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入夜的烏石村(1 / 1)
陳牧出手猶如雷霆之勢,頃刻之間,黃三言身後兩個護衛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而後狠狠地砸在牆壁上。
陳牧腳尖點地,扭動身軀,地上泥土飛濺。
第三拳又是朝著黃三言的面門而去。
轟!
黃三言雙拳交叉,格擋在身前,擋下陳牧這一拳。但是,他的身形連連後退。
陳牧輕輕一躍,如靈活的猴子一般雙腳落在牆壁上,緊接著彎曲膝蓋,猛然發力。
牆面龜裂之時,陳牧再度橫掠而出。
一時間,接連不斷的攻勢讓黃三言應接不暇。
“去死!”陳牧一聲怒喝。
橫掃一腳如長鞭掠影,打在黃三言的左臂上。
黃三言沒有想到陳牧竟然會有這樣的實力。短短几個回合下來,陳牧已經讓黃三言吃虧不少。
黃三言藉著陳牧的力量,飛快與陳牧拉開距離。
左臂腫脹發麻,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對戰。
陳牧也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警惕地盯著黃三言,就像是冬天裡的野獸盯著獵物一樣。
跟隨黃三言一起來的兩個護衛倒在地上,呼吸微弱,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黃三言心底嘆息,他已經謹慎謹慎再謹慎了。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陳牧能有這樣的實力。
我是八品兵者,陳牧依舊能壓著我打,恐怕他真的已經踏足師境了。否則,他怎麼可能和李成弘都成這樣……黃三言思緒雜亂,已經開始後悔為何要接下這個任務。
“我記得你大概是十八歲吧。”
陳牧點點頭,“再過一個月,就十九了。”
十八歲的師境強者啊……黃三言咬咬牙,這修為堪比那些大家族的少年了。
此時,黃三言已經篤定陳牧是師境強者了。
“陳牧,我認輸。”黃三言說道。“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們停手。李家那邊我就說找不到你的人影。”
陳牧冷笑,說道:“之前要殺我。現在打不過我。卻想停手。黃頭兒,你打的真是好主意。”
說罷,陳牧再次殺出。
荒廢的山神廟裡難得有了“熱鬧”的動靜。
陳牧越戰越勇,黃三言難有反擊的機會。數十個回合之後,黃三言身上已經有許多地方掛彩,而陳牧僅是有些小傷。
黃三言明白要是久戰下去,他自己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李成弘能夠和陳牧拼的兩敗俱傷,可最後還是讓陳牧逃了。
而黃三言只是八品兵者。
“陳……牧。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黃三言喘著粗氣,示意陳牧停手。
陳牧挑眉,正要繼續動手。卻聽黃三言再次說道:“我要是死了。李成弘不會罷手。以李家的勢力,李成弘想在大虞州派人追殺你不難。到時候,你也會麻煩不斷。”
聞言,陳牧放下拳頭,若有所思。
的確,要是李成弘不依不饒,陳牧也不能安心修行。
“你放過我。放我回去之後,我會向李成弘覆命。就說我已經殺了你,你的屍體跌落懸崖。”
陳牧說道:“李成弘會信?”
“會信。他一直認為你並沒有師境的實力。所以,也才會讓我來殺你。”
陳牧輕笑一聲,嘲諷道:“現在,你覺得你殺的了我嗎?”
黃三言搖頭,說道:“我要是知道你真有師境的修為,我肯定不會來找你。”
陳牧沉吟片刻,說道:“把你身上的東西留下,我放你回去。”
黃三言眼神猶豫,他身上倒是沒有太多東西,但是腰間的匕首卻是一柄黃品的武器,價值千金。
“我沒有那麼多耐心,趕緊做決定。”陳牧催促道。
黃三言咬牙,他不得不捨的。
唰,黃三言扔下匕首,再掏出一些散碎銀子。
“就這麼點?”陳牧掂量著手裡的碎銀子,不甚滿意。
又不是出來遊山玩水……黃三言腹誹。
陳牧拿起匕首,走向兩個昏迷的護衛,上下摸索一陣,也只有幾兩碎銀子。
唰,唰!
兩人都咽喉處出現血流,一陣急促的呼吸之後,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黃三言心頭一驚,看著若無其事地陳牧。
“他們只是跟我來的。”黃三言說道。
陳牧冷笑,“如果現在的情況是我求饒,那麼你會放過我嗎?”
當然不會……黃三言很清楚。自己一定會砍下陳牧的頭帶回去邀功。
黃三言捂著發麻的左臂,撥出一口氣之後,說道:“我可以走了嗎?”
陳牧不說話,等著黃三言走到山神廟廟口時,他才開口說道:“把這兩個人帶走,還有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黃三言見狀,將一人扛在肩頭,右手有拖著一人離開。對他來說,兩個人加起來三百斤的重量並不是難事。
陳牧看了看太陽,距離入夜約摸還有兩個時辰。
陳牧坐在山神廟中休息,匕首插在腰間,得了一把黃品武器,還有約摸五兩左右的碎銀子。放在平時陳牧會很開心。
畢竟,張姨一年的工錢也不過才二兩銀子。陳牧在青陽軍出生入死,一年也才三兩銀子。
可是,對於陳牧的修行路來說,這點銀子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按龍九幽所說,人體能夠承受龍血淬體的極限是六次。至於比六次還多,那連龍九幽也不知道。無論如何,現在的我短時間不能再承受龍血淬體了。”
陳牧心思又飄到了那道九品符文上。就連東川也沒弄懂這明明有吞噬屬性的九品符文為何吃了吐。
看到味道不好?
不可能,符文哪有味道。
說不定還真有。
陳牧很想自己去嘗一口,試試味道。
他瞥了一眼三寸小金人,隱隱覺得金光濃郁了一些。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陳牧喚出九品符文,那點光芒從眉心浮出,懸浮在身前一臂的距離。
盤膝,閉眼,冥想感悟符文。
符道一途,更加講究天賦。有些人枯坐多年也沒能夠感悟一道符文。
陳牧也不知道自己的符道天賦如何,這東西難以判斷。
要真是廢材一個,那麼九品符文在自己身上也是空得寶藏而無用。
九品符文散發著微弱的亮光,甚至沒有遙遠星空裡的星星起眼。
而陳牧進入冥想都那一刻,眼中看見了無數的文字浮動,他彷彿置身在書卷之中。
陳牧踏步前行,無數文字掠過。他看見了“火”字是一團燃燒的火焰,“水”字是一道水流,“雷”字之上偶爾閃現雷霆……
總之各有各的特色。
陳牧伸手觸碰了“火”字,只見一道火焰順著陳牧的指尖纏繞其上。
著火了,著火了!
陳牧拍著身上的火苗,緊接著火焰在身上蔓延。
火焰不傷人,卻也撲不滅,等陳牧指尖離開“火”字,身上的火焰才逐漸熄滅。
“念念感悟符文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樣。”
陳牧又接著觸碰了“水”字,一道道水流繞著陳沐的身邊。
......
轉悠了半天,陳牧收回神念。在那一片文字空間中,陳牧觸碰了無數的文字,身邊皆是根據字意產生奇異的現象。
可惜的是,陳牧身邊沒有符道強者。面對這樣的事情,陳牧也無從知曉答案。
光芒沒入陳牧的眉心,重新出現在陳牧的靈海之上。
而此刻,陳牧不知道的是九品符文吐出一滴水滴,純淨透明的水滴滴答一聲,然後靜靜地懸浮在九品符文一旁。
陳牧抬頭看看天,星月高懸,已經是入夜了。山林間傳來了野獸的嘶吼,山裡的夜是野獸的獵場,村裡的獵人都不敢在山間過夜。
陳牧背棄包袱偷偷潛入到烏石村裡。
剛進村口,村中已經沒有了人影,家家戶戶都關門閉戶,幾乎所有的人家都已經熄滅了燈火。
這時才入夜,不該這麼早休息的。烏石村的人白天忙碌,晚上回到家裡也會操持一些活計,挨家挨戶都早早休息實在是不可能。
陳牧躲在陰影下,暗中走到一間農房前,剛走到門口就聞見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隔著房門,陳牧神念掠出,僅是五米的感知範圍,已經能夠讓他感知到屋內的情況。
“一家三口全部死了。脖子上的傷口還流著血,這三人剛死不久。”陳牧感知裡夫妻兩人,還有一個小孩皆是一刀斃命,死不瞑目。
接下來,陳牧有查探了幾個農房裡都是一樣的情況。
整個烏石村的人全部被殺了。
明明白天還是好好的,為什麼要晚上整個村子都被屠了?
是山上的山賊嗎?不,他們平時打家劫舍,會殺人震懾,但是不會趕盡殺絕。他們也知道什麼叫做竭澤而漁。
一團疑雲籠罩在烏石村的上空。
陳牧在村子裡查探著。正當他走到阿明家時,陳牧看見了農房裡面亮著燈光,還有幾道人影。
陳牧躲在房後,竊聽屋內傳來的談話聲。
“再過三天,到時候目標就會進去青陽郡地界。烏石村是必經之路。我們在這裡設伏,配合道使,一切按計劃行事。”
“是。”
又有一人開口說道:“老大,咱們要是幹了這一票,可就真的加入紫雷魔道了。這可是背叛人族的大罪。”
被稱作老大的刀疤臉男子沉聲說道:“我們當山賊也是死路一條。現在有這個機會加入魔道,得到傳承。難道,你不想踏入師境,成為無上強者嗎?”
屋內的人神情激動,心中除了成為無上強者之外,沒有任何雜念。