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典獄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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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夜,陳牧早早地躺在床上。

這樣的天氣,在外面瞎逛反而更讓人擔心。

“小念,怎麼還不回來?”陳牧自言自語道。

忽然,外頭傳來了聲響,夾雜著冰冷的風雪聲。

“陳牧,不好了,不好了。張嬸子出事了。你快去醫館。”

陳牧心頭一緊,忽然覺得傳來一陣心悸。下意識地,陳牧握緊了胸口的那塊月牙吊墜。

天上的雪似乎更大了,如紙張大小的雪花將整個世界化作一片冷寂的白色,風聲似生者的痛哭,又似將死之人的哀鳴。

來人是老程頭的兒子程安,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李家府邸前的慘事。

陳牧臉色越加冰冷,身體裡彷彿有一股烈火灼燒,黑色緞帶下的雙眸也傳來一陣刺痛。

但是,他顧不得這些。

大雪封路,積雪已有腳踝的深度,陳牧健步如飛,感知只有五米的範圍,但沒有讓陳牧放慢速度。

九品煉體的實力發揮,早早就將程安甩開。

三年前,陳牧只有五品煉體,短短三年,在家修養的陳牧也沒有放鬆修煉,吞吐靈力,強化體魄,修行的速度反而不減反增。

九品煉體,力拔千斤。

早已看不見陳牧身影的程安,看著雪花飄飄,喃喃道:“這是瞎子嗎?怎麼跑的這麼快!”

“李家的少爺...不管你是誰,要是張姨有事,我一定饒不了你!”陳牧心裡想著。

沒多久,陳牧就已經跑到了醫館門前,可是在這麼大雪的天氣裡,醫館前圍著許多人,除了風雪的聲音,還有哭泣聲。

陳牧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擠進人群,耳邊哭泣的聲音越發清晰。

“念念!”

陳牧感知到了三米外的兩道身影——哭泣的李念念和躺在雪地裡已經沒有氣息的張姨......

“哥!”

李念念緊緊抱著陳牧,又像是突然失去力氣一般倒在了陳牧懷裡。

一個十六歲的少女抱著婦人跑了五公里,這是個奇蹟。

在見到陳牧的這一刻,李念念終於有了倚靠,終於在茫茫大雪之中找到了一個可以倚靠的肩膀。

“張姨,張姨怎麼樣了?”陳牧問道,心中即便有了猜想,也要再證實一次......或許會有奇蹟。

李念念搖頭,回應陳牧的只有哭聲!

譁!

黑色緞帶下的眼睛流出了兩行清淚,靜默無聲!

白老大夫也在一旁,他撐著傘,替雪地裡的身軀遮擋著風雪,輕輕的嘆息。

這家人相依為命,今日飛來橫禍,著實命苦。

在到醫館之時,張姨已經無力迴天,比風雪更冰冷的是張姨的身軀。

良久,陳牧終於開口說道:“念念,我們帶張姨回家!”

李念念眼睛已經哭腫,點頭。

“陳牧,今日大雪封路,坐老夫的馬車回家!”白老大夫說道。

陳牧悲痛,卻沒有失去理智,李念唸的體力就是走路都很困難。

“謝過白老大夫。”

陳牧拒絕了車伕,抱起張姨的屍體,放進車廂之中,而後自己駕車。

兩道車轍在積雪上緩緩蔓延,消失在風雪之後。

夜雪凝霜,送亡者一路縞素。

沒有人疑惑為何瞎子能夠駕車,因為所有人也都深深沉浸在惋惜悲痛之中。

“這兩個孩子.....”

白老大夫低聲嘆息,他知道這仇是報不了的。

因為,對方是青陽郡李家的少爺。

......

兩間茅草屋孤單地躲在風雨之中,陳牧停下馬車,雙眼上的黑色緞帶在風中飛揚著。

馬車上,李念念靜靜地躺著,張姨也靜靜地躺著。

李念念太累了,眼角依舊掛著淚光。

而張姨,她也太累了。

陳牧將李念念抱進屋內,蓋上被子,就像小時候那樣。

接著,陳牧抱起張姨,一直以來都是張姨抱著他,如今輪到他來抱著張姨了。

“張姨......”

陳牧打了一盆熱水,給婦人清理了面容,一邊清理,一邊自言自語道:“張姨,我一定會給你報仇。”

父母失蹤,張姨待他如子,吃穿用度半點沒有比李念念差,就算是陳沐瞎眼之後,也從來沒有嫌棄過陳牧。

“小牧,你就在家裡歇著,張姨去李家做工的錢夠養你了。”

“小牧,你和念念在家,晚上張姨回來給你們做紅燒肉吃。”

耳邊還回響著張姨的聲音,可是眼前的婦人卻已經再也開不了口了。

陳牧輕輕撫摸著婦人的臉龐,他已經三年沒看見婦人,不知道婦人臉上是否多了皺紋,頭上是否生了白髮。

回想著一件件往事,陳牧忽然之間大聲哭了起來,淚水滲過黑色緞帶,大顆大顆地滴落在地上。

就是一個時辰前,一家人還歡聲笑語地坐在一起吃飯,可是短短一個時辰,天人永隔。

突然,陳牧雙眼刺痛,一陣暈眩之後,竟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深淵,九獄!

血紅的九獄二字映入陳牧的眼中,瞳孔逐漸有神,視線變得清晰。

“人族大帝取永恆之金,鍛困神之鏈,獵諸天邪魔,困於九獄,放逐虛空!”

威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如沸水一般灌入陳牧的耳中,耳膜刺痛,更有種莫名的力量讓人陳牧不得不臣服。

砰!

陳牧跪下,靜靜等待著餘音消失,身上的威壓也隨之消失。

人族大帝,諸天邪魔......

還真是一座牢獄?

可是,為什麼我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我明明沒有睡著......

轟!

大鐵門上神秘符文的光亮開始流轉,綻放出一道道光芒。

吱呀!

鐵門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響,符文上的光芒如同流星從鐵門射向陳牧,匯聚到陳牧的身前,形成一個光團。

陳牧疑惑地伸手接過光團,緊接著光芒散去,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出現在陳牧的手中。

這一刻,陳牧沒有猶豫,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危險,還是機遇?

或許在下午的時候,在陳牧知道這座九獄是人族大帝鎮壓諸天邪魔的牢獄時,他斷然不會進入。

好奇會害死貓,更會害死人。

可是,這一次陳牧沒有任何猶豫。

很簡單,這是機緣。就算是再大的危險,也要變成自己的機緣。

因為他要報仇。仇人強大,唯有強大自己的才能夠殺了對方。

至於大虞王,陳牧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件事。

即便大虞王要尋仇,那就來好了,大不了一死。可是,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殺人兇手的後面!

咔嚓!

陳牧將鑰匙插進鎖眼,大門緩緩大開,眼前是一條古老陳舊的長廊。

地面不知是什麼材質組成,散發出一陣陣螢光,星星點點,宛若走在星河之上。長廊兩側懸掛著一盞盞暗黃色的燈籠,散發了神秘詭異的燈火。

陳牧沿著這條長廊向前走去,走廊的盡頭擺放著一張書桌,桌上放著一本泛黃的書籍,一盞燈,一支毛筆,竹子筆桿已經微微開裂。

而書桌身後依舊是長廊,陳沐繼續走著,沒走幾步,長廊的兩邊出現了對稱的牢房。

所有的牢房都是由黑色的金屬鑄造,牢房的欄杆也散發著黑色光澤,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蘊藏在其中。

暗黃色燈籠下掛著一塊不知什麼材質做成的牌子,牌子上沒有任何文字,光溜溜的一面。

接連走過幾個牢房,陳牧都沒有發現牢房裡邪魔的身影。

“這些囚犯該不會死光了吧......畢竟人族大帝已經消失了很久了......”陳牧嘟囔著。

吼!

一聲整天的吼聲。

一陣颶風從長廊的盡頭吹來,將陳牧吹翻在地。

砰!

陳牧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無力反抗,他吃痛地站起來。

這一次,陳牧走得小心翼翼,悄悄前進。

“還真有活著的......”

忽然,長廊的盡頭傳來聲音——“呦,新來的典獄長?聞著味道像個人族……不好,不好,人族的肉不夠好吃。”

吃人,這是什麼怪物……

陳牧心頭一驚,然後仔細想了想,便是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一群被關在牢裡的囚犯,我怕他幹什麼。

陳牧走到一個牢房前,這個牢房裡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線。

陳牧知道這裡頭有東西,因為其他牢房並不像眼前的牢房那樣透露著詭異。

“典獄長?呦,小傢伙怎麼這麼弱,你身上的修為弱的本座都覺查不到。”

“唉,你這樣弱小,吃了你都不得勁。”

“要不,你再去修煉修煉?”

陳牧看著漆黑一片的牢房,聽著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

這傢伙被關傻了?

他在說什麼,看不起我?

陳牧說道:“不過是階下囚,被我族大帝囚禁於此無盡歲月,還敢大放厥詞。”

說著,陳牧看向牢房前的那塊牌子,上面刻著幾個字——龍族,龍九幽。

龍族竟然會被囚禁在此,到底是哪位人族大帝敢把龍族的龍給關了起來?

要知道龍族在妖族之中是皇族中的皇族,上古時期也有龍皇坐鎮。

陳牧好奇地朝著裡面張望了幾眼,他還沒見過龍,應該說他還沒見過活生生的龍。

吼!

又是一股颶風,將陳牧掀翻在地。

陳牧知道了剛才的颶風正是龍九幽發出來的。

陳牧怒了,本來心情就不好,你還敢惹我!

回想起龍九幽說的話,陳牧不難猜到自己已經是九獄的典獄長了。

簡單說,就是牢頭!

先不說怎麼突然成了九獄典獄長,但這條龍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就要教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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