便親手奉上。”那殿主聞言呵呵笑道:“好,一言為定。”鄧不通也昂首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好人,更不是君子,但也要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殿主道:“妙極,我不是君子,也不是好人,更不是人。我是這隴山裡的主宰,是這裡的神。我說過的話,在這隴山八百里方圓,板上釘釘,絕不反悔。”
鄭小桃聽到這裡,想到進入藏人殿的種種經歷,禁不住怒從心氣了,罵道:“你好不要臉。你濫殺無辜,殘酷卑劣,不知道害了多少無辜之人。居然還敢說自己是神,天底下哪裡有你這樣的神?若你是神,那鬼為何物,魔又是什麼東西?叫我看來,你根本就是一頭出生的地獄裡的惡獸,壓根就不應該到這世上來。”
鄭小桃激憤之下,將藏人殿主罵了個狗血淋頭。她一邊罵,一邊腦中不停閃出陸人菊,琴娘文嫣,以及未曾見過面的杜美香等等形象,還有方才的屍奴胖大女人悽慘的情狀。不由得怒氣更盛。尤其再看到眼前這恐怖可怕的貨架上的肢體頭顱,只覺越罵越是憤恨,一時竟然忘記了害怕。只恨不能那藏人殿主就在自己眼前,好用手中的幽碧狠狠地割了他的頭,丟在那貨架最高一層方才解恨。
鄧不通見鄭小桃罵得痛快,禁不住叫好:“小桃妹子,罵得好!”瘋秀才也咬牙切齒罵道:“小桃姑娘,罵得痛快。老子向以為自己就是個惡人。他媽的見了你這狗養的殿主,老子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惡。”
那殿主默不作聲,聽完三人咒罵,呵呵一笑,道:“你們都是將死之人,想罵就罵。又能損我分毫。”說罷哈哈長笑。卻聽那長笑聲越行越遠,想是走得遠了。
三人聽那殿主走遠,再看眼前這血肉屠房,只覺淒涼詭異,慘不忍睹。鄧不通道:“秀才大叔,小桃妹子,咱們無論如何,都要再活過一天光景才可。”
鄭小桃胸中憤恨滿腔,滿腦子只想著如何能夠手刃殿主,全然忘記了自身的危險。瘋秀才卻道:“小鄧,你是說,我們再撐過一天,那助我們的人就會來了?”
鄧不通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瘋秀才聞言一呆,鄭小桃正自憤恨,聞言登時大惱,道:“鄧小胖,既然你也不知道,卻又在這裡亂吹什麼牛皮?”
鄧不通聞言淡淡一笑,也不與鄭小桃計較。正色道:“小桃妹子,你不要生氣。我雖然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一語即出,鄭小桃登時呆住。口中懦懦道:“你不知道,你卻相信他。你,你說的到底,到底是什麼意思?”
鄧不通正色道:“小桃妹子。我說的是實話。我相信他,你若見了他時,你也會相信他。因為他真的是個值得相信的人。”鄭小桃與瘋秀才聞言只覺如墜五里雲霧。
鄧不通見狀知道二人難以相信。於是淡淡一笑,又道:“不過,咱們若要活過這一天,只怕也是很不容易。”這話一出,瘋秀才與鄭小桃均自默然。因為自入這藏人殿以來,這裡的詭異可怖的事情層出不窮,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又在何地,又會經歷何等令人無法相象的可怕經歷。面對這些未知的可怕,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就可以活得下去。
鄧不通見二人黯然,輕輕嘆了一聲,道:“秀才大叔,小桃妹子。若要活過這一天,我們還是要好生計較一下才好。”二人聽他此言,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於是均將臉轉向他,等他繼續說話。
鄧不通道:“這殿中陣法機關處處皆有。那狼群在山洞中陡然消失。想必就是陣法機關所致。”瘋秀才與鄭小桃想聞言想及此處,登時緩緩點頭。
鄧不通繼續道:“因此,我們三人既然在一起,便千萬不可再失散。因為若是在這裡走失,只怕再難相聚。”鄭小桃聽到他說“再難相聚”四字之時,心頭頓時一凜,暗道:他說的再難相聚,其實就是在說那失散的人,只怕就是死定了。
瘋秀才聽到這裡道:“小鄧說的有理。從此刻起,無論要到哪裡,我便走在最先。然後小桃姑娘跟著我,小鄧,你便在小桃姑娘身後殿後。”
他言語說的極為自然,卻又顯得無比誠懇。鄧小桃聽到此時,頓時想起他曾說“我若是死在你之前,心裡會好受一些”,心中不禁一陣酸楚,悲聲叫道:“秀才大叔,你不要這樣說。”
鄧不通見狀道:“秀才大叔。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還是我要走在最先,你來殿後。”瘋秀才聞言頓時大急,卻聽鄧不通又道:“秀才大叔。小侄不才,自小也學過些陣法機關,雖然不曾專精,卻也小有用處。秀才大叔,你就不要和我搶了罷。”
瘋秀才聞言一愕,突地想到自己對陣法機關一無所知,也只得黯然。鄭小桃心中大受感動,道:“秀才大叔,鄧小胖。我在廣成宮裡也學過些陣法。你們不必太護著我。”
卻見鄧不通聞言一笑,歪著腦袋看著鄭小桃,突地道:“小桃妹子,你是我們大家的小桃妹妹,你說我們不護著你,卻要護著誰?”言語中雖似戲謔,然而卻又說得鄭重無比。
鄭小桃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只覺眼睛一酸,竟然流下淚來。想要說話,卻覺喉頭梗咽,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鄧不通哈哈一笑,道:“秀才大叔,小桃妹子。咱們經過這一番折騰,委實疲累了。這裡雖然骯髒不潔,卻是安全之地。不如咱們在這裡先吃些乾糧,飲些水再走,如何?”
他一邊說話,一邊開啟身上帶著的包裹,卻見裡面用油紙裹著一個本地特產的鍋盔,一個水囊。只見那鍋盔厚約三寸,直徑竟然有兩尺多。整個鍋盔看起來大約有七八斤重的樣子。
卻聽他呵呵笑道:“我這個人,走到哪裡都要有備無患,身上什麼都不能缺,尤其是吃的喝的。”他一邊說話,一邊用一柄小刀切開鍋盔分給二人。
鄭小桃又驚又喜,心道:這鄭小胖想得真是周到,這麼大一個乾糧饃,三個人兩天也夠吃了。(這種鍋盔在有些地方被稱為乾糧饃,乃是西北特產。用麵粉發酵後烘烤而成。體型巨大。其烤成之後水份極少,不易黴變損壞,便於攜帶儲藏。在舊時西北商旅或者出門遠行時,均是必備之物。)
瘋秀才接過鍋盔,卻將手裡的另一柄幽碧向鄭小桃遞了過來。鄭小桃方自接過幽碧,卻聽鄧不通道:“小桃妹子,你千萬要記住。在這殿中你的兩手除了這兩柄幽碧,什麼都不可以接觸。”
鄭小桃聞言一驚,問道:“怎麼啦?”鄧不通一邊吃鍋盔,一邊道:“小桃妹子,你可知道,這裡被殺的人,都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鄭小桃聞言一怔,瘋秀才聽了也覺奇怪,但看鄧不通神情,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連忙道:“小鄧,你快說來聽聽。”
鄧不通咬了一口鍋盔,搖了搖頭,道:“秀才大叔,小桃妹子,我若說出來,只怕你兩個都不肯信。”
此言一出,二人心中更奇,鄭小桃性子向來爽直急躁,忙不迭地道:“鄧小胖,你快說,你快說。”鄧不通又搖了搖頭,苦笑道:“這裡所有被肢解殺害的人,其實都是自己走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